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有厄西伯勒斯。”
莱伊脚步一顿。
厄西伯勒斯吗?
莱伊眸色一沉,心绪翻涌。
梅顿也是一愣,眼中闪过厌恶,“那个疯子?”
把人当畜生遛,表面笑嘻嘻,其实心比墨水还有黑的人!
梅顿接触那个疯子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让他印象深刻!
从小就是个疯兽,越是见血就越是兴奋!
就没有见过他有所谓的道德约束。
而且,这厮,连死都不怕。
梅顿悄悄看了一眼莱伊,小声地道:“没事,这里可是花国,他总要收敛一些。”
“嗯……”收敛?
像厄西伯勒斯这种疯子,会知道‘收敛’二字是怎么写出来的吗?
莱伊回头看了布兰温一眼,“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既然疯子来了,总要做点准备。
向着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那疯子要是敢对妻主动手,他就是拼了命,也能跟他同归于尽。
莱伊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背着医药箱离开。
梅顿赶紧跟上,将莱伊送回了研究所。
这天,莱伊频频走神,跟以往的进度慢了不少。
“莱伊教授,您都连续熬夜这么多天了,先回去休息吧!”
助理以为莱伊只是累了,便劝说道。
莱伊按了按眉心,“嗯。”
他走出实验室,开车回了家。
厄西伯勒斯……
或许是时隔多年忽然听见这个名字,莱伊当天晚上就梦见了那个时候的事情。
他是被卖到那个地方的。
反正,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一直待在一个池子里,就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厄西伯勒斯,他童年时期的噩梦。
而他,就是厄西伯勒斯的一个玩物,自小就被圈养在厄西伯勒斯的游乐园中。
像他这样的玩物,厄西伯勒斯多的事,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但是,他比一般的‘玩物’要坚强些。
听说他不到三岁就已经在那了,待了整整五年。不知道多少小兽人在那里挣扎,来了,最后被抬走……
他被当做动物驯服,有专门的驯兽师给他们‘上课’,让他们给伯勒斯家的小公子表演。
厄西伯勒斯喜欢亲自上阵,稍稍有不满,就会用带着倒刺的鞭子抽打。
为了少挨打,他学会了‘臣服’,成了厄西伯勒斯最贴心的玩具。
但即使如此,他依旧过得水深火热,甚至可以说,比从前还是要苦……
不过,他终于可以走出那小小一汪水池,也有了……逃跑的机会。
他深知机会只有一次,一旦被抓回去,等待他的,就是无尽的折磨。
幸运的是,他成功了,并且遇到了布兰温。
在他差点被发现时,是布兰温帮了自己,并且将他带走了。
莱伊在噩梦中醒来。
逃跑的那天晚上,他一度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外面的太阳了。
但现在,他又一次看见了外头绽放出第一缕光。
真好。
第135章 弗雷娅
莱伊知道厄西伯勒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当年的事情虽然已经过了许久,但是厄西伯勒斯不会忘记自己从他手上逃走了。
但是,莱伊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见到了厄西伯勒斯这个疯子。
而且还是在他们家外面,在布兰温提醒自己的第二天。
余嫚准备带满满去闺蜜鹿
澄家玩几天,莱伊跟他们一起出门。
“白,好久不见了?”
莱伊听见这道颇具玩味的声音,目光一沉。
这个名字,不,甚至都可以说不算是名字,只有一个人会叫。
那就是……厄西伯勒斯。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就见到了一个略有些熟悉的脸。
哪怕过去了那么多年,厄西伯勒斯的脸已经有了不少的变化,但莱伊还是一时间就认出了他。
那个不可一世,狂傲自大的厄西伯勒斯。
他厌恶到了骨子里,就算化成灰了,他也能认出来。
厄西伯勒斯就坐在他们所在小区外面,戴着墨镜,舒适地躺在椅子上,就像是在海边度假一般。
在他的身边,两个兽人站在一旁,随时准备伺候他。
而厄西伯勒斯的对面,安静地坐着一个雌性兽人,表情似乎带着一丝麻木。
莱伊站在那,不远不近地盯着他。
厄西伯勒斯摘掉了眼镜,哧哧地笑,“我来了这里后,第一时间就来找你这个老朋友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听说你已经有妻主了,就是这位漂亮的女士吧?”厄西伯勒斯将目光转移到余嫚身上。
“你好啊,我叫厄西伯勒斯。”他温和地笑了,似乎有些人畜无害。
余嫚面无表情。
厄西伯勒斯这个名字,她听莱伊说过,自然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瞧余嫚女士的表情,看来是知道我?”
“白,看来你没有忘记我这个老朋友啊?”厄西伯勒斯笑得很是开心。
莱伊眸色微冷,“妻主,不用管他,我们走。”
“嗯。”
正好,鹿澄知道余嫚来找她,大早上地就迫不及待地过来接人。
“嫚姐!”鹿澄从车上下来,朝着余嫚挥手,“快来!”
“橙子!”
余满满小跑到鹿澄身边,“干妈!”
“唉!我们满满宝贝!”鹿澄将满满抱起来,左右两边脸颊各自亲了一下!
“妻主,你快去吧。”莱伊站在余嫚身侧,送她到鹿澄面前。
“砰——”
一道瓷器碎裂的声音传来。
“白!多年不见,你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吗?”厄西伯勒斯目光阴沉,刚才的笑意早就消失不见。
坐在厄西伯勒斯对面的雌性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并没有什么反应,就像是习以为常一般。
余满满吓了一跳。
她不认识厄西伯勒斯,但她也知道,这个叔叔肯定不是个好人!
“我叫莱伊,不叫什么白,什么黑的,这位先生认错人了。”莱伊声音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呵,果然是有胆子从我身边逃跑的,没有一点对主人服从的意识。”厄西伯勒斯睨着他,“白,这么多年了,我可是一直都记得你,你怎么能不记得我这个主人呢?”
“先生,现在都是新纪元了,什么主人不主人的,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人。”莱伊丝毫不惧地对上他的目光,“这位先生的思想,很不对劲啊。”
“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对先生的名声可不太好。”莱伊轻笑一声,“尤其是我们花国,最听不得的,就是什么主人奴隶了。”
厄西伯勒斯饶有兴味地看着莱伊,“你觉得我怕吗?”
莱伊不语。
他当然知道厄西伯勒斯不怕。
这个疯子,他的世界里,只有寻找刺激,就没有怕这个字。
“妻主,我们走吧。”莱伊不想浪费口舌,将余嫚和满满送上车,“你们小心些,到了就给我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余嫚点头,眸光中含着一丝担忧,“你也是。”
“我一会到了,也给你打电话。”莱伊笑道。
“白……”
莱伊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上了车,直接就离开了。
见莱伊再一次无视自己,厄西伯勒斯眸中闪动着怒火。
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无视。
莱伊不愧是在他身边待过几年的,真是清楚如何激怒自己啊……
他看着已经开走的车,嗤笑一声。
“有趣啊,真有趣!”厄西伯勒斯笑着,“我就知道,最合我心意的,就属白了……”
这么多年了,他身边的玩具换了又换,始终没有白那么看着让人欢喜!
白的那一双眼睛,看似臣服于自己,其实他可以看出隐藏极深的叛逆心。
白不像是其他玩具,眼神麻木,没有一点生气,让他激不起一点兴趣!要是没有这一分的叛逆,他早就玩腻了。
白想要逃,他知道,甚至就当做一场游戏。
只是他都没有想到,他也有玩脱的一天。
白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在他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就挑唆了伯勒斯家那些人来对付自己,趁着混乱,逃走了。
而自己……
厄西伯勒斯低声笑了,抹了一把胸口上的疤痕。
因为愤怒地想要把白抓回来,支走了一部分人手,导致自己差点就死了。
那天晚上,可真是……刺激!
这如何让他不对白念念不忘呢?除了白,还有谁会跟他玩这么刺激的游戏?
“白,你这条迷路的小鱼,你迟早会回到我身边的。”厄西伯勒斯勾了勾唇,笑得十分轻松。
坐在一边的雌性弗雷娅贝利背上起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