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更应该说,她拥有让环境静下来的魔力。
待到季与京坐定,她斟了杯茶,推到了他的面前,
“谁在敲门?”
季与京:“极北之地,慕家家主。”
林青黛:“慕清槐?”
季与京眼底有诧异一闪而过,“黛黛知道他?”
林青黛:“嗯,偶尔有听哥哥和四哥提及。”
“约了他和他的未婚妻晚上一道吃饭,黛黛可介意?”
这回换林青黛诧异了,“季将军竟会约人吃饭?你和慕清槐很熟?”
季与京:“……也就打过一架的交情吧。”
林青黛忍不住笑,“男人的情谊真的来得奇奇怪怪。”
话落,她便没再纠结季与京和慕清槐熟不熟这茬了,“既然都要同桌吃饭了,不谈点生意岂不可惜?”
季与京:“夫人想谈什么?”
林青黛:“季将军可会研墨?”
季与京笑,“别家夫人为夫君研墨更衣,咱们家反过来?”
林青黛:“若夫君有这个需求,黛黛也是愿意效劳的。”
话落,执杯饮茶,腕间轻纱随着动。
她是出尘仙,却惑了凡间人。
“夫君,可需黛黛伺候你更衣?”
季与京:“不用了。”
林青黛:“为何?”
季与京:“夫人一定要知道?”
林青黛:“嗯。”
季与京忽然将人抱入怀中,话音化热息磨着她的耳朵,“若黛黛伺候为夫更衣,最后肯定是什么正事都干不了了。”
如今他说浑话,林青黛是一听就明白了。
小脸一红,指尖戳向他的额心,“不准想。”
季与京:“尽量。”
随后捉住她的指尖放在嘴边吻,“新婚,请夫人谅解一下。”
林青黛闻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没成婚前,你是如何纾解的?”
“你有没有这个想法?有没有想过找个……”
季与京:“……”
林二姑娘当真是什么都敢问。
但认真计较起来,季与京是喜欢她这般的。
因为这代表林青黛对他绝对信赖,在他面前,她是松弛的是最本真的状态。
“你为什么不回答?很难启齿?”
季与京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下去,又狠又深。
良久,吻停。
他将人打横抱起,往书桌而去。
行进间,他笑着对她说,“夫人要是真有兴趣,回到家我做来给你瞧瞧。”
林青黛:“……”
“季与京,你臭流/氓。”
季与京:“是吗?我这不是亲自上阵为夫人解惑?”
林青黛:“……你不许说话了。”
季与京低低笑出声,每回林二姑娘说不赢了就不许他说话。
纯情得不能行,又囿于分寸,就这还要主动撩,一次又一次。
第51章 啧啧水声起,到最后也不……
季与京平时都是自己研墨。
或者更应该说,他什么都喜欢自己来,包括照顾林青黛。
季与京很擅长研墨,撇去了那些花哨讲究。
快,研出的墨也是均匀细腻。
林青黛瞧着,不禁戏谑道:“这天下,到底有没有季将军不会的事儿?”
季与京:“夫人这是在夸我?”
林青黛凑过去吻他,“季将军最能干了。”
吻过,她便提笔蘸墨,铺了些空白的纸张开始写。
当她开始干正事,脸上的笑容不自觉敛了去。
这时候的她清雅高贵,透着种高岭霜雪的孤冷,是有距离感的。
和在他怀中欢愉嘤咛,或是说不赢就红着小脸让他闭嘴完全不同。
般般动人,皆为他所有。
心绪浮动,季与京不由感谢起家祖。
倘若没有那段渊源,他和她之间隔着的距离,今时今日的他都无法轻易跨越。
他和她大概率会错过。
林青黛不知季与京心中所想,专注地书写,一张
又一张。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结束,她放下笔,随即让出了桌前位置。
素手一挥,潇洒得不能行,
“季将军,请看。”
季与京挪到桌前细看,看完之后,心绪复杂。
有惊诧,也有敬佩。
林青黛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份合作书。里面详细列明了慕林两家商行的合作范畴,方式以及利润分配,连注意事项都一二三四详细列明。
这份合作书,她准备了两份。
若能顺利签下,一份自己留存,另一份要给慕清槐的。
“怎么样”
瞧着季与京不说话,林青黛忍不住催促道。
季与京的注意力回到她身上:“你是如何知道岭东有这些的?”
季与京劲瘦的手指敲动一张纸,上面列出了几样特别偏冷的东西。
比如黄玉,槐冰草和樱树根。
这几个名字的出现让季与京笃定这份合作书今儿才落纸成形,但它应该早就存在于林青黛脑海里了。
“书上有?”
这草率的答案逗笑了季与京。
林青黛又说:“后面又同爷爷和乡民们聊了聊。”
她不由赞叹:“岭东物产丰富。季将军,很快你就会发财的。”
季与京将娇人儿捉到怀中吻,温柔又浅显,不带一丝欲望。
他只是想亲近她,吸取她身上的气息。那样他会觉得心间充盈,身心皆宁。
可娇人儿心里只有合作书:“将军觉得如何?”
季与京不点头,这些事也成不了。
他不同意,别说一樽樽黄玉了,连只飞鸟也别想出岭东。”
“我觉得行。”
“其实我之前有和慕清槐提过合作的事,只是后面杂事太多一直没落实。”
和季与京想到一块去了这事儿让林青黛十分高兴。
她一高兴呀,杏眸会比寻常亮几分,寸寸含情。
“这……”
她原是想说些什么的,结果却被季与京的动作打断。
他将她托抱而起,掌心贴着她的臀。
夏日衣衫单薄,他手心的热度为她清晰感知。
好烫。
林青黛渐渐熟悉这异样的温度,她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出门在外什么都不方便,我不和你闹。”
这个“闹”字用得万分有灵性,季与京被逗笑。
他笑起来,一身冷冽淡了一半,多了几分玉石般的清耀明润。
勾人得很。
“不闹。”
“就亲亲。”
“黛黛,你亲亲我。”
季与京求道。
他顶着张清隽禁欲的脸求这种事儿,矛盾至极。可林青黛被诱惑到了,心跳乱了。
手指轻轻地抚着他的脸,等她觉得够了,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啧啧水声起,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在亲谁。
林青黛的思绪也渐渐散乱,她只记得起起伏伏间,季与京一直这么托着她。
忽而一瞬,他咬住她的锁骨。
那时候他的掌心烫极,也用力至极。
她感受到了痛感,忍不住唤,“季辞……”
……
林青黛昏睡过去,近酉时,被季与京叫起来的。
飨足的男人明亮肆意,如何看,都称得上是皎皎公子。
但林青黛觉得他是骗子。
说了只是亲亲,又胡闹。
虽说她也得了趣儿,但是好累啊。
换好衣裳后专门跑到镜子前瞧,生怕他在显眼处留下印记。
好在,是个知道分寸的。虽然咬了她的锁骨,但并未留下印记。
“这次饶了你。”
林青黛回头,冷着小脸放狠话。
季与京:“夫人大度。”
收拾妥帖,两人一齐出门。
想着要用晚膳了,叫上叶霄一起。结果走到房门口,看见门上贴了张红纸,写着:
“哥,来找我吃晚膳?”
“别找了,我出去玩了。”
“要嫂嫂也别找明月和明浅了,她们和我一道出去玩了。”
季与京:“……”
他甚至都懒得去扯下那张纸,太过嫌弃。
林青黛却笑开来。
季与京问她笑甚。
她不答反问:“将军觉得叶霄和我们家浅浅合适吗?”
季与京无语。
叶霄是他亲表弟,他也没想过去管他的婚事。
林青黛也不在意他答不答,兀自说着自己的看法:“两个人都是那种明朗欢脱的个性,都是剑术高手,又都很爱玩。”
“我们浅浅虽说无父无母,但她有我呀,我定是会让她风光大嫁的。”
“小姨也不是那种在意家世的长辈……”
季与京是万万没想到仅凭着一张纸,季夫人就能编排出这么多事儿来,她还一一想出了化解之法。
笑声从喉间溢出,他根本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