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这边的女同学看见她弯着腰捂着胸口靠着墙壁,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宋声声抬起脸,“没有,谢谢。”
女同学是个热心人,“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看看?”
宋声声扶着柱子慢慢直起身,她脸色苍白的笑了笑:“不用了,我刚刚就是跑岔气了。”
“这样吗?你没事就好。”
宋声声真是被吓坏了。
她这是也算被骗婚了?
她那时候设计陷害傅城,逼迫他娶她,所以这本书的作者后来也要让她自食其果?!让她也被迫嫁给不喜欢的人?
这种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哪怕她只是有了一点点回忆,都觉得好窒息。
宋声声真是受够了这本年代文对她的恐吓,她就算不是什么好东西,也罪不至此吧!
她在对原书作者的不满中,提心吊胆往宿舍那边走。
刚到宿舍门口,在树影模模糊糊的视线中,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宋声声停下脚步,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傅城直觉敏锐,抬眸一下看到了她,几天不见,她好像瘦了。
傅城一刻都等不得,抬脚朝她走了过去。
宋声声刚才受了惊吓,这会儿也不管什么矜持,也没有那种要故意冷落傅城的念头,她跑过去,像春天的一阵风,朝他的怀里扑了上去。
她用力抱住了他的腰。
连日来的糟心事,积攒下来的委屈,一下子就有了个可以倾诉的出口。
她的小脸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娇娇的,还有点脆弱,她说:“傅城,我真的好想你。”
宋声声在他怀里赖了会儿,等到心底的后怕逐渐和缓,她仰起脸来,“不过你怎么今天就来了?不是让你明天过来吗?”
临近年底。
傅城在部队的任务,只多不少,经常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他这几天到学校里找她,也就今天才等到。
前两天没等到人回宿舍,就得走了。
傅城这会儿也是刚从遥平赶回来,昨晚没怎么合眼,今早在回来的车上倒是闭目养神了会儿。
“听你在电话里的声音不对,我担心你。”
宋声声脸上有些许不自然,重新把脸埋了起来。
她好像霜打的茄子,特别没精神。
傅城摸了摸她的脑袋,不动声色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宋声声这时候还是不想把丢钱的事情告诉他,但是经过他这么一问,想起来又忍不住的难过。
“没发生什么。”
傅城默了半晌,一下捏住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眸光锐利,“宋声声,老实交代。”
在电话里的声音显然是哭过的。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
傅城相当的恼火,她受了委屈,也不愿意和他说。
傅城的手上忍不住使了点力气,压着眉眼,注视着她,“你不说我只能去问别人了。”
宋声声骤然被他这么凶了一下,刚憋住的眼泪,又冒了出来。
她也来气了:“我就是不想告诉你!你越这样我越不想说了。”
有点闹别扭的意思。
傅城另只手揽着她的腰,把人往怀里摁了摁,“我怎么样了?我关心你也有错了?还是你不想要我的关心?那你想要谁的?”
说着平静的质问,又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说来也巧,宋声声和傅城闹别扭的时候,宿舍楼的管理员恰好接到了公安同志的电话,正准备上楼去找她,出了门就瞧见了站在树下的那两人。
管理员同志都认得这位丢了钱的女同学,公安同志来的时候,就属她哭得最凄惨。
管理员同志往那边走过去,说:“同学,公安同志那边来了电话,说是已经抓到贼了,你现在赶紧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回你的钱。”
第180章 没用(一更)
“公安?”
男人本来就很严肃的神情,这会儿看着就更严肃了。
管理员一走,傅城鹰隼般锐利眸光牢牢锁着她,无处可逃,他问:“你丢钱了?”
难怪中午她在电话里,声音抽抽噎噎的,想哭又忍着哭。
宋声声低着头,似乎是想逃避过去,她吸了吸红红的鼻子,情绪好像又有点憋不住了。
傅城看她垂头丧气,连脸都不肯抬的模样,就知道八成是了。
她心里,钱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在学校里怕是也只有丢了钱,才会让她哭的那样惨。
傅城有些无奈,不过心里也松了口气。
丢了钱也不是大事,人好好的就行。
傅城张了张嘴,安慰的话还没说出来,她落下来的泪就砸在了他的手背,一滴滴的,很是滚烫。
像灼在他心尖上的火星。
宋声声再度抬起脸来,眼圈全红了,她抓着他的手腕,用他的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
娇嫩苍白的皮肤被蹭得红红的。
傅城叹了叹气,耐着性子问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声声撇过脸,声音有点哑,她说:“我不敢告诉你。”
“我怕你觉得我很没用,钱都能被人给偷了。”
本来他就不是很愿意让她在学校里住宿,这才开学不到一个星期,就遭了小偷,还被偷光了钱。
傅城肯定就更要她搬回家里住,肯定也会觉得她没什么自理能力。
宋声声平时虽然懒懒散散的,恨不得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给他来做,当个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事儿都不干的小废物。
可她并不是真的想被当成废物。
这事就像压在她心上的、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这么多钱,我都没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的,我怕你觉得我没用。”
她呜呜咽咽的说着这些话。
眼泪全都擦在了他的衣服上。
傅城皱着眉头,不知道她怎么会对自己有这样的误解,他轻轻捧住她的脸,望着她的眼睛。
“钱没了就没了,我怎么会怪你。”
“本来我的工资也都是给你花的,为了这点钱伤心难过成这样才不值当。”
宋声声用雾蒙蒙的眼睛怔怔看着他,“你不会在心里嘲笑我没用吗?”
傅城面色冷峻,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误解,“不会。”
宋声声心里舒服了点,哦了哦,然后又说:“可是一百二十多块也占你每个月工资里的好多了,你辛辛苦苦赚的钱,被我花了倒没什么,让小偷白白占了便宜,我想起来都觉得难过。”
那会儿躺在床上默默流眼泪,是真的觉得天塌了。
傅城听出她的话里,对自己的那份关心,他很受用。
他说:“破财消灾,你人没事,就什么都好说。”
傅城给她擦干净了泪,哭得有些粉扑扑的脸蛋,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傅城攥住她的手,接着说:“刚刚不是说公安同志抓到人了吗?走,我陪你去看看。”
不过傅城心里也清楚。
她丢的钱,要不回来。
这年头敢做偷鸡摸狗的事儿,都不是一般的胆大。
正是严打时期,判刑从重。
富贵险中求,八成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安若,你干嘛呢?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了,你不晒衣服我们可要晒了。”
赵方婷有话直说。
安若就是刚才晒衣服的时候,刚好看见楼下的宋声声,和她找过来的家属。
短短几天,安若也听说过了。
宋声声的丈夫是首都军区里的干部,一名军衔不低的军人。
安若刚开始还不愿意相信,怎么宋声声就能把天底下所有的好事都给占了呢?
那会儿宋声声还没回来的时候,她的家属就在楼底下等着了。
安若私心里想,宋声声的军人家属这次指定要生气了,知道她弄丢了一百二十块钱,怎么可能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可是安若站在阳台上看了半天,也没瞧见宋声声低声下气哄她丈夫的画面,反而是她的丈夫,一次次用力抓紧了她,哄着她。
安若挪开视线,没有再继续看下去,免得给自己心里添堵。
“我晒好了,你们晒吧。”
赵方婷看出来安若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的样子,但是她已经习惯了。
因为安若天天都摆着张臭脸,就没见她高兴过,也没见过她的笑脸,哪怕电视室里有她家属来的电话,她好像也不是很热络。
不难猜出,她和她丈夫感情应该不好。
听说她的丈夫还在村子里,连她上学,都没来送她。
也有可能是安若就不乐意让他来送。
赵方婷边晒衣服边和身后的小圆说:“我刚听说公安抓到那个小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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