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今儿陛下祭天和大典时的两套朝服都是皇后娘娘亲手书写的规格和要求,连布料都是娘娘提供的。”
“娘娘每三日就会亲自来看一次进度,盯细节。”
这事儿季与京都不知道。
但在这个顷刻,他没心思计较他为什么不知道了,心间甜意泛滥,嘴角也开始压不住了。
黛黛果然最爱他了。
片刻后,他再度望向了徐羡,明朗意气风发的意态,
“听见没有?”
“此等幸福,错过了会遭雷劈。”
徐羡:“……”
这回真喷不了。
他是真的羡慕极了。
老大打出的样本太过美好了,让徐羡忍不住去想自己的未来。
是不是勇敢的人,总是能先享受美好?
一如当年,他敢抡棍独战季与京,以少年之姿位列宁东军四将,从此开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新生活。
夜深了,季与京才回到帝宫。
这宫殿是另选的,所有的布置都是按照他和林青黛的喜好来的,是崭新的,也是他一瞧见就会觉得过往种种都是值得的。
他进去了,明月和明浅即刻离开,都不带犹豫的。现如今她们对姑爷照顾小姐的能力那是口服心也服。
季与京收拾妥帖,一身清爽干净才走向床榻。
这床比林宅那个还要大,林青黛骨架本就偏纤瘦,睡在大床上更显纤柔了。
若不是亲身经历,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样娇柔的一个姑娘能掌一国商贸,具有点石成金的能力,他能安心地将这样重要的事彻底交付。
他从前没见过皇后,连读书读到皇后相关也是即刻翻过。但他仍笃定林青黛会是个很好很好的皇后。
母仪天下,受万民尊敬。
坐在床上看了她好一会儿,季与京正准备叫醒她,将他亲手雕刻的白玉凤印送给她。半夜三更扰大小姐清梦这样任性的事儿他从前没做过,但他今天准备干了。
非干不可。
结果指尖还没触到林青黛的脸,她没有任何预兆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明媚含情,没发现一丝困倦。
种种迹象都在告诉季与京:皇后娘娘在装睡。她在等他。
这样的认知让季与京情难自禁,俯身吻了下去。
他吻得又急又深,可是被他控住的人儿不见一丝惊慌,也没有抗拒他。她甚至用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羞涩回应他。
飨足后,季与京才停,大手轻轻抚着她的发,“怎么还不睡?”
明明知道原因,他还要问。
林青黛:“我在等你。”
“我等你,你欢喜吗?”
季与京被哄得嘴角上翘,“欢喜。”
“但以后别这样了,晚睡对身体不好。”
“嗯嗯。”
应是应了,但敷衍。
以后想等她还等,帝君也管不了她。
季与京将她的心思读全了,但他没吭一声,因为他确实管不了皇后娘娘的。今儿又太晚了,实在不适合掰扯这些小事,
“黛黛,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必须今晚送。”
他的急切经这后面一句明晃晃显出,林青黛根本舍不得拒绝,“什么礼物,拿出来瞧瞧。”
季与京起身,在一方小柜中取了个木盒。这木盒是问辛槐拿的,材质和样式皆精良。
林青黛坐起身来。
季与京将盒子递到她的手中,一缕木香随着他的动作荡开,微弱而鲜明。
“是什么?”
“打开瞧瞧。”
林青黛纤手轻动,开了木盒。一樽白玉凤印映入她的眼帘,雕功算不得多细致,但那只凤凰高贵绝美,栩栩如生。
“你亲手雕的?”
要花多少心思才能雕出一只凤凰啊,林青黛没雕过她看过的书也没提到过。但她知道,肯定不容易的。而且过去那段时间,是他这一生最忙碌动荡的时候。
想到这些,林青黛不禁有些鼻酸眼热。
“感动哭了吗?”
林青黛的感动因这话散了大半,她抬眸看他,杏眸有点红。
“本来很感动的,现在只想打你。”
季与京:“打吧,手疼了别怪我就成。”
林青黛:“……”
她就随便说说的,这样好的小哥哥她才舍不得打。
“你连夜赶回来,就是为了赶在今天把这个送我?”
“嗯。”
“我们黛黛的贤后之路就从这枚白玉凤印开始吧。”
哪知话刚落,林青黛便将白玉凤印装回木盒里,塞回给季与京。
“那帝君可能要失望了,我对做贤后没兴趣。”
出奇的反应逗笑了季与京,“那林二姑娘对什么有兴趣?”
林青黛忽然笑了,又娇又媚,素白的双手摸上了季与京的腰带,“我要做魅惑君王的妖后。”
季与京:“……”
就这笨手笨脚,解个腰带手忙脚乱的还想着做妖后?
第89章 帝后番外(5) 让皇后娘娘拥有一个漂……
过了两日, 早朝过后,林言森的话音响彻鸣鹤殿,“陛下, 臣有点事儿想和陛下私下聊聊。”
众人失笑,心道这林侯爷真是浔国第一命好。从前帝君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现在帝君是他的女婿。帝君再如何行事, 目光落到他身上都是柔和的,透着些许宠溺的。
一如此刻,他嚷嚷开来, 新君眉眼间便有笑意浮出。
辛槐:“那便请侯爷移步御书房。”
最后到御书房的除了林言森还有周章平。
季与京一瞧见周章平便知林侯爷这次是为了他,再往深了说是为了周净娴和徐羡的婚事。
正好, 他也想推进此事。
“岳父大人, 周大人, 请坐。”
“私下有事说事, 不必拘谨。”
林言森和周章平谢恩后, 随即坐在了季与京面前。
“岳父大人想聊什么?”
林言森:“女婿啊。”
帝君说不必拘谨他就真不拘谨了,松弛得仿佛此刻几人正置身于林宅的后花园喝茶观景。
“是老周有事儿聊,但他又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兄弟一场, 我便为他造了个机会。”
“哦?”
季与京顿时望向周章平,“周大人可是想聊周净娴和徐羡的婚事?”
周章平闻言, 眼底有讶异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 心里越发笃定帝君是着重徐羡的。
“是。”
“周大人对此事有何看法?”
“徐将军同净儿相看之后,他可曾同陛下说过什么?”
“说过。”
季与京停顿两息, 不多也不少,“他说他喜欢周净娴,就是担心自己配不上, 在打退堂鼓呢。”
徐羡怎么也想不到自家老大将他“卖”了彻底。高耸的城楼上,夏日风热他却不停地在打着喷嚏。他身边的守卫纷纷看向他,有人冲他喊,
“将军,你可是染了风寒?可要找陆大人他们瞧瞧?”
徐羡:“……大夏天,哪来的风寒染?我怀疑是谁在背地里埋汰我。”
“哈哈哈哈哈,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
“那不是从将军就是秦将军了。”
说笑声,破了城楼冷肃,也引出了晨早的第一缕光。
御书房内,周章平听完季与京的话,心中惊喜,“徐将军真是……”
原是想问徐将军真是这样想的?结果还没说完,林言森手臂一横重重地拍了他一下,“陛下难道还会骗你吗?”
“情商被狗吃了。”
周章平:“……”
幸好啊,差点就冒犯陛下了。
他连忙改口,“臣不是质疑陛下,是事关女儿婚事太惊喜了不敢信,陛下莫怪。”
季与京:“周大人的心情孤能够理解。”
周章平:“陛下宽厚。”
季与京又问,“周姑娘如何想的?”
周章平:“她挺喜欢的。我对她说,你这么奢侈生活徐将军根本负担不起,她说她可以卖画养自己和徐将军。”
提到卖画,季与京不由想到皇后娘娘之前对他说过的话,低而短促地笑了声。
笑声未歇,林侯爷已经开了口,推波助澜:“所以现在这俩是两情相悦?”
“周章平,那你赶紧求陛下赐婚呐。”
周章平闻言,当即起身朝着帝王躬身,“求陛下为小女和徐将军赐婚。”
季与京:“周大人,你可想清楚了,徐羡这辈子财富都很难与世家匹敌,甚至是一个零头也够不着。”
“这婚可以赐,但一旦赐下,日后无论是你还是周净娴都不准再以穷为由去嫌弃他,言语伤害他。”
“其他的,就让这对夫妻自己去磨,孤不会理会。”
周章平:“周家绝不会如此,不然臣和林侯爷也成不了老友对吧?”
林侯爷:“……”
老周今儿是要将他这个老友的价值榨干呐?但他也只是心里埋汰,面上一句不好听的没说,只因周章平这话没什么可挑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