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曼茹赶忙去扶她,大妈却怕打扰到她唱歌,谢绝她的好意后起身踉踉跄跄地跑开了。
那跤摔得不轻,往位置上走时大妈都还一瘸一拐的,但她的脸上却挂着幸福和得意的笑:“怎么样?咱们家曼茹唱得是不是很好听?将来一定会成为大明星吧?!”
“嗯嗯,她以后一定会红的,”站起身扶着她坐下,沈妙大概看了一下她腿上的伤,“先别说她了,快坐下休息休息。”
还好,那一下没有摔到骨头,大妈穿得厚,所以就是蹭破了一点皮,手上也有擦伤,不过等回去擦一点药就能好。
“阿姨,何曼茹是你女儿吗?”陆鑫开门见山地问她道。
听到陆鑫这么猜测,大妈的眼神里不禁闪过了一抹惊喜,但是却摇头否认了:“不是,我哪能生得出这么优秀的闺女啊?她要真是我生的那就好了。”
大妈很喜欢听到这样的话,说她们长得像,就像是在夸奖自己一样。
她们的歌曲串烧马上就要结束了,大妈赶紧又举起那块应援牌,用应援牌上的彩灯送何曼茹下了台。
接下来又是另一个小品以及杂技类的节目,送完花的大妈像是结束了一项重要的任务,将东西收起来后,在位置上蜷着身子打起了盹。
“姑娘,等会快结束了叫我一声,我睡会。”从包里拿出耳暖夹在头上,紧接着又掏出了一副手套。
瞧大妈打了个哈欠后眼神迷离的模样,沈妙不禁问道:“阿姨,您今天不会一直没休息吧?”
“嗯,早上五点就醒了,来来回回跑了一天了。”说完,大妈就缩了缩脖子闭上了眼睛。
沈妙:……
晚上八点开始的晚会,早上五点就醒了……她可真是何曼茹的铁杆粉丝啊!
十一点半,历时三个半小时的联欢晚会终于走到了尾声。
最后是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听说好多烟花都是从南方买来的,是刚设计出来的样式,新奇得很。
哪怕晚会的有些节目不那么讨人喜欢,但在烟火表演快要开始的时候,每个人都是翘首以待。
砰……啪!哗啦啦~!
烟花升到最高处绽放,先是红色紧接着又有星星点点的黄和绿,最后拉出了长长的金色尾巴,明亮多变的色彩和形状各异的造型让人目不暇接。
上一次看烟花,是在给陆鑫准备的生日上,只是当时准备得粗陋,远远没有这一次的好看。
“姐姐,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喜欢了这么久。”
当另一朵华丽的烟花升空时,陆鑫温声向沈妙道了一声谢。
回过头看向他,沈妙在他的眼睛里也看到了有一束烟花绽放。
沈妙笑笑,用手捏了捏他的脸:“你还小呢,以后一定会碰到更喜欢的人。”
上一次的烟花让陆鑫选择告白,这一次的烟花则是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
转过身,陆鑫深吸了一口气,对她说道:“可以最后给我一个拥抱
吗?”
沈妙没有拒绝,张开了双臂,只当做是给他最后的一份告别礼物。
“姐姐。”
“嗯?”
“还记得上次我们打赌,你输给我的那个要求吗?”
“记得啊。”
低头看着沈妙眼睛里自己的倒影,陆鑫用手理了理她的刘海,强忍着心头那股情绪,笑着说:“答应我,以后一定要找个你最喜欢的男人,找个不会骗你、会好好照顾你的男人在一起,在一起后也一定要幸福、要快乐……”
陆鑫已经没有资格再喜欢她了,所以他希望未来能够有人比自己更有资格站在她身边,让她幸福、快乐,一定要比自己做得更好。
随着又一束烟花升空,当在最高点盛开时,沈妙也跟着点了点头,应下了他的请求:“好。”
第100章 不仅会承认,还会污蔑……
陆鑫离开那天,陆家没有一个人去送他。
因为在陆远鸣和陆江海的眼里,是陆鑫毁了陆家的声誉,毁了他们辛辛苦苦经营几十年的心血,所以他们权当做没有这个孩子,只等着十几年后陆淼长大,再重新挑起家里的大梁。
不过陆鑫并不后悔,他做了自己觉得对的事。
他也没有让沈妙来送自己,那天的晚会就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只在离开前的最后一个晚上给她打电话,郑重地说了一声再见。
叮叮叮~
就在陆鑫离开的那天,早上九点半,听到外面的电话响了,沈妙以为是陆鑫还有什么事要说,于是赶紧出来接。
“喂?”
听到沈妙的语气带有几分急切,电话那头的人淡淡然地调侃道:“嗯?在等谁的电话吗?”
是姚恒。
“没有啊。”
坐在沙发上,沈妙的肩膀稍稍耷拉下些许。
“少来。”
姚恒的观察力向来敏锐,又跟沈妙认识了这么久,光是听声音就能猜测到她的情绪。
轻哼了一声后,姚恒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继续猜测,说:“怎么?不会是小弟弟要出国,以后不回来了,你舍不得吧?”
沈妙:“哪有什么舍不得,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没能面对面地说一声再见,怎么都不算是真正地告别,更何况,这一别说不定就是一辈子,她还是希望这个句号能画得圆满一点。
不过既然不是他的电话也没关系,反正昨晚说了再见,他说到了国外后有空会联系自己,那就把这次的分别暂时当成逗点吧。
话说回来,沈妙又收了收情绪,反问他道:“对了,你这么早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
“还真让你说对了,”一提到正事,姚恒也变得正经起来,“下午你在医馆不?大概两到三点那样,我要带个重要的人去你那看病。”
“谁?不会是何曼茹吧?”沈妙随口道。
姚恒:“还真让你猜对了,就是她。”
沈妙:???
之前沈妙一直没注意过何曼茹,不知道是她真的火了,还是自己的错觉,最近总是能在电视上看到她的身影:某某节目的特邀嘉宾、为某某的演唱会开场,还有一些歌唱类节目的海选……
她就像是过年串亲戚一样,陆续出现在不同的节目里。
但姚恒说,这并不是她的错觉。何曼茹真的是在借着快要过年的热度,疯狂地在各个节目里刷脸,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曝光度。
早上坐火车去A市,去某个酒店的开业典礼上献唱;下午转战到B市,跟十几个同样不怎么火的小歌星一起试唱一些广告的宣传音乐;到了晚上,还要在钢琴前练习指法、试着编曲谱曲……
她就像是个能量无极限的小陀螺,全天二十四小时地为实现自己的梦想而努力。
快过年了,各地的电视台都开始筹备晚会,她便趁着这段时间去一个个地尝试,哪怕给的钱不多、哪怕只能在台上唱那么几句,她也十分珍惜能拿到话筒的机会。
可人的身体总有一个不能承受的极限,整天睡眠不足又高强度地各地奔波,何曼茹终究是扛不住这么大的压力,嗓子出现了一点问题。
简单说了一下何曼茹的情况后,姚恒又说:“该用什么贵的药就用,只要能养好她的嗓子就行,医药费的问题不用担心。”
嚯,这么阔气?
“药又不是越名贵越好,关键是要有用,”说着,沈妙又不禁埋怨了他一句,“你也是的,人家小姑娘天天各地跑来跑去赚钱不容易,还让我特地用贵的药,也不说替人家省点钱。啧啧~你的良心呢?”
姚恒:???
“我冤枉啊!你知道何曼茹她家是干嘛的吗?”
沈妙:“嗯?你说?”
姚恒:“咱们这最大的百货商场,开了好几家连锁的亚西亚,就是她家的!”
沈妙:!!!
原来是个超级富二代啊。
何曼茹从小就喜欢音乐,家里人也很支持她,在这个学音乐相当于烧钱的年代,何曼茹不仅学了声乐还学了很多门乐器:钢琴、吉他、架子鼓,提琴、贝斯、萨克斯……
家里的别墅甚至有一层专门改成了供她练习的乐器室。
分明可以躺着继承家业,却偏偏要不怕辛苦地闯荡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光是这份决心和恒心就足够让人钦佩了。
“行,那你下午带她来吧,”看向爷爷房间里正在拔火罐的几位大爷,沈妙又说,“需要我清个场?毕竟她也是个明星,可能……”
不等她说完,姚恒就打断了她的话:“不用不用,就把她当普通病人就行,她这个人不在意这些,没有啥明星架子。”
沈妙:“好。”
姚恒和何曼茹来得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个小时,下午一点快半,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就停在了楼下。
来得早也好,这会儿正是睡午觉的时间,家里没什么病人在,正好清净。
今天外面的天气很冷,但何曼茹穿得却不多,外面披着一件银色的羽绒服,里面是一套紧身的黑色内衬,瞧她脸上的妆稍稍晕了一些,想来应该是刚刚结束工作,才能抽空来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