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大家又是有些懵。
是，固然大家都猜测你方羡鱼和种花家是有什么隐秘的联系，甚至很可能曾经就是种花家的人，但是你这幅理所当然要这要那的嘴脸，也有点太不讲究了吧！？
这完全不像是两个相互提防的主权势力之间的谈话啊！
“这方面的需求呢，我们可以讨论一下细节，大体上是没有问题的，”种花家BOSS直接点头，应下了方羡鱼，接着话锋一转，说起了种花家项目组早就拟好的话题：“不过我们有一些其他的事想要请教……方宗主也是知道，我们蓝星上不存在什么灵气，也没法修仙，和归墟界有些非常大的差异，所以对于一些事情，还是有很多疑惑的。”
方羡鱼三言两语就已经达成了这次会谈中自己计划的大部分目的，心情大好，微笑点头：“请讲。”
“是这样的，不知方宗主这种连接蓝星和归墟界之间的人的思维……或者是什么魂魄之类的技术，是否有什么后遗症？会不会出现我们种花家公民被困在归墟界的情况？有没有可能出现危险？”
方羡鱼解释道：“这一点还请放心，两个世界连接的是个体的意识，既不是什么魂魄，也不会出现被困在归墟界的情况，因为这种技术只是将意识连接并投影至归墟界的傀儡中，实际上大家的意识仍然存在于蓝星自己的肉体上，所以自然也就不会出现被困的情况了。”
随着方羡鱼的讲解，会议室中一片唰唰唰的笔记声，就连种花家BOSS也拿着签字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着什么。
随后，他又问：“方宗主看起来也是快言快语之人，我们就不绕弯子了，第二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归墟界是否有可能会和蓝星界建立物质交换通道？乃至两个世界互相打通？”
“嗯……”
方羡鱼沉吟了好半天，把所有人都弄得紧张得不行了，才缓缓开口道：“本来是有可能的……”
她在脑海中一瞬间想了很多，比如继续维持自己的高逼格人设，或者干脆假装自己是真正的、可以操控一切的神，亦或者将“物质交换”当成钓在种花家前面的胡萝卜，来攫取更多利益。但她在沉默的这短短几分钟内，反复问了问自己，究竟是为什么，选择放弃回道蓝星的机会，转而投入到归墟界中去？
想要当救世主的心理？
当然不是！她根本不是救世主！甚至严格来说，她曾经做的事，和即将做的事，反而要伤害很多人的利益，尤其是归墟界目前的文明主体、人族修士的利益！这简直是反派行为，算哪门子救世主？
可，为什么呢？
当年的白某某、柯某某为什么放弃一切来到种花家，并为之付出生命？
几分钟的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她透过那个虚幻的屏幕，看到了一个个熟悉的徽章，静静地挂在每个人的胸口。
论理，这样的会议中是不会出现它们的，但方羡鱼可不知道，更不知道这些徽章是项目组的人经过分析她的性格后，专门选择赌一把，让所有人都佩戴上的。
效果显着，她透过那一枚枚徽章，看到的却不是蓝星上的人，而是归墟界中一个个努力挣扎活着的普通百姓。
为了公平，为了让他们有公平活下去的机会。
她补充道：“但我亲手关闭了通道，也放弃了……放弃了离开归墟界的机会。”
说到这里，会议室中不少人都有些明白了过来，这几乎是在暗示她的来历了，甚至种花家BOSS的身子都顿时挺得更端正了些。
只听方羡鱼继续说道：“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为了归墟界的公平，为了所有人的公平。
“听起来很可笑对吗？其实这跟我都没关系，我拥有最强大的力量，如果我……来到蓝星，我可以轻松掌控一切，但是我没有，归墟界比蓝星更需要我，仅仅是这个理由。
“所以，不会有物质交换通道，你们也没机会修仙，更没机会长生不老，投入在归墟界的一切，都不会获得任何物质上的产出，”
说到这里，方羡鱼顿了顿，仔细地看着会议室中每个人的神情，试图想从上面发现点什么，可惜这些老油条一个比一个面瘫，她只能放弃，再度讲道：“那么，你们种花家，还打算和我合作吗？”
“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当回首往事时，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
种花家BOSS忽然背起了一段耳熟能详的书，是在座所有人学生时代必读的一段文字，大部分人当年背诵的时候根本理解不了它所包含的意义，也无法被触动，可童年掷出的回旋镖，终于在这一刻飞了回来。
雄厚嘹亮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中，不少人在心底默默跟着背诵，直到结束。
“为什么不呢？”
这次说话的是坐在后面一排排椅子上的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他站起身，高声说道：“归墟界和种花家有着那么多千丝万缕的联系！更何况就算不能交换物质，我们也能通过对一个与蓝星完全不同的异世界的各种客观事物的研究，激发我们目前的科研灵感！这已经是莫大的收获了！为什么不……哎你别拽我！”
第312章 高尚的灵魂
激动得口沫横飞的年轻人被身旁坐着的好友使劲拽了拽衣角，想让对方收着点，但显然没用。
只见那人一脸嫌弃地扯回自己的衣角，仍在那口沫横飞：“你拽我干什么！我说的是真的！比如那个反重力技术，我就觉得很有可能钻研出来！那可是划时代的！还有……”
等他激动地说完，种花家的BOSS才笑呵呵地安抚道：“呵呵，这位小兔子说的很有道理，更何况合则两利，无论从情感上还是从利益角度，都不可能放弃与贵宗的合作，这一点方宗主请相信我们。”
接着，他又问：“方宗主如此坦诚，我们实在不胜荣幸，此外，还有一个小小的疑惑，不知归墟界和蓝星种花家，究竟有什么关联？”
方羡鱼歉意地微微摇头：“很抱歉，我不能说。”
当然，实际上并不是不能说，而是她压根儿也不知道！
不过，这种不利于塑造自己伟大形象的答案，肯定不能说出来，所以当个谜语人才是最佳选择。
“哦，那我们这边就没什么特殊的疑问了，不如来谈谈细节？”
方羡鱼想了想，问：“人才援助方面的吗？”
“没错，三千这个数字确实有些高了，我们很难提供这么多，或者如果方宗主能允许我们的人员自主行动的话，这个数目还是可以达成的！”
“全都自主行动那不可能，”方羡鱼一口否决，旋即又透了口风：“我这边目前最缺的就是教育人才，扫盲工作一直进行不下去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师资力量的欠缺，不过我可以多附加一千个自由名额，当然，需要分批次兑现。”
“如果有一千自由名额的话，我们可以考虑两千人才援助……三千确实太高了。”
方羡鱼早就做好了扯皮的准备，语气坚决：“他们的工资补贴我来出，三千！”
会议桌上，众人议论纷纷，种花家BOSS也迟迟没有张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这样，容我们再讨论讨论，会议暂停一小时，如何？”
方羡鱼自无不可：“没问题。”
接着，她便主动掐断了“异界联网”的视频画面。
而另一边的会议室中，早有准备的两个人突然将体外手边的工具箱打开，快速开启了一个信号干扰器和屏蔽仪。
等做完这一切，大家才开始进入了讨论。
王姨第一个开口下了定论：“α比我们想象的更亲近种花家，这是好事！”
“三千人的名额可以给，但我们必须争取更多的权利，尤其是在归墟界的探索问题，比如开放整个地图之类的……”
“一会儿可以顺便打听一下什么时候不限号公测，这样我们就不需要讨论名额的问题了！”
“估计很难，根据我们分析，两个世界的连接必然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这个代价很可能和我们对归墟界的援助程度有关。”
“那什么，我觉得可以更大胆一点，修仙都有了，硅基生命有没有可能？外星人呢？平行宇宙呢？上帝之手呢？”
“没可能！硅元素无法形成碳链骨架，不能满足生命所需的结构和功能……”
“你不能用过于科学的思维去思考问题啊！我的意思是，假如α以前是蓝星种花家人，而归墟界是平行世界，那么α就相当于‘穿越’，当然，不是穿越历史，而是穿梭了不同的世界！那么，穿越都有了，有没有可能出现更夸张、更魔幻、更不可思议的，甚至更小说的东西？比如……主神？系统？”
“小王教授你最近是不是熬夜看小说了？”
“哎呀你别打岔，我的意思是，假如α只是单纯红的发黑，她本人又真的像她吹的那样无敌，那她为什么不一力降十会，想办法把整个世界打下来，然后忽悠咱们帮她管理，就像进行一个基建游戏那样！而她没有！那显然说明，要么，她的实力和她吹嘘的差距非常大，要么，有别的什么因素制约着她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