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莹眼神躲闪,含糊其辞道:“是我胆子太小了。”
裴越说:“也不怪你,皇叔那个人是有些可怕。他从前在军中打仗,杀敌无数。”
他说完,默了默。
阮莹垂着眸子,想到裴时瑾。
两个人都在想裴时瑾,想的东西却全然不同。
裴越又陪阮莹说了会儿话,而后离开了明月阁。
阮莹本以为,裴时瑾还会继续折磨她,可之后几日,却没再见到裴时瑾。
她却不敢放松,只觉得心中忧虑更甚。
再见到裴时瑾,是松芝长公主办赏梅宴,为裴时瑾相看。
松芝长公主是为讨好裴时瑾,请示了裴越,裴越一听说,想到了那天裴时瑾说的话,支持松芝长公主办赏梅宴。
“朕听说皇叔离京时曾被一女子蒙骗,是该为皇叔挑一个更好的王妃。到时候把京城里出色的女子都邀请过来。”
裴越说这话时,阮莹正在一边。她来看裴越,无意中听见这事。
他们要为裴越选王妃……
阮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若是裴越当真有了别人,或许就会放过她了,那她应该对此感到高兴。可是,她好像高兴不起来……
“阿莹?”裴越唤了她一声。
阮莹如梦初醒:“怎么了?”
裴越拉她坐下:“你怎么脸色不太好?”
阮莹扯了扯嘴角:“兴许是没休息好,我没事,皇上别担心。”
裴越嗯了声,又和松芝长公主说话:“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姑母。到时候我也带着阿莹同去。”
松芝长公主点头,目光不准痕迹从阮莹身上越过,她对这个阮氏说不上喜欢或者讨厌,只是有些好奇。她没多想,转而想到赏梅宴的事。若是她真能为摄政王挑一个合眼的王妃,那日后摄政王总会念着几分她的好,这对她而言可是好事。她虽然名义上和裴时瑾是兄妹,可裴时瑾跟谁都淡淡的,只跟先帝关系好。
松芝长公主退了下去,裴越和阮莹说话:“阿莹,到时候朕也带你同去,顺势让你在她们中露个面。”
阮莹嗯了声,莞尔一笑,心里却还在想裴时瑾和赏梅宴的事。
她出声问:“皇上,摄政王他从前可有过相好的女子?”
裴越摇头:“没有,皇叔他一向在女色一事上没有兴趣,孑然一身。京城倒是有不少女子倾慕皇叔,可皇叔待她们都冷淡得很,所以拖到今日也没有成家。”
所以,他没有骗她,他真的只有她……
阮莹心中一阵发涩。
赏梅宴这日,阮莹与裴越来得恰好,裴时瑾已经到了,有些贵女们也已经到了。阮莹跟在裴越身侧,入了座。
阮莹的事,京城贵女们都有听说,她一出现,便引得众人瞩目。
只见她今日着一件水红色的袄裙,姝丽无双,一出现便将众人都衬得黯淡了几分。众人不由心道,难怪少帝痴迷她。
但阮莹并非今日主角,大家短暂好奇过后,仍看向裴时瑾。
她们对裴时瑾又是害怕,又是倾慕,更知晓若是能做摄政王妃,日后便是无上荣宠。
裴时瑾对她们的注视不以为意,他淡淡抬眸瞥了眼阮莹,目光落在裴越与阮莹相交的手上。
分外碍眼。
裴时瑾轻勾唇角。
裴越带着阮莹坐在裴时瑾不远的地方,裴时瑾看了眼阮莹,手指点了点自己身侧的位置,意思是让阮莹坐过来。
阮莹一僵,她怎么敢……
可她更不敢违逆裴时瑾的命令,只得借口出去透透气,再折回来时,坐去了裴时瑾手边的位置。
裴越怔了怔,以为是阮莹没参加过这种宴会,一时紧张记错了位置。他道:“阿莹,来朕身边,那位子是给……”
他话没说完,被裴时瑾打断。
“不过一个位子,孤不计较这些,就让阮姑娘坐吧。”
裴时瑾开了口,裴越只好同意,“罢了。”
裴越跟着阮莹挪了位置。
这小插曲似乎无人在意,宴席开始,热闹和谐。
松芝长公主率先说:“这些梅花可都是本宫特意命人栽培的,本宫最喜欢这株绿梅。”
有人接话:“臣女也觉得这株绿梅开得最好。”
……
他们的话语熙熙攘攘从阮莹耳畔穿过,阮莹却听不进任何一句。
她紧张得快要死掉了。
裴时瑾的手,隔着桌帷探进了她裙角。
第29章 再让我看见他碰你哪里,……
裴时瑾粗粝的指腹划过她小腿,一路往上,隔着衬裤,阮莹还是感觉到了他指尖的热意,她心悬在嗓子眼,身体僵在原地不敢动弹。裴越就在她身侧和她说话:“阿莹,依你看,你觉得今日在场的这些女子,谁与皇叔最般配?”
阮莹思绪迟缓:“我……我觉得……我……我不知道。”
她吞吞吐吐,最后摇了摇头。
裴越听她这么说,轻笑了声,他又看了眼裴时瑾,而后凑近阮莹耳边道:“其实朕觉得,那位姚家小姐和皇叔挺般配的,听闻姚家小姐倾慕皇叔多年,就是那边那位。”
裴越给阮莹指了指那位姚家小姐,阮莹慢慢转过视线,与那位姚家小姐对上了视线。那姚家小姐似乎对阮莹很是鄙夷,见她看向自己,轻嗤一声,别过了视线。
阮莹被落了面子,讪讪回头。
裴越道:“我瞧着,这姚家小姐和阿莹你眉目之间还有几分相似呢。”
阮莹心思全不在这些事上,敷衍道:“是么?”
她的心思都在桌帷之下,裴时瑾的手掌落在她大腿上,他掌心里传来的热意快要把她烫伤。裴时瑾停了下来,阮莹的心却不敢落下来,这已经很过火了,假使有任何人发现端倪,她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裴越还在说话:“怎么觉得皇叔兴致缺缺?”
阮莹心道,她可不觉得裴时瑾兴致缺缺,他分明对折磨她这件事很有兴致。
在裴越开口的刹那,裴时瑾又捏了捏她,动作不大,甚至可谓是轻柔,可因着位置和场合,也堪比落石惊起巨大水花。
松芝长公主与一
众贵女们还在说梅花的事,不知是谁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不知摄政王觉得,今日哪株梅树开得最好?”
裴时瑾忽然被提及,众人目光便都落在他身上。
裴时瑾面上无甚表情,随意地指了指一株,道:“就它吧。”
看得出来他的敷衍,也没人好继续追问,话题便又引到了别处。
阮莹无心听她们的话题,裴时瑾的手又往上挪了些,她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从没有想过,裴时瑾会做这种事。她从前总认为他是君子,完全是大错特错。
她眼眶有些红,又怕被人看出猫腻,不敢让自己哭,拼命地忍住眼泪。
裴时瑾太懂她的身体了,轻而易举就能让她获得欢愉,可这欢愉不该在这种时候。阮莹咬着下唇,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她撑着桌边,趴下去,旁人只当她是身体不舒服。
裴越皱眉关切问:“阿莹,你怎么了?”
阮莹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些不舒服。”
裴越正欲说陪她去走走,还未开口,裴时瑾忽地站起来,撂下一句:“我出去走走。”
众人不知他怎么突然如此,也没人敢问,只看着他背影消失,才小声议论:“怎么觉得摄政王心情不好?”
“不知道啊。”
松芝长公主看着裴时瑾身影,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哪里办得不够好,惹恼了他?
阮莹咬了咬唇,略等了等,和裴越说:“皇上,我感觉胸口有些闷,想出去透透气。”
裴越要陪她一起,阮莹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裴越不放心,叮嘱了两句:“那你自己小心,莫要走太远,带上人,若是出了什么事,马上来找朕。”
阮莹点头,带着采薇出去了。
她低着头,脚步迟缓地绕出来,而后在一处假山后停下。假山后有道高大身影,正是先一步离开的裴时瑾,他在她手心里写字,让她跟出来。
裴时瑾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看着阮莹,连北风在他面前仿佛都削弱了几分,阮莹被他目光逼得低下头,不敢开口。
采薇是他的人,已经自觉地退远了些,为他们二人望风。
裴时瑾终于出声:“若是下回再让我看见他碰你哪里,我就砍了你的手。”
阮莹瑟缩了下,眼眶里的泪终于落下来,她忍不住低声啜泣。
她知道裴时瑾在说裴越,可是裴越如今与她名义上是一对,哪有不让裴越碰的道理。这话她也不敢和裴时瑾反驳,她更害怕裴时瑾。
她只能哭。
裴时瑾对她的哭声感到心烦,轻啧了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按在假山上。意识到他想做什么,阮莹不由哭声哀求:“子玉哥哥,能不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