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海龙王两眼一亮，急急地继续追问起来：“像一次性的灵符？这么说，它的成本很低？”
方羡鱼心中对于镇海龙王原地上钩的行为暗爽，面上却云淡风轻地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大批量生产，确实很低，负责研究它的我宗弟子曾经估算过，大约不足三百灵石。”
“三百灵石！？”
“真的只要三百灵石吗！？”
这次，不光应龙王和镇海龙王这边异口同声，就连一直安安静静在旁边观看的几位泉先族，也都忍不住问出了声。
龙族也是使用灵石进行交易的。
或者说，归墟界的智慧生物所聚集成的文明势力，大多都是使用灵石作为一般等价物的，它的地位就相当于蓝星上的黄金。
所以，就算根据不同地区，不同文明和势力之间的发展进程和科技水平不同，而导致灵石的具体价值也有所不同，但大体还是有一个范围区间的。
三百灵石一枚，相当于化神期修士一击的“法宝”，对使用者的要求还仅仅是“引气入体即可”，哪怕是一次性的，也是白菜价了！
但紧接着，方羡鱼就说出了让周围的龙族和泉先族更加吃惊的话来：“如果不添加追踪功能的话，价格还可以再压缩——因为我们目前还没有搭建起来全自动雕刻追踪符纹的生产线，所以这一块的制造成本是最高的，都要人工雕刻。而去掉雕刻追踪符纹这一步骤的话，一枚灵能火箭炮的成本甚至可以压缩到两百灵石以内。”
“这个东西，能在水下用吗？”
问话的是太阴宗的老朋友，泉先族西陵氏的族长。
作为最早和太阴宗“建交”的西陵氏，在和太阴宗交流往来中可谓是吃得满嘴流油、赚的盆满钵满。
他们不仅承包了大部分和泉先族的金属物品交易，还在鸭鸭奶茶店的老板、路人鸭的资金和技术支持下，经营起了海岛热带水果果园生意！
区区几个月的功夫，整个西陵氏从刚开始已经在泉先诸氏族中逐渐没落，到现在越来越壮大，还吸引了许多其他氏族的泉先来依附和定居，简直是奇迹！
方羡鱼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西陵氏族长，说道：“水下我们还没测试过，不过如果你们想购买的话，我们可以专门投资研发一下能在海里使用的版本。”
“那可以，我们确实很需要这种东西！”西陵氏族长也是个直肠子，当着镇海龙王的面儿，大喇喇地就说道：“不过就算不能在水下用，我们也想订购一批，因为在五色阵中也可以用！这些年来，我们值守五色阵的压力越来越大，如果有这东西的话，或许会好一些！”
“西陵族长不必忧虑，今日军演，我也是抱有和泉先族、龙族合作的心思的，我打算派遣太阴宗弟子，正式参与深入五色阵，清理五色阵中滞留的邪魔。我太阴宗弟子乃傀儡之身，不惧死亡，自有优势之处。不知您诸位意下如何？”
第392章 效率
方羡鱼话说间，天边又响起了一阵奇怪的破风声。
这次，是那两架飞机交相飞行所发出来的声音。
虽然抛开了蓝星上的热动力科技，没有了发动机的噪音，但改为“玄学”版本的飞机在飞行过程中，仍然发出了速度过快时产生的响声。
正当应龙王想说什么的时候，紧随在那两架飞机之后的，是密密麻麻骤然出现的、体型要小许多的“飞机”。
那是归墟界版本的灵能“无人机”。
蓝星上的无人机核心技术的需求非常多，又是卫星导航，又是传感器的，更别提还要有先进的图象处理和计算机视觉的技术。但归墟界版本这个“无人机”，却是方羡鱼根据太阴-广成研究所的一些出身于种花家项目组的玩家的建议，连夜手搓出来充门面的——也就是由飞行系统和追踪系统共同构成的一种不太精密的“机械”，原材料是随处可见的赤铁木和普通铜、铁矿材。
甚至可以说，这种“灵能无人机”比归墟界修士常用于探查的一些借物化形的法术要鸡肋得多，也要“成本”高得多。毕竟前者还要高昂的制造成本，而后者，却只需要修士用个小小的法术，就能借一些有灵的东西，化为虫鸟蛇鱼，在各种自然环境中潜行，还能借用这些幻化出来的动物的“眼睛”，观察环境。
唯一要说有什么独到之处，大约就是这种“无人机”是没什么使用门槛的，还是仅仅是引气入体的人，都能通过输送灵力启动并使用它。
而这种不成熟的东西，在这个时刻就让方羡鱼有些尴尬了。
因为她听到身旁那位西陵氏族长正兴致勃勃地追问起来——
“方宗主，这些天上飞的，又是什么法宝？”
方羡鱼纠结了一瞬，斟酌地介绍道：“这些……也不算是法宝，是一些半成品。主要出于未知区域探索、投放物资，或进行空中武力支援等战略目的而设计的。而且，受限于目前我们的人力物力，它的成本短期内还难以压下来，更多的只是展示一种研究的方向和计划。”
方羡鱼用的词许多都是再造词，虽然无论是龙族还是泉先族，都懂得中洲语，但对于这种再造词，显然刚接触太阴宗的几只龙都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反而西陵氏族长等几位泉先，都能听得比较明白。
西陵氏族长难得脸上带了笑意：“是了，你们太阴宗总是喜欢钻研这些，前段时间我们批量从你们这购入的水下版的冰箱，就十分好用！”
方羡鱼口中客气道：“承蒙大家厚爱。”
应龙王和平君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贸然张口。
“冰箱”是什么，她俩倒是知道——昨天被几位太阴宗弟子邀请四处闲逛时，在咕咕鸡城的一家叫什么“龙山超市”的店里看到过。
除了冰箱，什么灵能炉灶、自动烧水壶、灵热暖炉等等，一应俱全，大部分都是“灵能”的，也就是消耗灵石使用的，甚至连灵石，也被“龙山超市”背后的龙山集团设计成一种标准的大小和浓度，为了区别于市面上作为一般等价物的灵石，这些被处理过的规格一致的灵石，还被起了一个新名字：“灵能石”。
像这些东西，当时应龙王和平君也只是看个新鲜，根本没考虑带回龙族中用，因为以龙族之实力的强大，如取暖、用火、保存食物等需求，根本用不着这样的东西，他们自身的修为和法术就能轻松达到这些目的。
镇海龙王倒是没想太多，他昨天也在长安城逛了逛，遍地开花又人气极高的“龙山超市”自然也看过，与应龙王和平君的想法一致，他也觉得这些东西对龙族、甚至对泉先族来说，应当是没什么用的，便直接问了出来：“这位西陵族长，泉先族先天开智启灵，成年后修为和道行都不低，为何需要‘冰箱’呢？”
西陵氏族长似乎终于找到了卖弄的机会，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优越感，语气和表情却分毫不显，答道：“这个就是效率问题了！”
“效率？”
听到镇海龙王的疑惑，西陵氏族长顿时侃侃而谈起来：“就像‘冰箱’这种东西，固然如你我一般，可以用法术轻松做到相似的事，但这意味着倘若我们需要在不同时间保存十份食物，就要依次进行十次施展术法，耗费灵力不说，还浪费时间！固然对你我而言，一个能够保存食物的法术只要眨眼之间就能用出来，但对于一些不太擅长术法的，恐怕就要多花数倍、乃至数十倍的时间，还有些根本不爱修术法的，擅长阵法的、符箓的，用的是别的法子，就更浪费时间了！而‘冰箱’不同，一开一合，就如你我施展术法，只要一瞬，就会方便许多，也节省了更多的时间！”
说到这，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除了修为高深、法力高强的修行者使用，最需要它们的，是一些受伤的、老迈的和还未成年的族人啊！”
前面的那些解释，应龙王听着还颇有些不屑一顾——
在她看来，什么节省时间之类的说法，简直是荒谬！既然术法不熟练就应该练！修为差就应该修行！道行低更应该想办法迎头赶上！什么为了生活上了一点点便利，反而荒废修行，简直是误人子弟的行为！
但随着西陵氏族长最后的那番话说出，应龙王却沉默了起来，眼中的不以为然也收敛了起来。
作为修为强大的龙族长者，她可以毫不在乎这些“奇技淫巧”的东西。但作为龙族中，应龙一族的族长，纵然龙族再自由散漫，她也有一份对于族人的责任心。
这么多年来，有多少从归墟口退下来的族人带了永久的伤疤，和难以治愈的损伤，她都有些记不清了。就连她自己的彩石宫，也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灵草灵植，以希望能找到一些更有用的药物。
可治病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让那些族人生活得更轻松，不也是她身为应龙一族族长的责任吗？
第393章 “军火”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