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娇色_陈十年【完结】(20)

  裴时瑾看了眼长林,长林当即拿出一袋银两,摆在桌上。

  裴时瑾:“伯父,这是我一点诚意,算不得正式聘礼,我家在京城,待我回京之后,会差人送上更正式的聘礼。”

  阮九看着那袋银两,咽了咽口水,脸色当即有些谄媚,这人出手比赵员外还阔绰,那赵员外虽说是许可阮九诸多好处,但到底只是口头说说,给到他手里的少之又少,可眼前这些钱是实打实的。

  “好说好说,你与我们家阿莹情投意合,你们俩我看着很是般配。”

  阮九当即要伸手接过钱,被长林拦住。

  阮莹瞥见阮九的嘴脸,有些不齿,她爹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如此粗鄙的样子,在裴时瑾面前,简直让人有些羞愧……

  阮莹别过头,不看他。

  阮九同意了裴时瑾的提亲,裴时瑾又敲打了他一些话,让他待阮莹好一些,阮九也都应了。裴时瑾这才把那些钱给了阮九,阮九拿了钱,立刻就喜滋滋地出去喝酒了,只让阮莹好好招待人。

  阮莹看着阮九的背影,跺了跺脚:“子玉哥哥,你何必给他那么多钱,他那人……”

  阮莹又不说了。

  她自己也没想到裴时瑾会愿意给阮九那么多钱,那些钱少说也有几十两,她都不知道要攒多久。不过如此一来,更可以说明裴子玉家世不俗,她心中更有底了。

  裴时瑾道:“无妨。”

  他还是第一次来阮家,不由得四下环视一圈,想看看阮莹长大的环境。

  阮莹有些不好意思:“子玉哥哥……”

  裴时瑾看出她的羞窘,顿了顿,道:“阿莹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我幼时过得也不好,不会因此嫌弃你分毫。”

  他从不轻易向人提及他过往的事,长林他们闻言皆是一惊。

  阮莹也有些惊讶:“子玉哥哥……”

  她想问,他不是富贵人家么?怎么会过得不好呢?

  裴时瑾道:“我家里情况有些复杂,等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阮莹点了点头:“好。”

  这还是他头一次与她提及家里的事,阮莹看着他,有些恍惚,仿佛想象到与眼前人日后的幸福生活。

  见她出神,裴时瑾问:“阿莹在想什么?”

  阮莹小声道:“在想日后咱们成了婚……”

  裴时瑾接话:“咱们成了婚,再生几个孩子。”

  他这般打趣,长明他们几个不禁笑了起来。阮莹听着他们的笑,有些羞赧,“我才没想这些……我去给你们做些吃的……”

  她趁机躲进厨房里。

  裴时瑾看着她的背影,清浅一笑。

  心里却忍不住琢磨“咱们成了婚……”,他竟生出一丝迫不及待与她成亲的心思。

  也不知京城那边情况如何了。

  第17章 该不会有孕吧?

  京城,皇宫。

  周太后正在凌霄殿中,大发雷霆。凌霄殿中上上下下跪倒一片,皆都垂着脑袋瑟瑟发抖,殿中气氛严肃,无人敢开口。

  周太后扶着额角,冷眼扫过他们,今日她来凌霄殿看望少帝,结果殿中空荡无人,少帝又不在殿中处理政事,周太后本以为他是又溜出宫去玩,结果一问,才得知他竟是胆大包天,不止出了宫,更是离开了京城。

  她还以为这些日子少帝终于安分了些,甚少溜出宫去,肯认真处理政务,结果他今日却闹了这么一出。

  距离裴时瑾离开京城已经快四个月,上次她派出去刺杀的人让他受了点伤,但那伤算不得致命,两个月的功夫,想必该养好了。只怕他已经在回京的路上,等他回了京,这朝堂上下又该全都看他脸色,可越儿还在这关头跑了出去。

  周太后只觉

  得怒其不争,她不知道自己与先帝这般性子是怎么会生出越儿这样不成器的孩子的。是他们把越儿宠坏了,当年越儿出生时体弱,养到七八岁才养回来了些,但越儿还是比同龄的孩子身体差些……

  周太后想起这些,轻叹了声。

  “皇上到底去了哪儿?”她看向跪倒在地的太监宫女们。

  可这问题太监宫女们实在不知,今日少帝出宫的事,他们都蒙在鼓里。

  周太后看他们样子,咬牙吩咐:“派人去查,若是皇上出了什么事,你们的脑袋也保不住了。”

  少帝跑出宫不是什么好事,周太后怕消息传到裴时瑾那儿,裴时瑾会趁机发难,故而先让人瞒住消息,对外只说少帝病了。

  但这种事瞒不住,裴时瑾还是收到了京城来的密信,言少帝偷偷溜出京城,去了民间微服出游。

  裴时瑾看完信,眉头皱得很深,他没想到他的好侄儿会如此不成器。好在接下来的信中说,他们的人已经找到了少帝行踪,暗中派人保护着,又询问裴时瑾要如何处理此事。

  他的人皆拥戴他,当年他将皇位让给先帝,如今先帝死了,少帝难当大任,他们认为裴时瑾该理所当然地把皇位拿回来。问他如何处理的意思,是话里话外暗示先将少帝控制住,而后再让少帝禅位。

  裴时瑾思忖片刻,还是回信让他们先暗中保护着人。

  他还是没有做出决定。

  裴时瑾将信鸽放飞,回身在椅子上坐下,他眸光落在桌案上。桌案上有他写的几幅字,一幅是“权”字,另一幅是“情”字。

  手上忽然传来刺痛感,裴时瑾眉头拧起,看见自己的左手颤抖起来,疼痛感也愈发浓烈。

  阮莹从外面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惊呼一声,扑到裴时瑾身前,担心道:“子玉哥哥,你怎么了?”

  阮莹看见他脸色难看,左手颤抖着,她握住他颤抖的手,满眼担忧。

  裴时瑾睁开眼看她,沉声道:“没事,去叫长河过来。”

  阮莹哦了声,赶紧照做。

  没一会儿,她把长河带了过来,长河轻车熟路拿出银针,替裴时瑾针灸。阮莹在一边站着,不敢说话,始终担忧地盯着裴时瑾。

  过了会儿,长河把针拔了,裴时瑾的左手抖得没那么厉害了,但还是在抖。可裴时瑾却让长河下去了。

  阮莹走近几步,半边身子贴在他身上,目光落在他左手上:“子玉哥哥,你的手……”

  裴时瑾看见她满心满眼的担忧,回答她的问题:“是从前受过伤,留下来的老毛病。”

  阮莹头靠在他肩膀:“子玉哥哥怎么受的伤?听起来一定很严重,当时一定很痛吧?”

  她将他的大掌握在手中,她手小小的,两只手也包不住他的手。阮莹将他的手握近眼前,用脸颊轻蹭了蹭,又在他虎口处轻吻了吻。

  裴时瑾看着阮莹,其实她的动作并不会减轻他的痛楚分毫,可裴时瑾却无端觉得好像当真没那么痛了。

  他勾了勾唇,在她额角轻啄了下,“只是意外。至于痛……还好,我不怕痛。”

  阮莹眉头皱起:“不怕痛,又不是代表就不痛了……”她轻声嘀咕。

  裴时瑾眸色柔软几分。

  阮莹握着他的手,过了会儿,问:“子玉哥哥,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嗯。”其实没有,他只是不想阮莹继续担心。

  阮莹听着他的回答,眼神却在他脸上流转,她小嘴一撇,轻声埋怨他:“你骗我,你看起来还是痛得很厉害。”

  她急起来,又想去找长河,被裴时瑾拦住。

  “不用,他也只能做到这份上。”

  长河只是会医术,但算不上非常精通,以长河的医术只能替他减缓些许疼痛。即便是那些名医,也大多束手无策。

  “那看过大夫么?大夫怎么说?”阮莹问。

  裴时瑾:“看过,大夫也没办法,只能这样。等它缓过这劲就好了。”

  他说话时吸了口气,可见疼得厉害。

  阮莹眉头跟着皱得更深:“那……要等多久?”

  “不好说。”

  阮莹轻哦了声,片刻之后,蹭上裴时瑾的嘴角:“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她垂着眸子,唇贴着裴时瑾的唇。

  这些日子他们时常如此亲近,但阮莹总还是容易害羞,不敢看他。

  裴时瑾追上来,衔住她唇瓣,轻声说:“这样不够,阿莹。”

  一个贴唇角的吻怎么够分散他注意力?他想要更多一些,但也只是在说吻。

  阮莹听罢这话,脸却红了起来,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子玉哥哥,你……还是别了……”

  她每每脸红,白皙的脸颊都会变成绯粉色,一路蔓延至白皙的脖颈上,实在可爱。裴时瑾看在眼里,明白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轻声笑起来。

  阮莹听见他笑声,也反应过来了,轻哼一声,别过了脸,终究舍不得离开他。她静静坐在他身边,陪着他熬过旧伤的痛楚。

  裴时瑾嗅着她身上的香味,竟是慢慢睡了过去。

  他醒过来时,阮莹还趴在桌边。

  她两只手仍旧小心翼翼握住他的左手,趴在自己的胳膊上,也睡了过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陈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