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伽蓝啧了声,“笑什么?局势都这么紧张了,你还笑。”
“觉得我的方案不行?”
慕清槐连忙摇头,“方案很好,极好。”
“那你笑什么?好你应该夸。”
慕清槐顺了她的意思,“冷四姑娘想得很周全,若全部成事,浔国群像传当有你的名字。”
“没有我不答应。”
“你认真的吗?”
“认真地。”
岭东,季与京拿到了圣旨。
这回,他装都不装了,不谢不跪,从头到尾眉眼冷漠。
宣旨的官员看他这般,一句斥责的话都不敢说,怕说了自己没命出岭东。
圣旨交接后,连口茶都没喝就带队匆匆离开了岭东。
当天傍晚,季与京回到家中。见到林青黛时,她正在花厅调制香水。姑娘今儿着了淡粉色的裙纱,高贵又甜美,仿佛桃花仙坠入尘世间。
她很是专注他的动作也很轻,可当他出现,她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侧眸看了过来,
“将军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季与京:“不欢迎我回家?”
林青黛被他的胡话气笑了,“我可没说过这话,都是你自个儿说的。”
季与京朝她伸出手,“黛黛,过来。”
林青黛怔了下,回过神,放下了小樽走近了他,主动抱紧了他的腰。
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心跳沉而缓,季将军心情不好。”
一句话就把季与京给逗笑了。
“哪里来的歪理?”
林青黛抬头看他,眉眼含笑,
“季将军,你怎的这么好哄啊?我只用了一句话,你就笑了。”
季与京:“……”
他算是知道了,这个家,他是没点威严的。
“那夫人原是打算如何哄我的?”
林青黛的唇落在了他胸膛一处,那是心脏所在:“夫君,黛黛给你跳支舞吧。”
……
第60章 黛黛,帮我脱。
季与京确实心情不好。
遇到这样的事儿,谁的心情能好呢?
吴骧带给吴庭善的话是真的,他打心眼里崇敬吴庭善这个
人。可如今因为一道荒唐的圣旨,他必须去和他打一场本可以避免的仗。
劳民伤财。
以前心情不好,他都在打拳或是夜跑将自己耗得精疲力竭,这样就没心思多想了。
睡够了,又是新的一天。
可是如今,他心情不好了,他便想去林青黛身边。做什么都好,能和她待在一起就行。
娇柔的人儿身体里藏着温暖磅礴的能量。待在她身边,负面的情绪无法持续侵扰他,让他能拓出时间恢复。
但他没想到,会收获这样的惊喜。
“夫人还会跳舞?”
这话让林青黛目光泛冷:“你什么意思?跳舞很难我学不会?”
林二姑娘的胜负欲又给挑起来了。
季与京觉得可爱,又笑开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夫人擅长的领域太广泛了。”
“你真这么想的?”
“嗯。不信你听听我的心跳。”
“……”
还真当她能由心跳辨一切啊。
见季与京心情好了些,林青黛牵着他回了房。
明月和明浅看到季与京回来,自动自发地离去。
“去冲个澡?”
“天气凉下来了,你不要再用那冰冷的井水了。”
在衣柜给他取换洗衣裳时,林青黛话没停。
“晚膳用了吗?可需要厨房送点饭菜过来?”
季与京一句没应,直到林青黛将换洗的衣裳递给他,“你怎么回事?是没听见还是不会说话?”
季与京接过衣服,目光锁住她:“夫人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林青黛一脸懵:“什么?”
季与京:“……”
算了,先洗了澡再来。
他没料到,他才一转身,林青黛眼底便有笑意氤氲开来。
男人!
趁着季与京去洗澡,林青黛稍作洗漱,又换了身干净衣裳。原是打算换舒适里衣的,但人站在衣柜前,想起了季与京期待的眼神。
没多犹豫,找了一套水蓝色的裙子换上,轻纱遮面。
这裙子两件式的,内里是一条裹胸长裙,外面搭了同色系的褙子。纱料飘逸,刺绣精细。
这套裙子是来岭东前,姐姐塞给她的。
她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况……
林青雾占了小圆桌的一边,大咧咧地对妹妹说,“男人啊,有时候也要给点甜头。”
林青黛:“什么甜头?”
林青雾被读书读傻了的妹妹气无语了。
“嬷嬷给你那些的书你都看了吗?”
“并未,那有什么好看的。”
林青雾:“……”
缓了片刻,才找回了声音。
“那婚后你准备怎的?瞎过?”
林青黛:“……”
倒也不至于。
面上笑着对姐姐说,因为要嫁的人是季与京,她多少对婚后生活存了些期待:“姐姐所指的甜头是?“
林青雾开始细说。
比如偶尔动手给他煲点汤汤水水,在特别的时刻给他制造一些惊喜。
说到惊喜时,林青黛还未细问,林青雾便自动自发举例了。
“我们黛黛要是穿了这身衣裳给季与京跳支舞,铁定能将他迷死。”
林青黛当时只觉姐姐在胡话。
夫妻间,没事儿跳什么舞?
这是有多闲呐。
可到了今时今日,她又改了想法。
若倘若那个人是季与京,她放在心里多时的郎君,那做些事儿让他欢喜确实不是大事儿。
迷死他吗?
她甚至生出了些许期待。
季与京刚回寝房,柔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没有任何杀伤力,存在感却是那般鲜明。一瞬,他被牢牢控住。
“季将军,可需黛黛献舞?”
他循声望了过去,着了华丽舞衣的姑娘躺在躺椅上,慵懒又妩媚。
那张他熟悉的小脸被轻纱遮掩,唯有那双眸子露在外面,水润含情。
她意欲取悦他,心甘情愿的,甚至能从中得到趣味。
从前每每看到“倾国倾城”这样的字眼,季与京只觉荒谬。为了一个女子拿江山社稷开玩笑,不是荒谬是什么?
可如今,看着不远处的佳人,他忽然能理解那些男人的想法了。江山能打,可绝代佳人的心,不是想获取就能有的。
而他,很幸运的拥有了黛黛的心。
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季与京嘴角勾动了下,“自然。”
话落,他于圆桌旁坐定。
刚用凉水冲了澡,他整个人透着清冽凉意,可那双黑眸是火热的,牢牢地锁着林青黛。
看着她优雅起身,手中的折扇唰地展开。
没有配乐,可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自带旋律,干净利落,又说不出的媚。
林二姑娘说跳舞,她不是说着玩玩的。
她是真的会……
一连串稳定而流畅的旋转后,林青黛倒进季与京的怀抱。一瞬间,能索人命的妖精变回了有脾气的小骄纵。
“好累,不跳了。”
季与京牢牢地控住她,目光黑沉,透着侵略感。
“下次什么时候跳?”
林青黛:“……”
“看心情。”
“将军若是把我哄高兴了,我就再跳给你看。”
季与京:“那开始吧。”
林青黛:“嗯?”
季与京低头,以吻作答。
与此同时,抱着林青黛起身,径直走向了床榻。这一程,两个人的唇不曾分开过。
到了床榻边,季与京将林青黛放下,便开始脱衣服。
这不是林青黛第一次看季与京脱衣服,但不知怎么,她总觉得今次和从前不同。
欲得很。
光看,都不用上手摸,她便开始脸红耳热。
“你别脱了。”
季与京看着姑娘红透的小脸,骨子里的顽劣又开始冒头。他停止了脱衣服,将娇人儿抱进怀里。
“怎么,夫人想代劳?”
林青黛:“……”
“我没说过。”
季与京没应这茬,只是细碎而缓慢地咬她的耳尖,亲吻她的耳根……
薄唇停在她的嘴角时,他低声诱哄,“黛黛,帮我脱。”
“我属于你,你不想自己看看吗?”
林青黛受不住他这么说话,但又切实地被那句“我属于你”打动。
“季与京,你混蛋。”
嘴里骂着,纤白的指尖落在了他的腰带上……
如今岭东已入了秋,可她仍被折腾出一身汗,不知道还以为她去军营操练了一个时辰。
林青黛,你真的太不经事儿了。
林青黛对自己不是很满意,然而这一切不满意,在季与京引着她的手贴在他肌群分明的腹肌上时全部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