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和你从小没有妈妈教育有关系。”
“你放屁!”唐一涵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拎起郑浩彬的衣领,“你T妈再说一句?”
母亲从小就没有办法照顾她教育她,是唐一涵心里最深的伤疤!
这件事郑浩彬不是不知道!
他就是故意的!
因为不喜欢了,所以往死里面贬低,在众人面前揭开她内心的伤口,让大家谅解他的花心。
“你凶我,这也是事实。”
郑浩彬眯了眯眸,“一涵,别逼我把你家里的事情都公之于众。”
唐一涵死死地咬了咬牙,瞪着他,“你敢!”
“我怎么不敢?”
郑浩彬冷笑着挣脱掉唐一涵的手,冷笑着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唐一涵,“你是不是觉得我花心,觉得我不应该还没和你分手,就和知暖求爱?”
“但是唐一涵,别忘了,你爸爸也是和我一样的人。”
“如果当年不是因为你爸爸婚内出轨,你妈妈也不会在生下你的第二天跳楼自杀变成了植物人。”
“你爸爸为了纪念你妈妈,才给你取名字叫唐一涵,一涵,就是遗憾的意思,我没说错吧?”
唐一涵死死地咬了咬牙,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温知暖皱眉,眼看着现场要失控了,连忙抬手去拉郑浩彬的衣服,“浩彬,别闹了,我们的事情和一涵没有关系。”
可郑浩彬的情绪已经失控了。
他咬牙,将那天唐一涵喝醉的时候说过的那些话全部公之于众。
她不就是高冷么?
她不就是高高在上么?
他就要把她的秘密弄得人尽皆知,让她永远抬不起头来!
她的爸爸就是一个见一个爱一个的男人,她凭什么嫌弃他?
深呼了一口气,郑浩彬继续开口,“你爸爸因为出轨,让你妈妈从你出生第二天就变成了植物人。”
“这还不算。”
“在十二年前。”
郑浩彬冷笑,“十二年前,你爸爸在征得了你妈妈家人的同意之后,对你妈妈实行了安乐死,并将她的器官捐献出去,说是捐献出去,不如说是卖…”
“啪——!”
唐一涵一个巴掌直接朝着郑浩彬甩了过去,力道大得将他的脑袋打得偏向了一侧。
“我杀了你!”
唐一涵咬牙,愤怒地朝着郑浩彬扑了过去。
她家里过去的事情,她连苏小柠都没有说过!
彻底被激怒了的唐一涵完全顾不上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在陡峭的半山腰。
她冲上去,抓住郑浩彬的衣领,就抡着拳头狠狠地砸了过去。
郑浩彬挣扎着翻滚着,唐一涵就跟着挣扎,跟着翻滚,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
“小心!”
在他们两个人翻滚着滚下山崖的那一刻,苏小柠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唐一涵的胳膊。
苏小柠拉着唐一涵,唐一涵拽着郑浩彬,吊在了山壁上。
下面,就是陡峭的山。
但苏小柠的力气太小了。
她根本拉不住两个人。
“我来。”
顾森之代替她,握住了唐一涵的手,将唐一涵拉了回来。
秦朝暮和温知暖也一起将郑浩彬拉了回来。
但两个人的身上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摄影协会的采风只能提前结束。
“这一路还真是不顺。”
坐在回去A市的大巴上,程雪靠在车窗边,默默地感慨了一声。
头一天着火,烧了人家村民的民宿。
第二天上山,唐一涵和郑浩彬差点掉下山去。
“下次组织活动之前要看看黄历…”程雪自顾自地感慨着。
在她身后,苏小柠靠在墨沉域的身上睡着了。
唐一涵别别扭扭地在被顾森之上药膏,“轻点!”
顾森之拿着棉签恶狠狠地怼到她的伤口上,“疼死你!”
“不疼不长记性!”
“疼了我也不长记性!”
唐一涵白了他一眼,别过脸去看着车窗外。
但眼中,还是带着几分笑意的。
顾森之无奈,嘴上虽然凶巴巴,但动作多少也温柔了很多。
大巴车的最后一排。
郑浩彬可怜巴巴地将身上蹭破的伤口展示在温知暖面前,“知暖,我好疼啊…”
温知暖皮笑肉不笑地回头看了一眼他的伤口,“要不要我帮你上药啊?”
“要要要!”
郑浩彬一脸期待地将手臂伸过去,“轻一点哦。”
温知暖继续笑着拍了拍前排正在看韩剧的秦朝暮。
秦朝暮摘下耳机。
“专家,给点伤药。”
“哦。”
男人在随身携带的箱子里翻了翻,找到一个小瓶子,里面是白色的细小粉末,“给。”
温知暖温柔地将那些粉末洒在郑浩彬的伤口上。
“嗷——!!”
车上响起一阵接着一阵的哀嚎声,“秦朝暮!你给知暖的是什么啊!?”
“盐啊。”
秦朝暮笑了笑,“来这里之前我以为会上山弄个烧烤什么的,所以带了调料。”
说完,他冲着温知暖挑眉,“我还有孜然,要么?”
温知暖目光单纯地看了一眼郑浩彬的伤口,“亲爱的,孜然要撒一点么?”
郑浩彬:“…”
车子驶出玄县,进了A市的市区。
温知暖脸上的笑容忽然消散,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接着一阵的头痛。
“我…”
少女的脸色猛地白了起来,她抓住秦朝暮的胳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
“S。”
阴森的别墅里,黑衣人敲开书房的门,“收到她回来的信号了,但是监听信号全部消失了。”
“目测是她将那些晶体取出来了。”
坐在轮椅里的女人冷笑了一声,声音似笑非笑,“看来是翅膀硬了。”
“逼她回来见我。”
第170章 她根本不配嫁给我弟弟
“啊——!!!”
“好疼啊——!!”
秦朝暮诊所的地下室里,温知暖被关在如地牢一般的隔间里,痛苦不堪地捂着脑袋,满地打滚。
即使是隔着厚厚的铁门,苏小柠还是能感受到她的撕心裂肺的呼声中的绝望和撕裂。
她脸色发白,转头看着秦朝暮,“没有…没有别的办法么?”
“没有。”
秦朝暮闭上眼睛,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这里已经做了很多的信号隔绝措施了。”
“还是没有办法像在山里那样,阻断一切信号。”
他面色沉重地翻着手里面的资料,“她脑中植入的芯片时间太久了,几乎已经和她的血脉融为了一体。”
“想要取出来难度太大。”
“唯一能够让她不再痛苦,不再受人摆布的方法…”
男人将文件合上,“是将控制终端销毁。”
苏小柠拧了拧眉,销毁终端…
别说做起来了,听起来就很不容易。
那些人将温知暖控制了十几年,就是等着她成年了,能够成为他们的傀儡。
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轻易地放过她?
隔着铁门,苏小柠看着里面痛苦地抓着脑袋,将自己的头往墙上撞着的温知暖,心里莫名地难受。
眼前浮现出她在玄县的时候,一个劲地喊她姐姐的样子。
她也才是个十九岁的少女啊…
她说她从来都没有亲人,也从来都没有朋友,这些年过得很孤独很孤单…
苏小柠抿唇,莫名地,她想起了墨沉域。
他也是一个人,孤单地,孤独地,过了这么多年。
可墨沉域比温知暖幸运。
他还能操控自己的人生,还有秦朝暮和顾森之这样的朋友。
而温知暖…
除了她这个刚刚认了不到24小时的“姐姐”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多久,房间里面的温知暖安静了下来。
“大概是那边的信号指令停下了。”
秦朝暮深呼了一口气,“要进去看看她么?”
“嗯。”
苏小柠点头。
秦朝暮掏出钥匙来,将那扇厚重的大铁门打开。
地下室里潮湿阴暗,即使秦朝暮在这里已经安装了亮如白昼的白炽灯,但这里的气氛仍然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苏小柠缓步走到温知暖面前,蹲下身来。
此时的她,正披头散发地躺在地上,整个人脱力地轻轻发颤。
她的身上,脸上,手上,混杂着血迹和污渍,看不清她原来的模样。
苏小柠心里发疼。
她伸出手去,握住温知暖指甲碎裂,满是血迹的手。
温热的触感传来,温知暖抬起头来。
隔着凌乱的头发,她看着苏小柠那张关切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地奔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