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冥界真的找来再说吧。”兰因不是很在意这个,除非这边也想把她封印起来。
嗯……要不,就稍微收敛些?
兰因正这样想着,377卑微地问出了那个被它忽视已久的问题。
“宿主,方便告诉我您当初是因为什么被封印起来的么?”
“现在才想起来要问我?”
377:“……”
该怎么告诉宿主,当时它能量耗尽了已经快死了,好不容易遇到个人,首先要想的问题当然是怎么绑定她自救啊,哪里会关注她为什么会被封印!
现在问虽然已经很晚了,但观她的行事风格,不问清楚怕是不行了……
“所以,是为什么呢?”
“自然是因为我把冥界的恶魂全吃了啊,哦,还杀了些阴差和仙人。”事到如今,兰因也没有后悔过做了那样的事,只可惜没有成功。
她也只是想把那些毒瘤完全剔除掉,重塑一个美好的世界而已啊,为什么就没人理解?
377:“……”
妈哒,这个宿主好疯!害怕地抱住了自己,尽管它只是一段智能程序……那也害怕啊!
一方世界的冥界,里面的恶魂得有多少?几亿?377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宿主要不是个与世界同生共死的神灵,做下这种事情一定会被灭的渣都不剩一点儿。
可她偏偏是个杀不掉的神,所以被合力封印囚禁了,然后就让它给遇上了,又被它当做救命稻草给绑定了,它还拉着她的灵魂来到了此方世界做任务?
妈呀,它真是天大的好胆!!!怎么搞?这个宿主它貌似搞不定啊,要不先汇报给主神吧?
打定了主意,系统377想起另一个被它忽略的问题。
“还没问过宿主名讳?”
兰因笑了笑:“冥神兰因。”
377差点儿蚌埠住,你一个冥神不去守护冥界,还把冥界的灵魂吃了???
离不离谱啊!算了,它还是老老实实去给主神传信吧,现在这个情况它把握不住。
……
正院
钟氏正满脸慈爱地哄着怀里的婴儿睡觉,听着身边贴身嬷嬷刚给她带回的消息,一时太过惊诧,失手捏痛了怀里抱着的儿子。
听着耳边响起儿子的哭嚎声,才回神哄了哄,哄了好久见他还是在哭。
皱了皱眉,挥手让奶娘赶紧把儿子带出去。
待室内仅有两人的时候,钟氏看着金嬷嬷:“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金嬷嬷微微低头压低声音:“那个小贱人刚刚派人来传消息,说……说,宋嬷嬷偷食鸡汤,把自己毒死了!”
“死了?”
“传信的小丫头是这么说的。”
“人呢?”
“传完信就走了,说是郡主让她说完就回去。”
“贱人!”钟氏气急败坏地拎过床头的瓷枕,怒不可遏地摔了出去,瓷枕落地摔得粉碎。
钟氏仍觉得一口恶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她这是在挑衅我么?小贱人竟敢!!!!”
把人弄死还来传信,是在嘲笑她偷鸡不成蚀把米么?
“我留她和那个小贱种活到今日,她就该感恩戴德了!!!她竟敢,竟敢……贱人!!!”
金嬷嬷是钟氏的陪嫁嬷嬷,自是跟她一丘之貉。
此时上前给自家王妃顺了顺气:“看来这小贱人还是这么警觉。”
连她们埋的最深的一颗棋子,都给弄死了,她们以往小看这个丫头了!
那可是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奶娘啊,这么多年都不露痕迹,怎么偏偏紧要关头被发现了?
还被杀了?怕不是那小贱人早就知道,并且一直等着今日了!
“王妃,我们现在怎么办?需要老奴去收买刚才那个小丫头么?”
那边只有两个伺候的人,现在一个因为下毒被除掉了,另一个倒是可以考虑收买一下,就是不知道还管不管用了。
这才刚出了下毒的事情,那小贱人此时应该是对任何人都充满了防备。
第6章 王府嫡女:初次交锋
“不必。”连抚养她们姐弟长大的奶娘,她都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给杀了,怎么会不防备其他人。
“依王妃之见?”
钟氏咬紧了后槽牙,复又笑开了,眼神像是淬了毒:“给我更衣,我要亲眼去看看这个小贱人搞些什么名堂!”
一只手就能碾死的蝼蚁,现在竟然学会反咬她一口了!
好啊!好啊!
怕不是这些年的唯唯诺诺都是伪装吧?她现在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能跟自己抗衡了?
天真又愚蠢!
钟氏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地赶过来的时候,兰因已经恭候多时了。
把弟弟交给墨兰照顾,她自己单独搬了把椅子,就那么大刀阔斧地坐在院子最中央,被随意扔在一旁的是宋奶娘的尸体。
钟氏看到这样的场景,险些控制不住自己伪善的表情,这个小贱人真的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兰因,怎么就这样把尸体摆在这里?”
见她强忍怒意,兰因就尤为开心,与恶人斗果然其乐无穷!
让墨兰去送信,就是为了引钟氏过来,再把宋奶娘的尸体摆出来,也是为了气她。
看啊,你的爪牙被我掰掉了呢,现在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你的计划非但没成功,还被我发现啦。
怎么样?这样一个巴掌扇在你脸上,够不够响?
听见钟氏的话,兰因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想着怎么说才能把她气得更狠些。
可一旁的金嬷嬷看不惯她这副做派,呵斥出声:“大胆!郡主为何不向王妃行礼,这就是你的教养么?”
“啊!”兰因恍然道:“嬷嬷勿怪,实在是我年纪小,见到敬爱的奶娘忽然惨死,被吓得有些腿软,站不起身来,不能向母妃行礼了。”
金嬷嬷闻言差点儿被她气出个好歹来,就她这副懒散模样,吓到了?直不起身?糊弄鬼呢?
小贱人竟如此猖狂!
正想继续说点儿什么训斥下她的时候,兰因的下一句话就来了。
“至于嬷嬷说的我没有教养……我自幼丧母,父亲再娶之后、教导我的不一直都是钟母妃么?嬷嬷您的意思是母妃没有教导好我么?”
把视线转向一旁的钟氏:“母妃啊,她在数落您没有教导好我呢!这可怎么办?如此胆大包天妄议主母的下人,不如?就,杖毙吧?”
她一句轻飘飘的杖毙说出来,金嬷嬷身子就是一抖,知道自己言语不当被她抓了把柄,遂退到一旁不敢再随意开口。
钟氏从来时就一直在观察萧兰因的一言一行,发现这个小贱人以前可能真的是在伪装,如此伶牙俐齿、咄咄逼人的丫头,怎么会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萧兰因!
钟氏深吸一口气:“金嬷嬷只是一时失言,母妃自会罚她。”
随后岔开话头:“倒是你,兰因啊,你的奶娘怎么会突然中毒而亡呢?”
说完眼神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旁边那具尸体,那尸体的额头上血肉模糊,前胸塌陷,两只胳膊不自然地外翻,嘴巴大张疑似被卸掉了下巴,这番模样,怎么会是偷喝鸡汤中毒死的?
分明是被灌了药!
“我也不知道啊钟母妃,见到的时候奶娘就已经呕血不止了,我想要救她,可实在是毒发得太快了。”
钟氏不肯放弃:“可,宋氏这尸体……似乎不像是中毒而亡?”
兰因扫了眼尸体上的伤痕,摆手无辜道:“可能是摔的吧?”
钟氏咬牙,就不信这小贱人不害怕背上人命官司,狠狠心再添一把柴:“果真?既然这样,不如报官吧?”
岂料兰因眼睛一亮,端坐得稳如泰山,还忍不住拍手:“钟母妃说得有道理啊,我们就报官吧?让京兆府尹的人务必查清楚这毒药的来源,好还我奶娘一个公道!”
“我奶娘那样好的一个人,也不知道什么人用毒药害死了她。”
兰因微微眯眼,直勾勾地望着钟氏,来啊,报官吧!毒药的来源可不经查啊。
她赌钟氏非但不敢报官,还得被迫帮着遮掩。
怎么样?无奈要帮助生死仇敌的滋味,足够爽死她了吧?
钟氏被她气了个仰倒,她竟然丝毫不怕,所以、连见识浅薄也都是伪装么?这个小贱人是个麻袋么?
这么能装!
眼见这招吓不住她,钟氏只能放弃,不然现在送到官府去,毒药的来源很容易会被查出来。
就算最终查不到自己头上,那也会无端折损很多人手。
不值当,想对付这个小贱人的手段多得是!
但这么轻易就放过这个小贱人,她又心有不甘,略微思索了一下,钟氏叹息一声:“算了,家丑不可外扬,还是不要送官了,只是……”
嗯?她还有什么招数?
“只是什么?钟母妃您说。”
“唉!”钟氏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宋氏好歹是你的奶娘,如今就这么去了,兰因就替她抄写百遍佛经,为她超度祈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