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送谁傻!
老张憨厚一笑,摸了摸脑袋上没剩几根儿的头毛。
把刚才的礼盒给收了回去,对着老登又吹了几句什么「清流雅士」之类的彩虹屁,然后就麻利的开溜了。
溜得飞快,他觉得这主桌上的气氛实在令人窒息。
哪怕再多待一秒钟,都是对自己精神上的压迫。
被夸清流,赵开济本应该是高兴的,毕竟他对外一直都是这么包装自己的,可今天不一样啊!看着老张手里那逐渐远去的礼盒,他心脏抽痛了一下。
看那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包装盒,不用想都知道,那里头的东西一定很值钱。
没了!全没了!
老登眼前一黑,靠及时扶住桌子才没栽到地上去、成为圈内外的笑柄。
之后的寿宴活动,赵开济一直维持着一个魂飞天外的状态。
对着众人礼貌的寒暄,他只能强颜欢笑。
专门找人定制的七层大蛋糕,吃了一口就再也吃不进去了。
好不容易坚持到寿宴结束,等宾客逐渐散去,老登为了不在人前丢丑、而强撑起来的那股精气神儿,瞬间就散了。
疲惫的往椅子上一靠,陷入自闭情绪不想说话。
酒店的服务人员见到这家人的气氛不太对劲,霎时间就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不好明着站在那里偷听,只能放慢脚步收拾东西。
一边干活儿,一边把耳朵竖得老高。
兰因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酒,忽然趴到董女士耳朵边,笑眯眯的来了句:“妈,今个儿舒坦了吧?想不想继续看你闺女在线发癫怼老登?”
董言舒:“……”
急忙一把扯住兰因,瞪了一眼,无声的说了句:“你行了啊,见好就收!”
别再给老头儿气到进了医院,那自家再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见兰因表情不以为然,董女士又警告的看她一眼:“别闹,等你爸和你哥送客回来再说。”
兰因眯了眯眼,没回话。
开玩笑,制老逼登她可是专业的,什么时候被老逼登反制过?就凭赵开济?他身上的小辫子简直不要太多,一抓一个准儿。
况且,瞄了一眼现在尚且处于自闭状态的赵开济,兰因笑了。
这老登能吃这么大一个哑巴亏?
之前人多的时候他不敢也不能说什么,现在人走了个干净,就剩下自家人和服务人员了,他还能忍?
果然,赵开济自闭良久,越想越气,一股邪火烧得他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终是再也忍耐不了,拍案而起,抖着手指向兰因:“你、你这个不孝的小兔崽子,是不是见不得你爷爷好啊你?坏了良心的东西!”
一旁的赵采薇见状眼睛一亮,连忙上前给老登拍着后背顺气。
嘴里茶里茶气的安慰:“爷爷,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您又不是不知道兰因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惯会胡闹的。”
话落又看向兰因,拱火道:“兰因啊,不是当姐姐的说你,你也太乱来了。”
“这是爷爷的寿宴,你怎么能……唉!传出去别人该说你不孝了。”
兰因笑了一声,翘着腿坐在原地稳如老狗,疑惑的反问:“您二位这帽子扣得可是太大了,不孝?我怎么不孝了?”
老登气被气得浑身打颤:“你、你……你还有脸问?”
“我为什么没有脸问?”
兰因语气无辜极了:“话说爷爷您为什么生气啊?我没惹您吧?今天还帮了您一个大忙,帮您推掉了您不喜欢的贵重礼物。”
“难不成您还真是装的?视金钱如粪土的人设是假的?”
不提那些礼物还好,一提赵开济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半句囫囵话儿来。
关键时刻赵元新的老婆刑惠站了出来,先是叹了口气,然后用一副深明大义的语气挽尊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你爷爷怎么会是那贪图钱财的人?”
“今个儿是老爷子寿宴啊,来的宾客都是来贺寿的,礼物都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你这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突然把所有礼物都给拒了……”
“唉,老爷子这寿宴过得还有什么意思?”
老登来了精神,在旁边连声附和着:“就是!就是!老头子在乎的哪里是钱财?我在乎的是人家一番心意!”
兰因没在意那个战五渣的老逼登,只抬眼扫了一下自己这个便宜二婶,伸手扯住想要起身替自己说话的董女士。
挑眉笑了,不得不说这角度也是找的够刁钻的。
只字不提礼物的贵重,反而一个劲儿的强调什么心意……啧。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她今天反正也没打算偃旗息鼓,家里有三个体面人儿,受了委屈也就只能受着,孝道大过天,赵开济做的再过分,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忍。
可兰因不是,她最喜欢把无耻之徒的面皮扒下来。
不仅要扒面皮,还要扔在脚下踩两脚!
反正她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小辈儿,不参与公司经营,无论做出什么离谱夸张的事情,传出去外界也只能嘴儿两句。
对赵氏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索性直接撕破脸,让家人摆脱掉这个又当又立的老逼登、摆脱掉一直趴在赵元朗身上吸血的赵元新一家。
何乐而不为呢。
第537章 末世:人类清除只需要一个颠婆:舌灿莲花
正好趁着赵家三个半男人出去送客的空档儿,索性闹起来吧!
不然赵元朗回来了,还真不一定能让亲闺女这么跳。
思及此,兰因站起身。
原本来笑盈盈的脸瞬间阴沉下来,讥笑道:“二婶的意思是,我爷爷他人设不倒,依旧是那高风亮节的名人雅士?”
“贪财之说实乃无稽之谈,他只是舍不得客人们的心意?”
刑惠摸不准兰因的路数,沉默片刻后才应声:“是呀,唉,你这孩子怎么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不懂事儿呢。”
“兰因啊,你今年也24岁了吧?你爷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都是自家人、你难道还不清楚么?他什么时候爱过钱?”
“你这么说话,多伤老人家的心呢。”
兰因朝着三人靠近一步,身体前倾意味深长的问老登:“爷爷你怎么说?”
赵开济瞪了不孝孙女一眼,没好气道:“废话,老头子什么时候爱过钱?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们家人一样么?一身铜臭味儿,简直臭不可闻!”
“有俩钱儿不知道怎么显摆好了!”
兰因笑得嘲讽,伸手给这老登鼓掌叫好:“好!好好好!你高雅,你名士,你不食人间烟火,你高贵的像是天山上的雪莲。”
话说到此,兰因转瞬撕下和善的外皮。
当着所有人的面啐了一口:“我呸!老不死的你真是不要个逼脸了,还有你们母女俩也是,一窝子蝇营狗苟之辈,简直无耻之尤!”
“我就算是养条狗,喂熟了还知道冲我摇尾巴示好呢。”
“你们这一大家子倒好,连狗都不如,纯粹是那养不熟的白眼狼!真是让我恶心反胃,什么腌臜货色!呸!”
“一个个的还想教训我?你们有这个资格么?”
“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转过头来你们赚得了一身美名,我爸倒成了那一身铜臭的奸商了?”
“真是好一出恩将仇报的戏码,我爸也是,一把年纪了的人了,学什么不好非学人家当冤大头。”
兰因翻脸快如翻书。
用语速堪比机关枪的一顿好骂,把对面三人直接整不会了。
经验之谈告诉他们,到了这种时候,赵元朗一家一般都会选择息事宁人,甚至会为了维持家庭和睦多少出点儿血,补偿一下己方。
可现实与经验之谈截然相反!
谁都没想到兰因会直接原地爆炸,一顿输出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刑惠嘴巴张张合合,一脸难以置信的朝着董言舒看过去,发现她这个一向老好人儿、喜欢打圆场的大嫂。
正起身面无表情的看向闺女。
用颇为严肃的语气喊了句:“兰因。”然后就拉着女儿的胳膊,似乎是想把人往后拉扯,可是拽人的那力度……真太假了。
与其说拉扯、还不如说抚摸更为恰当。
刑惠直接就懵了,大脑宕机!怎么不仅是兰因疯,大嫂也疯了?
老大家的要是不退步,他们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这母女俩被整不会了,老登却没有。
兰因一句“老不死的”,直接给他气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颤颤巍巍好悬没被气死当场,后面的那些话倒是没怎么听完全。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老不死的”这四个字。
赵开济气疯了!此时用那仿佛得了帕金森一样的手,指着兰因:“你!你、你骂我?这个……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