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回浩气长存社邑分红的事，在这个金价比例下，哪怕按最低标准的分红来算，预支三个月的分红也相当于二百多软妹币，再加上所谓的贷款福利，几乎可以一次性就卷走小一千！
不过……
“长期稳定且一直在持续增长的收入和一次性的几百块，你选择哪个？”
皇竹草一脸像在看傻子的表情看向一坨夜猫，问。
“呃……长……长期稳定的……”一坨夜猫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但随即又挽尊道：“但是，但是总有那种脑子不好使，只看眼前利益的、道德败坏的群体吧？”
没想到皇竹草却和一坨夜猫说起了前段时间的一个八卦来：“有啊！只不过咱们社邑还没遇到过！而且现在游戏都是实名的啊！卷款逃跑又不是找不到人！别的游戏找不到人那是因为懒得找，但是这游戏绝对找得到！上回咱们社邑带的团团拍有个老板想白嫖装备，才溜了不到一天，就让化道他们举报给GM，然后找到了那个玩家的现实身份了……不过肯定不会告诉咱们的啦，只是当时游戏官方那边出面给了通知，隔天上午那个玩家就回来付钱了……他倒是解释说是家里临时有事，那谁知道呢！线下私聊装死，一被警告就回来付钱了，鬼知道是怎么回事！”
“嗷……可是人肉不是犯法吗？”
一坨夜猫有些好奇。
皇竹草双手一摊：“当然了！咱们又没人肉，只是求助了GM，人家游戏官方发的也只是封号警告而已——那个装备在他背包里，封号就能还回来重新拍卖了，顶多是多拖了几天，打工仔们也没亏多少，整件事更算不上人肉！哪里犯法啦？”
吃完整个瓜的一坨夜猫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见一坨夜猫如此捧场，皇竹草越发打开了话匣子，两眼冒光地继续八卦：“嗯哼！还有还有，我跟你讲，咱们社邑里也有老赖呢！比如那个谁，那个……”
……
与此同时，刚刚观看完军演的应龙王等龙族，和方羡鱼正聚在一起，讨论着有关五色阵的事。
和玩家们之间轻松欢快的氛围不同，方羡鱼正一脸凝重，而一旁的应龙王等龙族，也是面色严肃，就连跟着一同参与进来的泉先族，本就有些看不出表情的脸庞上更是沉静如水，空气似乎都阴沉沉起来。
这却不是因为大家吵了架，而是因为众人谈到了五色阵越来越撑不住的现状。
五色阵相传是上古时期，女娲设五色土成阵，开启了万千数不尽的小世界，以成迷宫，将归墟口涌入的海水和各种天外邪魔收入迷宫内的各个小世界中，再回流至归墟口内。
可海水好说，自然而然就顺着五色阵的运转回流了，但那些天外邪魔可不会乖乖听话，跟着海水一同回去。
若是些许没有神智的下等魔还好说，浑浑噩噩的也能回去，可一旦成了气候，修成真魔，有了思绪，那些邪魔就会想尽办法滞留在五色阵中的各个小世界里，再尝试用各种方式破阵而出，入侵归墟界。
这也是为什么泉先族和龙族要镇守五色阵的原因，一来时刻监视五色阵的情况，二来还要不断到各个小世界中截杀那些滞留的天外邪魔。甚至不光这两族，像青丘国、乌燕国、都广国等上古之时就绵延下来的势力，都有派遣成员前来相助。
至于人族……
应龙王从鼻孔里喷出了一道“哼”声，说道：“人族乃是大劫之后诞生的新族，体弱，又思虑太多，因而我们从未和他们说过这些事，也不需要他们帮忙。”
这是在回答方羡鱼先前问的为什么不找人族合作的问题。
“别看如今人族好像与上古诸神最为相似，实则却不然。上古之时，只有巫人与如今的人族外貌相同，西陵氏、柏灌氏、蚕丛氏……粗略数数，不过十几个部族，可那时归墟海内，可是有成百上千个部族的！像最古老的部族女蟜氏，族人多人身龙尾，后女蟜氏族人四散而居住，才有了后来我们有龙氏和他们氐人氏。”
应龙王说着，指了指一旁的西陵氏族长。
西陵氏族长跟着点了点头：“确实，我们西陵氏祖先雷祖，就是女蟜氏后人，真要算起来，我们且得尊女娲娘娘一声老祖宗。”
说到这，西陵氏族长顿了顿，才补充道：“不过人族的始末，我们泉先族也没甚记载，只大约听说乃是古氐人到了陆地上定居后繁衍来的……”
“假的！”
应龙王毫不犹豫地反驳，说道：“人族乃是女娲娘娘以血肉所造，根本不是氐人氏繁衍的！”
听到这个说法，方羡鱼心中一动——
女娲造人！
第406章 有仇
心中所想，她也因此脱口而出——
“女娲造人？”
“女娲造人？”
应龙王狐疑地重复了一遍，后又点头道：“这么说也没错！”
这位活了很长时间的龙族又是从鼻孔中喷了一道气音，才讲了起来：“女娲后来去了哪里我不清楚，但是她取血肉造人时，我听我……我家长辈说过。
“彼时，五色阵已设下，归墟口被堵住，但诸部族为了襄助女娲布阵，死伤惨重。无奈之下，女娲便以自身血肉铸魂，以五色土成泥，造了人族。
“最初的人族感念女娲的恩情，皆自发地供奉她，并不断地进入五色阵中，与那些游荡在各小世界中的天外邪魔厮杀。”
听到这里，方羡鱼恍然大悟——这个事她是知道的！
早在上周目，她曾在太一乾坤派中看到过一些残缺的留影石，就记载了人族修士大量在五色阵中的各小世界中与天外邪魔厮杀死亡的影像，方羡鱼在《十洲记》的新资料片中还凭借印象编了些那种画面，本意是为开放“五色阵副本”做预热，没想到这位应龙王居然真知道那些旧事！
应龙王还在讲古，只是语气越来越有些不屑：“刚开始，那些人族修士还算有些本事，可随着女娲的消失，他们就骤然变得可笑起来！
“阴险、奸诈，利用五色阵残害同袍，还将主意打到了我们有龙氏的身上！”
方羡鱼皱起眉头。
她并不意外这种结果，人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生物，十分高尚，也十分卑劣。她更好奇的是为什么演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看似是人族不敢涉猎龙族的领地，实际上却是整个十洲三岛内，大多都被人族势力占据。
于是她追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有龙氏和人族就爆发了战争，不，不能说是战争，”应龙王说着，瞥了眼方羡鱼，眼中的情绪令人看不真切，只听她说道：“是屠杀。
“人族太弱了，他们支援五色阵时，就是死伤最惨重的一族，以至于后来我们大多安排他们负责后勤……可有一回，他们为了铲除异己，把有龙氏牵扯了进去，杀死了十几位有龙氏的战士！
“于是，我们就带头将那两支互相攻讦的人族屠杀了……至于其他人族，则被大家赶了出去，离开了昆仑丘。
“再后来，我们就和人族不再有交集了。”
方羡鱼脸色微变：“这么说，人族与龙族之间，其实是有仇的？”
“也可以这么说，”应龙王似笑非笑地看向方羡鱼，问道：“怎么，你想带领人族来报仇吗？”
一直挨着应龙王的平君嗔怪地瞪了眼应龙王，微不可查地悄悄扯了扯应龙王的衣袖。
方羡鱼只当没看见这些小动作，反而摇了摇头，沉声道：“是非对错早就不重要了，在归墟海的威胁下，便是世仇，也得暂止兵戈，何况是你说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应龙王轻笑一声：“你和其他人族修士确实不像。”
“也不全是，我其实挺记仇的，只不过我们太阴宗和你们龙族没仇，”方羡鱼莞尔一笑，故意说道：“我们太阴宗弟子皆是蓝星界之人，论理，与归墟界毫无干系，自然和你们龙族也没有过任何交集。”
应龙王只当方羡鱼口中的“蓝星界”是什么洞天小世界，便道：“可归墟口一旦出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方羡鱼却镇定自若地说道：“应龙王误会了，蓝星界不在归墟海中，也不在此间天地，那是一个连兜玄宝镜都不能知晓的地方。真要说起来，归墟界种种，生死存亡，与蓝星界恐怕并无干系。”
应龙王沉默了起来，反而是一直没说话的镇海龙王开了口：“那方宗主是为何想要镇守五色阵的？”
“我要说什么为了天下苍生、黎民百姓，想来你们也不会相信，”方羡鱼笑了笑，旋即，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狠厉：“我说过，我这个人很记仇，我与归墟界的许多人族修士宗门都有仇，可以我太阴宗如今的能力，不足以报仇，镇守五色阵的想法……实不相瞒，这只是我练兵的计划。”
镇海龙王与应龙王私下对视了一眼，对这个说法都感到有些意外。
“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