兰因浅浅一笑:“不用那么麻烦。”话落,她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毫无征兆的一把薅上了聂川那已经散乱的头发,粗鲁的把人从他们手中拽了出来。
聂川毕竟昏迷不醒,根本不能独自站立,被拽出来就软绵绵的坠落,要不是兰因揪着他的头发,早就瘫地上去了。
这一系列的动作,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得一愣。
兰因自己却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温和一笑:“我这个人给人看病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还是不麻烦两位小哥儿了。”
“我自己带过去就行。”
随即兰因又看向宋易成三人:“爹、二叔、妹妹,你们好好聊着,我先行一步,毕竟救人如救火、一刻都耽搁不得,你们说是吧?”
说完,兰因对着几人随意摆摆手,右手拎着聂川的头发,拖着人转身就走。
一个渊渟岳峙、风姿绝世、温润如玉的白衣公子。
此刻却正拖行着一个血淋淋的人渐行渐远,他的脚步明明很平稳,一副犹有余力的从容模样……
却偏偏像拖拽尸体一样对待一个重伤患,还在地面上拖行出了一道猩红的血痕。
这场面着实惊悚,反差感太过强烈。
惊呆了在场的白鹤山庄众人。
他们大张着嘴巴,一时之间竟然无法精准分辨,这个刚刚归来的大公子宋净澜……到底是想救人、还是想杀人了!
……
兰因没有管山庄大门的那堆事情,随便宋易成兄弟俩怎么办。
她只是心情相当不错的拖拽着聂川、在白鹤山庄内招摇过市,对其他人或震惊或惊悚的视线视而不见。
更不理会族人的询问。
找到一个偏僻的院落之后,直接踹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面有几个仆人正在做杂事,修剪花草、打扫卫生,这几人看到兰因、皆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对着她弯腰行礼:“大公子。”
兰因随意点头:“都出去,把门关上,告诉其他人不要再来这间院子。”
仆人自是不会不听从,麻利的收拾好了手头儿的东西,也不敢乱看,低着头退出了院子,还极其小心翼翼的把院门给重新关上了。
挥手设下一个隔绝声音和视线的结界。
又像是丢垃圾一样,把被拖拽的血肉模糊的聂川往地上一丢,兰因从自身的空间里掏出一把椅子,慵懒的坐了上去。
眯着眼睛翘着腿,心情颇好的对377道:“瞧,这不就落我手里了么。”
377怕怕的抖了一下:“宿主,您不会要直接杀了他吧?”这不行吧。
聂川这个在暗处搅弄风云的幕后黑手若是死了,那些围剿宋氏的老六怎么办?没人暗中谋划,他们百分之一万不敢杀过来。
那这仇……如何报?
光明正大杀上门去?宋易成不是说过还是要尽量师出有名么?
兰因啧了一声,摇头:“本尊说了,叫你思想别那么死板,小七七你怎么就是学不会?杀他做什么,死多便宜啊。”
“去,联系那个懒出翔的世界意识,把前世记忆给聂川塞进去。”
“总得让他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要遭受这顿折磨。”倒不是要让这个小畜生忏悔,他的忏悔一文不值。
兰因就是单纯喜欢看,坏人在做尽坏事后,落到她手里受尽折磨的痛苦表情。
前世完成大一统的“枭雄圣主”,万人之上的至尊帝王,如今却只能像一条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任人宰割。
这种巨大的落差,能爽死他!
第448章 谈恋爱么?杀你全家那种:两种画风
377心惊胆颤的领命而去。
别说,这个世界意识懒归懒,但对于兰因的吩咐,祂倒是每一次都能很好的完成,属于挤牙膏类型的选手。
懒驴拉磨不打不走。
兰因一边等着聂川收到记忆后苏醒,一边在自己的库存里翻找各种趁手的刑具。
带着倒刺的鞭子?勉强可以用来抽人。
巨鼎?老工具鼎了,拿出来,用得上。
刀子、锯子、锥子、锤子……兰因悠哉悠哉的翻出来一大堆,铺满了四周本来还算空旷的地面,真武器大师。
正当她尤嫌不够,打算去系统商城再翻找一番的时候。
被丢在地上的聂川,由于受到前世记忆的刺激、终于悠悠转醒,刚醒来就感觉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下意识的惨叫出声。
感觉自己的腿好像是废了。
明明这不该是他受伤的部位。
疼痛到麻木的时候,聂川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刚刚迷迷糊糊之中收到的那些前世记忆。
前世明明已经成就了一番霸业,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茫然惊惧之际,聂川抬眼环视四周。
发现一个陌生的白衣男人正含笑坐在椅子上,人虽没见过,可那双眉眼却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除此之外,聂川还发现了一地刑具,目测比刑部大牢都齐全。
正当他心惊胆战不明所以的时候。
兰因手上捏着那把闪烁着寒光的鞭子,身体微微前倾幽幽开口:“聂川啊,怎么样?前世记忆都看明白了么?”
“你这小畜生叫本尊很是生气,所以……免不了得受点儿皮肉之苦了。”
“不过,你放心,等玩儿够了我会医好你的。”
“暂时不会杀你,怎么样?开心么?”
聂川已经是个血葫芦了,出气没有进气多,若不是宋净慈之前喂的那颗药起了作用,之前兰因那顿惨无人道的拖行,都能把人拖咽气。
他根本站不起来,也别说站立了,聂川现在就算是想爬走、都有心无力。
感受着兰因身上的森冷气息,他艰涩的咽了下口水,虚弱开口问道:“你是谁?”
兰因眯眼玩味的笑:“我啊……我是宋净澜,宋易成的亲儿子、宋净慈的亲哥哥。”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么?”
“前世你在我们宋家,可是犯下了好大一笔血债啊。”
“踩着宋家人的尸骨往上爬,杀了宋氏全族、却能恬不知耻的对着我妹妹表演深情……”
“啧,真是令人叹为观止!来,快叫本尊看看,看看你这张脸皮到底有多厚。”
话落,兰因脸上的笑容收敛,冷哼一声,挥鞭朝着聂川的脸就抽了上去。
鞭子破风的声音极其尖利,抽到人脸上的声音更令人毛骨悚然,聂川废人一个根本无从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鞭子迎面而来。
把他的脸抽了个皮开肉绽。
带着倒刺的鞭子,剐下不少血肉,让那不规则的伤口更显狰狞可怖,聂川嘶哑着惨叫出声,恨不能直接昏死过去。
可兰因却戏谑着幽幽来了句:“无趣,还以为你这脸皮厚到可以纳鞋底呢,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来,继续,不能浪费了本尊这堆好东西,你说是不是?”
……
山庄内的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除了,众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大公子宋净澜现身了,一天、两天……七天……半月……到如今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反正自大小姐归家那日起,大公子便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本人的院落更是从未回去。
一直待在偏僻的听风院。
那院子大门紧闭、动静全无。
仆人们无人敢进去是因为提前便得了命令,可当庄主、二爷、大小姐三人相继去叩门,都没能把门叫开的时候。
山庄之中便开始流传起了各种流言蜚语。
说什么的都有,有人相信大公子是真的在给人治病不便打扰。
有人却私心里觉得,他是不是已经把人给治死了?不然怎么会这么久都不见人影?而且当日拖行伤患的那个场景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让他们不禁怀疑大公子医术是不是真的靠谱啊?
也有人担心大公子是不是出事了?毕竟没见到有人往里头送饭送菜。
大活人一个月不吃饭?
虽然这些流言很快就被庄主下令控制住了,众人的心中却难免犯嘀咕,毕竟这事儿吧、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可谁都不知道的是,听风院之外还是人间,听风院之内早已化成了恐怖炼狱。
每一天都有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在这小小的四方天地之间回荡,无数的酷刑轮番上阵,周而复始不曾间断。
时间正好来到一个月后的这天。
气温已经逐渐转凉,今儿个却是难得的一个艳阳天。
听风院室外,兰因身前是一套雅致的桌案,透亮的茶杯中溢出清冽的茶香,她手上握着一根狼毫笔,时不时的在纸上书写着什么。
这副场面是相当静谧美好的,而与之相对的另一边、却全然是另外一副场景。
血肉模糊的人形、被无形的力量吊在半空,这人面目全非,甚至分不清是男是女,全身高度腐烂,胸口却仍在惊人地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