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要离开他这件事情。
林青黛被打动,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第90章 帝后番外(6) 帝君丰神俊朗,黛黛心……
七月二十晨早, 天空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暗霾,刘同安等人相偕离开帝都。季与京专门歇了早朝送他们,以示重视。
人的感情当真是奇怪, 有些人认识了大半辈子也成不了好友,有些人明明只见过几面就能生出很深的感情。
季与京策马走在刘同安, 吴庭善, 慕清槐等人之间,活得那般通透的一个人,心中也满是不舍。心中不舍, 面上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
吴庭善等人看在眼里,帝君舍不得手握重兵的一方王者这是多新鲜的事儿。他们这样的人放在哪朝哪代都是惹君主忌惮, 想用又想杀的。
同时也在感慨自己的好运道, 被这样新鲜的事儿砸中。
“季辞, 回吧, 以后又不是见不到面了。”
吴庭善朗声笑道, 那些先前仿佛融进他骨子里的伤凄渐渐淡了。
慕清槐摇头晃脑:“都怪我魅力太大,离开时,君王心中不舍一送再送。”
众人大笑, 冷伽蓝笑得尤其大声。
刘同安:“季辞, 不如你我也效仿林季先祖来场后世联姻。”
季与京:“可以啊,只要西北王不介意自己的儿子做王夫掌后宫就成。”
“我和黛黛的女儿, 那可是有皇位要继承的。”
慕清槐:“刘同安, 你能接受吗?你不能的话,我让我儿子来。”
冷伽蓝又开始埋汰自己那不着调的夫君了, “你先生出个儿子再说吧。”
慕清槐:“……刘同安,你也是!还没成亲就想着联姻了。再怎么,我总比你快一步吧。”
刘同安:“哈哈哈哈, 慕家主说得有理!我回到西北就将婚事安排一下。”
吴文麒这时突然开腔,特正经的样儿:“倒也不用争。”
慕清槐:“此话怎讲?”
吴文麒:“后宫很大,容纳两个王侯之子绰绰有余。”
慕清槐&刘同安:“……”
这话,也有点道理?
季与京朝着吴文麒翘起了大拇指。
吴庭善快给这荒唐场面笑死了,帝不像帝王不似王。但经历了那么多,他们这群人还能肆意畅快地闲聊,实乃大幸也。
……
同一日,赐婚圣旨分别送到了周家和徐羡的手中,在此之前,两边是一点风都没收到。婚期定在了九月中,那会儿天气开始转凉,举办各种仪式一对小情侣不至于太遭罪。且两边都需要时间准备婚事。
细节都是辛槐敲定的,滴水不漏,一如既往。为了“看戏”,辛槐还向帝君求了宣旨的差事。
圣旨到来之前,徐羡正搁亲军卫听属下汇报帝都周边的情况。如今的亲军和旧朝的银盾军是一个性质,担守卫帝都和内廷之责。
秦逸宁和从新坐在他旁边抠手指,重要的事儿才插几句。
收到圣旨之后,徐羡像是虚脱了一般瘫倒在座位上。辛槐乐乐呵呵地走到他身旁,半蹲,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徐将军这是怎么了?对陛下的安排不满意?”
徐羡当即坐直了,“老辛啊,你可别搞事儿啊。”
把他心心念念的婚事搞黄了怎么办?到时候他哭死老大也不会搭理他了。
辛槐笑,“那就是很满意的意思?”
徐羡:“……很满意。”
虽然费力,但真心话到底是说出口了。话落的那一瞬,他自个儿都忍不住笑了。
从新和秦逸宁看不得这个,人还没凑近就开始哇哇叫。
“老大的心是偏的!”
“啊啊啊什么时候到我啊?不行,今儿我就进宫求见皇后娘娘,请她尽快安排我相看!”
辛槐的目光含着笑,扫向两人,“缘分这事儿玄乎得很,耐心等着吧,帝君和皇后娘娘绝不会厚此薄彼的。”
“都是自家人。”
辛槐待了会儿,离开回内廷了。
秦逸宁从徐羡怀里抽走了圣旨,展开细瞧时撇嘴搁那装哭,“圣旨都是陛下亲手写的,徐羡,你何德何能啊?”
从新听不得这话,嫉妒让他发狂,“徐羡起来。”
徐羡:“你要做甚?”
从新冷笑:“做甚?把你打成猪头,让你这段时间都没法子出去见周家小姐。”
徐羡听完,当即冷嗤一声,“把我打成猪头,你还没这个本……”
话没完,从新直接出手,拳风呼呼朝着徐羡冲去。徐羡都没避,铁拳迎上。
此后你来我往,近身强打。不过打归打,两人是知晓分寸的,亲军卫一样物品都没毁损。
当天下午,徐羡进宫寻了季与京。那会儿季与京正在御书房和几位学术大能聊即将到来的科举三级考试。王朝初建,急需人才,即将到来的秋试无疑是当下最紧要的事儿之一。
商谈结束,徐羡才进入御书房。
季与京的书桌上摆了茶和点心,一眼看过去,就知是皇后娘娘的手笔。
不落俗套,色香味俱全。
徐羡看在眼里,心道:皇后娘娘真的将老大照顾得极好。这一方天地也因他们相爱不再是波云诡谲的内廷,而是一个小家。
只要对方在这里,他们便不会觉得皇城深似海,无趣难熬。
“臣多谢陛下赐婚。”
徐羡在季与京的桌案前站定,朝他躬身行礼。
季与京:“今次,不单单是为道谢而来吧?”
“过来坐。”
徐羡走过去坐定,浑身上下寻不到一丝见帝君该有的局促。“什么都瞒不过老大,我这次来是另有所求。”
季与京笑,“你这般得寸进尺就不怕被从新和秦逸宁他们打吗?”
徐羡:“不瞒老大,圣旨刚到那会儿就打过了,从将军嫉妒得发了狂。秦逸宁则是撇嘴哭,不停嚷嚷老大你偏心。”
季与京懒得理那两个,娶不到媳妇儿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没用吗?怎么还怪起他来了?
大稀奇。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位:“婚都给你赐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徐羡:“老大,我想约周家小姐出来喝茶,能不能请皇后娘娘代为出面啊?”
像是怕季与京拒绝,话落,他便落了补丁,“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季与京:“战场上对敌都不怕,怕起帝都的贵女了?”
徐羡不吭声,心里却是话多多。
老大您可别净说我,你自己不是吗?皇后娘娘指东你都不敢去西的。瞧瞧,书桌上还有几本育儿书。
嫌弃归嫌弃,季与京到底是舍不得兄弟,“你想什么时候?”
徐羡:“明儿早上?”
季与京:“……你见过谁早上请大小姐喝茶的?”
徐羡:“喝茶还有这讲究啊?”
季与京许是觉得他没救了,懒得提点了,直接下了决定:“下午申时初,得月楼。”
开始用点心之前,“穿帅气点。”
徐羡:“……”
有些话,他只敢在心里嘀咕:俺帅气无边,何须衣裳来衬?
翌日申时初,林青黛出了宫。
常服,颜色明丽的纱,即便做了皇后,林青黛也没有刻意素雅,穿什么戴什么全凭她当日的想法。
她本来只是受帝君所托,为徐将军传个话罢了。结果净儿这帝都一霸竟罕见的含羞了,求着她一起赴约。
周净娴这个人,几时求过人呐?
林青黛心软了,虽然应下后她曾几度埋汰自己太过容易心软。
抵达时,徐羡和周净娴都已经到了。
徐羡提前到那太正常了,在军营磨炼多年,各种习惯都好。
可净儿什么调调,林青黛还能不知道吗?
每次聚会都迟到,但又不会迟太久,就这还是她赶得累死累活的结果。
这回竟还早到了。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有些人呐,还没成亲就学会了重色轻友。
“娘娘日安。”
“娘娘日安。”
瞧见林青黛过来,徐羡和周净娴不约而同起身行礼。
林青黛:“私人聚会,不必多礼,最好你们能当我不存在。”
徐羡:“……”这很难吧,但嫂子在,他这心是安了不少。她那般聪明知礼,他如果哪里做错了,她定是会提点他的。
周净娴竟也是这么个想法。
别看黛黛年纪小,但有她在的地方,他们这些个帝都小霸王心安得很啊。天塌下来,她也能找到办法顶着,虽然干活的人是他们。
三人坐定。
坐定,便是沉默的开始。
林青黛:“……”
如此一言难尽的局,下次让帝君也来见识见识。
她身后明浅和明月暗笑在心,都要成亲了还这般腼腆羞涩的小情侣,她们还是第一次见。
她们小姐那般聪颖的人儿也是看愣了。
片刻后,林青黛想着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正欲开口。没想到徐羡竟是没傻透,他主动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