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就导致了整个副本的迅速通关结束。
当然，关注了整个过程的方羡鱼也是暗自松了口气——那只魔本来的手段是抽取精血和三魂为己所用，只不过方羡鱼搓的傀儡……血肉能回收，魂魄嘛，压根儿没有，才导致对方只能做无用功。
当时那个视觉效果颇为恐怖的红雾确实是抽出来的精血，只不过那魔君抽多少，方羡鱼就能回收多少——你再牛，牛得过我的系统？
而玩家们的愣神就更好理解了，虽然玩家们是通过意识远程连接的傀儡，进而操控傀儡，但他们到底实打实地借傀儡之躯修行多时，傀儡已经和他们产生了一种密不可分的联系，甚至有点他们自己血肉的感觉了，若不是玩家们确实过不来归墟界，恐怕这些傀儡还真能让他们作为躯壳继续修行，乃至成仙证道了。所以，由于和傀儡联系紧密，导致一些特殊的攻击手段仍然能影响到玩家们的反应，就像此前偶尔有玩家会被一些所谓的“debuff”影响情绪，和这次与魔君相对，都是这个缘故。
假如遇到这种情况，方羡鱼立即切断玩家们连接归墟界的意识，就不会发生玩家集体愣神或被影响的情况了，但——那不是需要能量积分的嘛！她能量积分很珍贵的好吧！才不能浪费在这种根本对玩家造不成伤害的情况上！所有的情绪影响或别的什么伤害，最终回馈到玩家们在蓝星世界中真正自己身上，恐怕还不如个噩梦来的强烈呢！而这要是放在真正的归墟界修士身上，被抽取精血和三魂，早就变成只会“阿巴阿巴”的傻子了！
因此，在被问及有关那场和魔君战斗时——如果单方面快速点杀算战斗的话，她直戳了当地解释了缘由，再三提及并不会影响到玩家们在蓝星世界中的健康状况，还很有闲情逸致地调侃道：“如果你们团队里有刚进游戏没几天的萌新，并且还不怎么喜欢修炼的话，你们就会发现，他反而不会受任何类似的影响，更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被困住！”
陆英长老恍然：“也是因为傀儡肉体和意识之间的关系？紧密与否，才会影响到是否受到精神上的伤害？”
“可以这么说吧，但那也不是精神上的伤害，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影响，而且仅作用于在他们操控傀儡的时候，一旦回到蓝星，就会如大梦一场般，什么都带不过去。”
方羡鱼说着，顿了顿，又继续道：“意识，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事实上，它在归墟界的概念，放在种花语中，更像是‘灵’，而不是所谓的意识，如果非要拿现代修仙小说概念对应解释的话，也是更偏向‘神识’——当然，这可不是佛教中的那个‘神识’。”
方羡鱼很少和陆英讨论有关归墟界超凡本质和相关概念的东西，趁此机会忙迫切追问起来：“灵？是一种更偏向精神上的东西吗？蓝星上的人有没有这个东西？”
“偏向精神上的东西……可以这么说吧，至于蓝星上的人，当然也有，至少在我遇到的生灵当中，只要开智的生灵……或者说，生物，都有‘灵’，所以我才能让你们的灵投射到归墟界，使你们可以操控傀儡。”
“它可以被观察到吗？”
“如果是视觉上的，恐怕不行。但如果你说的是‘观测’的话，或许可以，因为当修为达到一定水平，操控灵力自如的时候，就可以察觉它，嗯……很难描述，你养过宠物吗？”
陆英闻言愣了一下，她差点跟不上方羡鱼的思维，但仍答道：“算是养过，我小时候，我外祖母养过一只猫，那时候我经常和它一起玩。”
“那你还能回忆起抚摸它、或拥抱着它时的感觉吗？那种温热、蓬勃的生命力，心脏的跳动，和肉体起伏的呼吸。‘灵’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它是活的，甚至……甚至会让你感到恐惧，因为对你自己来说，你自己的‘灵’也是活的，它操控着你，你的思绪、动作，你的全部，包括我们现在正在谈论的动作和所谈论内容的选择，都是它在操控的，而它却恶趣味地允许你能够意识到这一切。”
就在陆英听得毛骨悚然，头皮发麻的时候，方羡鱼忽然笑了笑，又宽慰道：“不过也别太纠结这些，因为这只是归墟界的说法，放在蓝星上……嗯，大概是大脑操控一切？不过至少我能肯定，‘灵’可不是大脑，它可没办法用眼睛看到。当然，它存在的位置和大脑所在的位置差不多，所以叫它‘意识’、‘神识’都没问题，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但方羡鱼的宽慰并没起到什么正面作用，陆英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才感叹道：“这真是让人很难接受的一件事。”
“所以，许多东西并不好多想，否则就是自寻烦恼了……至少你们给了我一个惊喜，”
看向陆英长老有些困惑的目光，方羡鱼微笑着轻轻一颔首，说道：“在五色阵中，火力覆盖是有用的，这是个好消息，不是吗？”
第415章 方羡鱼膨胀了
普通的玩家是没办法弄到火箭炮的。
毕竟归墟界的普通凡人就算体质比蓝星上的普通人要强，那也只是普通人，是无法抵抗大规模灵能武器带来的杀伤力的。
虽然目前来看，还没有玩家干出杀害归墟界无辜普通人的记录，但这种事可不能寄希望于玩家们自己的道德。就算事后封号，那也是惩罚手段，并非预防措施。
所以，管控灵能武器，本质上其实是在管控玩家，和玩家们的“好奇心”。
“如果打算将灵能热武作为主要武力手段的话……”
陆英长老的脸上难得带了些忧虑，说道：“必然要放开管控……可如果放开管控，大家的行为就很难控制了……”
方羡鱼其实也担心这一点，但她还是表了态：“事实上，归墟界中，不少法宝和灵器体系之下的产物，并不比火箭炮效果差。甚至可以说，‘真理’从运行逻辑上来讲，更像灵器，而不是简单的蓝星工业产物，你们冠之‘灵能’的前缀，将它们单独分类，不就是因为此吗？”
说到底，方羡鱼还是更希望玩家们“武德充沛”一点的，毕竟，真要是束手束脚，那她的归墟界肉食者大清洗计划还怎么完成？
陆英长老听了这话，不禁沉默起来。
确实，无论是火箭炮，还是大家研发出来的其他灵能武器，其核心动力都离不开“灵”或“灵能”这个概念，甚至在前段时间小王教授一手创办的归墟界的科研刊物《灵气》中，曾提到过归墟界客观无法绕过“灵气”，更大胆假设了“灵气”的本质是一种不可观测、不可再生、不可消失的非物质。虽然也有其他实验室提出了质疑，列举了其他猜想，但无论哪个观点，大家都大体认同在归墟界，不存在没有灵气的情况这一结论。
何况，在经过多次测试，在将蓝星上的工业科技应用于武器上时，确实以灵能为主要能源的测试品往往会有更出色的表现力。也正因如此，现在大家已经将以灵能为主要能源的武器统一划分为“灵能武器”分类，像归墟界中“真理”那样的火箭炮，就是灵能热武器，而不是蓝星上的现代热武器了。
这些灵能武器相比起归墟界的法宝和灵器而言，最大的优势是低廉的制造成本和简单的构造，以及可以量产的工业化设计。但论杀伤力，其实并不如传统归墟界那些高阶法宝和灵器。
也就是说，随着玩家们修为和等级越来越高，方羡鱼开放的地图也越来越大，迟早有一天，会有运气逆天的玩家拿到天阶的法宝或灵器，等到那个时候，无异于小学生抗核弹——他们什么都敢干！
与其等到那时候让方羡鱼焦头烂额地给众多喜欢搞事的玩家擦屁股，不如尽早培养他们的习惯，树立一个让她满意的观念，更重要的是，在她捏的禁制测试中可以提前查漏补缺——君畴这个堪比智能大脑的归墟界AI当GM确实好用，但也不能全靠他……
方羡鱼甚至摆烂地想开放多一些权限给种花家那边的人，好让她从繁重的给玩家擦屁股的工作中抽身出来……
半晌，陆英长老才试探着问：“那不知宗主是如何打算的？”
方羡鱼说道：“你们在十万大山设计的鲁班城不是已经开始着手建造了吗？几个工业产线也都立了起来……我知道，工业是个吞人口的巨兽，所以，我会在宗门商那里供应限量限号的灵能武器，以北极流洲为基地，向东部扩张，开设新的战场活动，好补充巨大的工业人口缺额。”
陆英长老早就将归墟界不太精准的地图背了个滚瓜烂熟，自然也知道方羡鱼所说的地方，只是没想到这位宗主会这么快就扩张：“东部？天瀛洲？”
方羡鱼点头：“还有蓬莱岛，这两个地方与中洲离得最近，面积又远远小于中洲，自然要最先纳入囊中。”
陆英长老好奇追问：“为何不先一统中洲？”
“中洲太大，宗门势力纷杂，且不止有人族，诸多种族皆存，不好统一，也不适合统一，”方羡鱼当然不好意思说因为她最记仇的两个就是天瀛洲的缥缈仙宗和蓬莱岛的蓬莱宗，只能避重就轻地解释道：“而天瀛洲最大的势力缥缈仙宗正值内乱，是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