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贾笑人是第三个响应吴桐,专门跑过来的玩家。
贾笑人本名应晓明,原本是某器械厂的工程师,后来出了点小事故,小手指被切掉了半根,就领了赔偿辞了职,靠着家里开的小超市,当全职儿子“啃老”。小超市里平时其实也用不上他,顶多父母看他不顺眼的时候让他去跟着一起卸个货、理一理货架,但他内心其实还是希望能够继续工作,自力更生的,所以赶上吴桐这件事,他只犹豫了几天,等听到吴桐背后居然是嘉明集团,还已经买了一栋楼作为办公楼时,就买了车票过来了——甚至都没找吴桐报销路费,还是吴桐听说以后,主动转给他的。
“嘶哈嘶哈……”
白尘雪把肥肠粉吸得震天响,又辣得一边吸气,一边狂往嘴里倒椰汁,吃得“热火朝天”的,一个人吃出了好几个人的气势,把申云和应晓明都给引得食欲大增。
应晓明习惯性和白尘雪斗嘴,说:“你不是都在游戏里吃了一顿火锅了嘛,居然还能吃得下!你是猪吗?”
白尘雪翻了个白眼:“哇!你这话说的!你在虚拟世界里吃东西现实里也能管饱吗?”
应晓明回嘴道:“那你也胃口太好了点!”
回嘴不过瘾,他还翻起了刚刚的旧账:“俗话说心宽体胖,你倒是不胖,但是你心确实大,我都暗示了你那么多次了,你就赖在人家房间里不肯走!怎么的,指望你的狐狸姐姐抱着你睡不成?德性!”
“不行不行不行,”白尘雪一个激灵,猛猛摇头,有些纠结地说:“我有点心理阴影了!虽然狐狸确实还是很好看吧,狐狸尾巴也毛茸茸的很好rua,但是抱着睡觉就算了,总觉得她会一口给我咬掉!”
说着,她还有些后怕地抹了把脖子,看起来心有余悸。
说完这个,她才反应过来应晓明刚刚说的事,连忙争辩道:“你那个暗示也太不明显了!我还以为你眼皮子抽筋呢!”
“你特么才眼皮子抽筋!”
应晓明正打算开始掀起两人之间日常关于“逆徒”和“逆师”的幼稚争吵,申云就很有先见之明地制止道:“咳,那什么,师父,既然咱们老板要搞那个《非人办公室》的拍摄,那咱们新限时战场还冲不冲?”
应晓明斩钉截铁地说:“冲啊!肯定冲!要是上班时间不冲,我下班也得冲!限时战场奖励爽的一批,怎么可能不参与!”
白尘雪想了想,问:“新限时战场?你们说的是那个攻打缥缈仙宗的预告?”
申云点头:“对!就是那个!”
新限时战场任务是今天早上才打的游戏公告,倒计时还有三天,而且非常有创新意识地添加了预热活动任务,任务内容是“搜集缥缈仙宗的罪证”。
但除了这么一句话,整个预热活动任务就再没有解释了,大家在官方论坛里疯狂@官方也没用,官方只会装死,原地表演了一个让大家猜。
不过,毕竟现在也有了好几万的玩家,总有一些喜欢抢占先机的去尝试,比如有个玩家听说差点成功混进缥缈仙宗当外门弟子,就是不知道因为什么暴露,导致整个缥缈仙宗现在戒严起来,打听点消息都难了不少!
申云又问:“那预热活动任务做不做?”
这回,应晓明就有些犹豫了。
他自己是很想做的,尤其很想拉着白尘雪做——他这个几本技能书捡回来的徒弟红的很,万一又撞上了什么特殊任务他就发达了!
可偏偏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阵子刚准备“入职”梧桐互娱,连简历都在前天的时候递交给人事部,正在走流程了,他可不好意思放着正经工作的任务不干,反而自己去怎么爽怎么来。
“嘿嘿嘿,巧了不是?”
白尘雪说着,把手机点开,调出来一个聊天记录,展示给两人看。
只见她早在上午那会儿,就问过吴桐这个问题,而吴桐大约是在上课,比较忙,给的答案只有一个字:“做!”
第446章 方宗主你欺人太甚
“来谈一下条件吧!”
方羡鱼坐在椅子上,冯元义和单昭立于一旁,面色严肃。
冯元义这个双面间谍,不知为何最终还是倒向了醴泉仙君这边。
自从观看过太阴宗军演、又得知其一直与昆仑丘龙族和海中泉先族相交往来后,便想办法拜见了一次方羡鱼,并主动提及想要购买威力更大的“法宝”和“灵器”。
他甚至咬了咬牙,直言道:“若是能对金仙造成损伤,就再好不过了!”
方羡鱼一听就明白了几分,便直言道:“我可以帮醴泉仙君,不过须得有足够身份的人来亲自与我商谈,你恐怕还不能做主。”
冯元义矢口否认:“醴泉仙君已兵解,如何帮他?”
方羡鱼可不惯着他,选择直接送客:“不必与我打哑谜,我与缥缈金仙有仇,趁此机会报一下仇,妙得很,你若是有心,下次带人再来就是!若是无心,过些时日我自去灭了她!”
本就是这些人求着她,若是不高高抬起,就不方便后续谈条件了!
果不其然,不过几日的功夫,冯元义真就再次拜访,还专门带了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
这妇人自言名叫单昭,乃醴泉仙君最后一位妻子。
不过单昭天赋虽不算差,但因修行时日尚短,只有元婴的修为,膝下也不曾生育。醴泉仙君兵解后,还是靠着那些追随他的长老掩护,方逃出了缥缈仙宗。
而如此修为低又后继无人的醴泉仙君一派势力的执掌者,此时冒着生命危险来到太阴宗,不可不谓之诚意十足。
只见方羡鱼将面前一摞书册朝二人推过去,说道:“我可以尽我所能杀掉她,但是你们宗门素来名声不好,大清洗一番,在所难免,这点想必二位都能理解。”
单昭点头:“道友不说,我等也是要好好收拾一遍的!”
“不,你怕是没理解,我建议你还是看一下我们的合约。”
方羡鱼单手撑脸,懒洋洋地说道:“我们太阴宗禁奴仆,也禁养妖修,妖修自有与人族修士相等的社会地位和权利,除非犯法——但犯了法的话,又是另一个处置方式了。
“总之,你们回去最好通知一下,以前的我就不追究了,养妖的,养奴隶的,养小鬼的,都清理干净,该放就放,该救治就救治,不过要是有为了逃避责任冤杀的,我恐怕就要追究一二了。
“还有针对百姓的税、役,也尽量做好交接的准备,太阴宗不设役,不收农税,这些,希望你们清楚。
“保留缥缈仙宗也不是不行,只怕你们自己都厌恶了这个名字,到时候想个新名字也行,我不介意你们称宗立城,但是治理、监察、法律,须一应按太阴宗的规则走。”
冯元义听到此处,已是生了怒气:“方宗主好大的胃口!竟要吞了整个天瀛洲不成!?”
“你们天瀛洲本就狭小,还不及我们太阴宗一半大,吞了又如何?何况事到如今,你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方羡鱼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个人,笑了笑,说:“放弃我提的条件,要么坐等缥缈金仙恢复,反杀了你们,要么趁她没来得及恢复,拼一把,求仁得仁,死得其所。横竖都是一个死,反倒是和我合作,有一个生路,不是吗?”
冯元义咬牙道:“我们也可以投奔蓬莱宗!方宗主莫要以为只有你们太阴宗能与她斗一斗,太一乾坤派、蓬莱宗、燧明宗,十洲三岛间,多的是势大的宗门!”
方羡鱼却不吃这套,只打开天窗说了亮话:“你们若是肯屈从蓬莱宗,早就去了,何苦跑到我这里?旁的仙神怕沾染因果,不敢伸手,我却不怕,若非听过我一夜灭太一紫微派的名头,你们恐怕也不会冒这么大风险来寻我。”
冯元义仍旧不甘心:“可方宗主未免欺人太甚!缥缈仙宗乃我们数千年的基业,怎能如此轻易地拱手相让!?”
方羡鱼甚至还开了个玩笑:“那就让你们有点仪式感,我不管哪方,直接平推了?”
冯元义气得脸都涨红了:“你——”
“我答应你。”
没想到,一直翻看着那一摞合同册子的单昭却突然点了头。
“哦,爽快!”方羡鱼忍不住鼓起了掌,“道友果真是爽快人!我喜欢!”
冯元义有些着急,唤道:“主母!”
单昭却只冲他微微摇了摇头,接着就继续朝方羡鱼问道:“这些东西并无天道契约约束,又没有仙神法力设的禁制,为何要做此物?”
“仪式感?或者就如借条一般,打个保证,好让你们安心?”
莫名的,方羡鱼又是没忍住,开了个玩笑。
单昭不愠不恼,只道:“方宗主,我乃真心求解。”
方羡鱼敛起笑容,神色中带了几分认真,道:“这也是我们太阴宗的习惯,不论什么,总是写个契约、签个合同,或许没什么天道约束,也不求什么仙神禁制,但自有太阴宗的法律约束。与其寄希望于天道和仙神禁制,不如亲手塑造一个人道——以律法规范天下人的煌煌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