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洛祈蹲下身给她系鞋带。
“嗯……”程恬舔了一口快要融化的冰激凌，然后说道“我也说不上。”
第一次见到这个漂亮姐姐的时候，她大方坦率，耐心的开导她。今天却话很少，耳朵很容易红。
像是两个人一样。
洛祈系完鞋带，捏捏程恬的耳朵，说道“我看你是作业太少了。”
程恬跺脚“我要告诉妈妈，你欺负我！”
洛祈“……”
自从从那个家里搬出来，程恬的话比以前多了，也更爱笑了。
洛祈打开门和程恬进去。
家里姜晓桦正在做饭。她脸上的淤青好了很多，也不像以前那样，总是爱躲起来哭了，脸上总是挂着一个慈祥的笑。
听见玄关处的声音，姜晓桦用围裙擦擦手，往外面看了一眼“回来啦？快换鞋子，准备吃饭。”
“知道了，妈。”洛祈摘下书包，拉着程恬去洗手。
厨房里飘出来饭菜的香味，火舌舔着锅底，姜晓桦熟练的颠勺，将炒好的回锅肉盛出来。
程恬洗完手，迫不及待地坐在饭桌上，眼巴巴的等着饭菜端上来。
今天姜晓桦炒了三个菜，辣炒香干，蒜苗红烧肉，还有程恬最爱的糖醋里脊。
洛祈去厨房帮忙端盘子，他个子高，长手长脚的，一进厨房就显得有些狭窄。
姜晓桦赶紧收拾好碗筷和他一起出去。
以前惊心动魄的日子过惯了，现在的安宁让人惴惴不安，总觉得一切都是幻觉。
只有看着洛祈和程恬每天放学顺利的回来，姜晓桦才觉得一切是真实的。
白米饭冒着热气，饭菜的香味在房间里萦绕。
三个人刚刚坐定，程恬眼巴巴的
看着面前的糖醋里脊，突然门铃响了一声。
洛祈刚刚放下筷子，姜晓桦已经站起来了“妈妈去，可能是送外卖的。”
程恬已经压不住口水了，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糖醋里脊。
出于防备心，姜晓桦在猫眼里往外面看了一眼。
是个带着棒球帽，穿着工作服的快递员。
她松懈了几分打开了门，开口“我记得我最近没有买东西啊……”
姜晓桦话刚刚说了一半，面前的快递员将头上的棒球帽摘下来扔到了地上，露出了一张歇斯底里的脸。
“臭婊子，原来是躲这儿了。知道老子找了你们多久吗？”程越推开门，一把抓住面前的姜晓桦，扯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
姜晓桦的眼泪从眼角一点一点的渗出来，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果然果然，他还是找上来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姜晓桦被捏着脖子，艰难的说。
“老子不签字，你们这辈子都跑不了。”程越手上使劲，掐的她喘不上气。
程越像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魔，在外面输钱受气，回来所有的怒火全都发在姜晓桦身上。
他越是不得志，对待姜晓桦就越是残忍。
洛祈扔下筷子，过来揪住程越的头发，两个人缠在一起打起来。
挣脱了束缚的姜晓桦虚脱的靠着墙，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气。
程恬过来抱住她，眼泪砸在地上。
“恬恬不怕。”姜晓桦摸了一把眼泪，抱住了程恬。她哆哆嗦嗦的摸到手机，然后颤抖着按了110。
“喂，是警察吗？我要报警。”
洛祈只是年轻气盛，并不是程越的对手，很快被揍得鼻青脸肿。
“我妈已经和你离婚了。”洛祈躲避着飞来的拳头，和程越殊死抵抗。
“只要老子不签字，你们一辈子也别想逃。”程越笑的像一个恶魔，将姜晓桦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幸福撕得粉碎。
以为逃到了这里，一切就会不一样。
可是程越还是找上来了。
饭菜的香味被嘴角的血腥冲散，姜晓桦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冲程越吼道“我报警了！”
男人的拳头来的越发凶猛了。
洛祈渐渐没了还手的力气，躺在地上被赵越按着打。
“臭婊子生的杂种，敢跟老子耍心机，老子今天就要打死你。”
姜晓桦和程恬过去拼命的拉开他的手，却无济于事，被挥起的拳头撞了一下，程恬顿时鼻血直流。
洛祈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耳畔传来模糊的警铃声。
“警察来了。”不知道是谁嘟囔了一句。
程越被两个警察拉了起来，走的时候还对着姜晓桦“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姜晓桦顾不上这些，立马过去把躺在地上的洛祈拉起来。
程恬脸上都是血，一直在嘴里喊着“哥哥。”
第23章 女生的手这么软
洛祈不是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没来,班里有多少关于他的流言。
大家都议论纷纷，说果然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人。长得帅学习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要看别人的脸色,寄人篱下,管那样的恶魔叫爸。
但是他不想搭理，这些人加起来还没有陆永胜重要，洛祈懒得搭理他们。
但是这天下午，洛祈正在埋头算题，突然听见几句不太好听的声音。
“我说呢，天天引的一帮小姑娘跟在他屁股后面，原来是学他妈呢。”都是青春期的男生，洛祈不过抢了几次他们的球,学习也比他们好，处处压人一头。
日久天长,这些男生便记到了心里。
平时找不到机会发泄，如今他们发现男神也有如此不堪的一面,纷纷有意无意的说给洛祈听。
“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装什么呀。”另一个黑皮的男生附和道。
大家谈起别人的伤疤,以此来掩盖自己的嫉妒心,笑声一声比一声大。
七班没有一班那么好的学习氛围,课间的时候大家都乱作一团。
这些声音混在其他同学说话的声音里,不大不小,但是这一次洛祈清清楚楚的听见了每一个字。
赵辰正和那个黑皮男生聊的起劲，两人唾沫星子喷的到处都是。
突然，就在他们指手画脚的时候。
赵辰乱糟糟的桌子上落下一只手。
那双手长得真好看，白的跟女生的一样,手背上血管淡淡的突起，显得冷淡又禁欲。
赵辰惊觉不妙，他的视线缓缓的从那只手移到了它的主人身上。
洛祈眉骨压得很深，脸上的疤显得野性又不羁，他的声音不大，但是震慑的旁边几个男生都心脏跟着震了震。
“你再说一句试试。”
洛祈扬了扬眉毛，明明没有一个脏字，却弄得在场的都人心惶惶的。
赵辰有些坐不住，他知道自己错了，但是青春期的男生都好面子。
这么多人看着，还有班里好多女生，他怎么会在洛祈面前求饶。
赵辰微微颤颤的从桌子上站起来，他强撑着说“就说你了，怎么了？你不就是跟你妈，为了男人才来宁城的……”
赵辰嚣张的话还没有说完，‘啪’的一声，洛祈挥起右手，冲着赵辰的脸给了他一拳。
洛祈的力气可不小，这一下过去，赵辰脸上的鼻血唰的一下流了出来。
赵辰没想到洛祈这么不给他面子，他来不及擦干净脸上的血，挥起胳膊和洛祈扭打起来。
两个男生个子都高，顿时扑倒在地，把书本作业文具全弄撒了一地。
洛祈把赵辰按在地上打，黑皮男生站在一边，吓都吓傻了。大家上去劝架，却怎么也拉不开。
赵辰起先还能挣扎两下，后面就被洛祈死死的压制着。
少年颈上的血管突起，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旁人怎么也拉不开。
最后还是班长找来了老师，大家合力才把洛祈从赵辰身上拉开。
赵辰脸上肿的像个猪头一样，被揍得站都站不稳。
林照东让两个男同学把他先带去医务室，自己走前看着洛祈，不解的说道“你说你一个好学生，你为什么要打架呢。”
洛祈擦了擦手背上的血渍，明明有很多辩解的方式，可是他一句都没有说。
赵辰被抬走了，班里又开始小声低语。
“早看他不顺眼了，天天欺负女生，以为自己真是太子爷了。”
另一个文静的女生说道“可是，他被打成那样，也挺可怜的。”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不说话了，纷纷抬眼看着洛祈。
他在这个班里空有一群仰慕他的女生，却没有一个能在这个时候安慰他的朋友。
相比之下，一班要安静的多。
大家都憋着劲儿学习，谁也不肯承认输给谁。
头顶的风扇入秋便停工了，林栖正在埋头算题，手心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突然，一个刚刚上厕所的同学跑进班里，八卦似的跟同桌说道“你知道吗？洛祈和他班男生打起来了，妈的，男神打架真他妈的帅。”
这个同学原本只是跟同桌分享一下，没想到一来二去，整个班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