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在看到自己的名字没有被写错,骆嘉麟有些惊讶。
沈妙:“问了几个学校里的学长,学长告诉我的。”
骆嘉麟将信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没有草草地应对她的这篇心意,随后微笑着对她说道:“好的,沈妙同志,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不过这锦旗你还是拿走吧。”
“别呀,都是我的心意,你就一起收下吧,”沈妙扫了眼墙壁上那一片满满的红黄相间,指着一处空白道,“正好这空了个位置,挂在这儿刚刚好~”
看着沈妙一边说话一边对着墙比划的模样,骆嘉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像是在看一个活泼又机敏的小白兔。
他想要点头答应,回一声“好”,可脖子却又猛地疼了一下。
“要不还是让我给你看看吧,”这次不等他拒绝,沈妙就站起身走到了他旁边,“你别怕,我从小跟着我爷学医,推拿正骨什么的,我最擅长了。”
“你……”
话音刚落,沈妙的手就像抓狗崽子那样稳稳地落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别看沈妙长得小,这看病的手法可老练着呢,一手扶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摸着他的脊梁骨,很快就摸出了病灶的原因:“是扯着手臂的筋了,摔倒的时候脖子也有点扭着。”
骆嘉麟:……
右手被沈妙微微抬起,脖子也被沈妙扶着,余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此时此刻,骆嘉麟感觉自己成了过年案板是待宰的公鸡,她只要轻轻一拽,就能把自己的膀子给扯下来。
“那我要去趟医院吗?”
“不用~这点小伤我给你掰两下就好了。”
嘎吱~嘎嘣~!
在沈妙的一通推拿下,他的脖子接连发出了两声响,虽然脖颈处的筋猛地抽疼了一下,可当沈妙将手放开后,刚才一活动脖子就疼的症状立马就消失了。
“嘶……你这确实有两把刷子啊。”揉着脖子,骆嘉麟不由感叹道。
“还好还好。”
沈妙得意一笑,这样的夸奖她听过太多了。
趁着这个机会,沈妙便把早上发生的事跟他说了,说明自己不是对他有意见,而是以为流氓要来骚扰自己。
骆嘉麟也点点头表示理解,“我早上去墨寨办点事,看你的包没拉好想过去提醒你一下,结果……该说不说,你的力气可真不小啊,都能把我给放倒了。”
“哪里哪里,主要是您上次在宣讲会上教得好。”
为了再好好感谢他,沈妙又主动提出给他把把脉:“骆警官,你们这工作这么忙,肯定很操劳吧,要不我来给你搭个脉看看?”
这次,他依旧是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沈妙拉住了手。
跟自己的手腕比起来,沈妙的手指很小很细,轻轻按在脉搏上时,像是被小猫踩上去一样。
摸了摸他的脉,又看了看他的眼白和舌苔,沈妙清了清嗓子,老气横秋道:“最近睡得很少吧,睡眠质量也不好。”
“对,最近工作比较忙,每天睡四五个小时就要起来。”
“吃得也不是很好,吃肉吃少了,经常啃馒头和咸菜?”
“嗯,没时间吃饭就对付两口。”
“昨天是不是摔了一跤?应该还磕到膝盖了。”
“这,这也能看得出来?!”
骆嘉麟的表情更震惊了,眼里充满了对她医术的崇拜,同时迫不及待地继续问道:“还有吗?还能看出什么?”
“还有啊……”沈妙微微皱了下眉,“咳咳,就算在忙,也得偶尔宣泄宣泄,憋得太久对身体不好,很容易上火。这两天是不是遗那什么了?”
骆嘉麟:……
被沈妙这么一问,一抹涨红瞬间从他的脸颊冲到了他的耳朵根。
他问得不是这个意思啊喂?!
身为医者,沈妙却没有害羞,只是默默地说着脉象告诉她的事实:“嗯,一个月两三次?量应该还不少吧。”
骆嘉麟:!!!
求求你了,不要再说啦!!!
噔噔噔……
幸好,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拯救了即将他。
“报告。”
“进。”
推开门,是一个身着警服的警员,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骆局,老太太说您把文件忘在家里,特地来给您送文件了。”
“哦,好,”接过那份文件,骆嘉麟又说,“我妈她走了吗?”
“还在楼下。”
“行。”
说完,他看向了一旁的沈妙,起身时理了理衣服的褶皱,说:“今天谢谢你啊,你的心意我收下了,时间不早了,正好我要下楼,那我送送你吧。”
“不用送不用送,我自己走就行。”
虽然沈妙谢拒了他的好意,但骆嘉麟还是陪着她一起下了楼。
途径警员的办公区时,沈妙无意间在一众淡蓝制服之中,看到了一个很有气质的老妇人。
没看到脸,可是这个身形看着十分眼熟,此时正在同几名女警员站着聊天。
“妈。”
骆嘉麟叫了那老妇人一声。
当老妇人转过头时,沈妙惊得眼珠子差点飞出来。
“文件在家你给我打个电话就行,怎么还特地跑一趟?”
“我在家也没事,就当出来遛遛弯了。”
看到骆嘉麟走近时,老妇人替他整理衣服的动作,沈妙不可置信地感叹着世界竟然这么小。
帮过自己两次忙的骆嘉麟,竟然是爷爷的“初恋”秦荷秦奶奶的儿子!
第43章 全家捅
太小了,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
回到家后,沈妙迫不及待地把这件事告诉了沈万山和爸妈,可他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
秦家世代书香,家里的孩子各个出息,能培养出一个公职人员并不是什么“祖坟冒青烟”的事,倒是认为沈妙有点反应过度了。
他们平常不爱吃瓜,自然不懂得沈妙这么惊讶的原因。
这种感觉,就像是去小卖部买了一包辣条,结果中了一瓶汽水,打开汽水盖子后他又中了一兜零食。
尽管都不是什么值钱的大奖,可这一连串的几率加在一起未免也太低了!
豫市有几千万人,自己偏偏碰到了和秦奶奶有关系的人,他还帮了自己两次……这概率难道不令人惊讶嘛?!
眼瞅着家里是没人能跟自己聊这个瓜了,陈秀兰嘛,沈妙暂时也不想和她联系,于是沈妙便把电话打到了蒋小珍那。
她也是个爱吃瓜的性子,一定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情。
“你这个瓜不算啥,”听完沈妙的瓜,蒋小珍淡淡地回道,“我跟你说个瓜,机率比你这个还
要低!”
“啥?快说快说~”沈妙火急火燎地催促她道。
蒋小珍没有直说,而是故意卖了个关子,“报道还没出来呢,明天晚上吧,到时候你打开电视看新闻的时候就知道了。”
距离新年越来越近了,沈妙忙得很,身为记者的蒋小珍也没闲着。
听她说,她最近一直在跟一个大的独家,直到前天晚上才结束,而且她还保证,这次剪出来的新闻,一定能成为年前声量最大、讨论度最高的热点。
她不直说,沈妙也把自己知晓的关于那段“陈姚侯三角恋”的瓜藏着,“行,让我明天晚上先尝尝咸淡,等到后天我也跟你说个惊天大瓜。”
原本打电话是要分享瓜,把彼此的快乐加倍的,结果这么一聊,快乐没提高多少,倒是把彼此的期待值给拉高了。
她们甚至还下了赌注,要是谁的瓜不够劲爆就要请对方吃饭。
时间终于来到了约定的那天。
晚上七点半,新闻联播刚结束沈妙就把电视调到了豫省电视台,等待着省内的新闻播报。
噔,噔噔……
噔噔,噔噔……
院子外好像有人在敲门?
“谁啊?”
关掉水龙头,王冬梅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走去开门。
“姚恒?这大晚上的,你咋来了?”
“就你一个人?从恁家到俺村这么远,你自己摸黑来的?”
见姚恒的鼻子被北风吹得通红,王冬梅赶紧把他带进了屋里。
沈家的一家人都在,屋里还有残留的饭香味。
老爷子和沈山生正并排坐在木头沙发上,用毯子盖在腿上取暖,沈妙则在用烧火钳翻着在煤球炉烤着的红薯,等着一会看新闻的时候吃。
“恒哥?这么晚,你咋来了?”
姚恒的到来让沈妙很意外。
距离上次他们见面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沈妙想过他可能会主动联系自己,没想到他会这么一声不响地跑到自己家来。
半个月没见,姚恒瘦了不少,肩膀都快撑不起身上的那件羽绒服了。
他的精神不太好,好像很久都没有休息了,脚上的那双鞋沾满了泥,裤腿附近也被弄得很脏,看样子他是一路从市里走过来的。
“咋回事?出啥事了?”沈妙搓了搓他冰冷的手,温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