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救清冷剑尊后始乱终弃了他_祈容【完结+番外】(16)

  起初,槿莺为与天命之子共处一室,在取回李莹之物后并未立即驱逐他们。

  可当那恶臭愈发浓烈,充斥每个角落时,她终是忍无可忍。她柳眉倒竖,毫不留情地将三人逐出了房间。

  李全贵一家只得搬进槿莺曾住的那间破旧仓库。

  阴暗潮湿的屋内,四处透风,墙壁上满是斑驳的痕迹,角落里还不时有老鼠窸窣穿行。

  李福每日都要强忍着恶心,被迫咽下那奇臭“药汤”,同时还要忍受着这狭小破旧空间带来的压抑和不适,本就因残疾孱弱不堪的身子,在逼仄环境中更是雪上加霜,每况愈下。

  而那股恶心的秽物味更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令他精神崩溃。

  终于在一次服药时,李福赤红着眼,猛地掀翻药碗:“什么仙长!分明是招摇撞骗的神棍!我不喝了!我宁死也不喝了!”

  李福这一闹,让李全贵夫妇慌了神。

  李全贵张口欲骂,却见儿子枯瘦如柴的模样,话到嘴边化作一声长叹。李蓉则在一旁默默垂泪。

  “福儿,莫要胡言,这兴许是最后的希望了……”李全贵颤抖着声音劝道。

  “希望?这分明是在折磨我,我受够了!”李福怨毒地打断,余光扫到沈时臻和槿莺的身影时,他枯瘦的面容骤然扭曲,心中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啊——!你这个骗子!”伴随着一声嘶吼,轮椅被他撞得哐当倒地,摔倒在地的李福竟用双臂支撑起残躯,踉跄着朝沈时臻爬了过去。

  脖颈间青筋暴起,他声嘶力竭地咆哮:“什么狗屁仙长!你就是存心折辱我,才故意弄出这些腌臜玩意你算什么得道高人!”

  目光淡淡地落在眼前愤怒到几近癫狂的李福身上,沈时臻的神色依旧古井无波,仿佛早已料到此子心性难持,在看一场早已料定的闹剧。

  那目光淡得如同在审视一个不懂事的孩童在无理取闹,连眉梢都未动分毫。

  “李福,你说话放尊重点!”

  “贱人!定是你在背后教唆!”李福双目赤红,唾沫星子飞溅,“你这下作的小娼妇!以为攀上这假仙长就能作威作福了?你们这对狗男女,分明是串通好了要谋夺我家产!还拿这腌臜玩意来糊弄我,让我喝尿泡的瓦片汤,好一对……”

  沈时臻眉峰微蹙,寒烟笼罩的墨眸,首次流露出了一丝愠色。

  瞬息间,一道无形之力将李福禁锢在地。

  喉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李福面色青紫,再难吐出一个污秽之词。

  见此异景,李全贵夫妇早已吓得抖若筛糠,连连叩首哀求:“仙长开恩!求您再给犬子一次机会,小的定让他好生服药……”

  “区区五日便这般叫嚷。连这点苦楚都受不得,也配谈什么痊愈?”

  沈时臻猛地甩袖,声线陡然沉冷如冰:“机缘已赐。自弃者,天亦弃之。世间诸事皆有因果,强求亦是无用。”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地离去。

  似是对这一场闹剧彻底失去了兴趣,又似是多停留一刻都嫌污浊。

  房内瞬间死寂如坟。

  李福的咒骂僵在齿间,整张脸涨成猪肝色。李全贵和李蓉则如烂泥般瘫坐在地,面如土色,悔恨如丧。

  槿莺幸灾乐祸地跟着沈时臻一同离开。

  她没想到天命之子看着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仿佛对世间万物皆可淡然处之、不甚在意,没想到也会像凡人一样被辱骂后生气。

  这种生气的感觉,又和与先前处置刘启强时的肃杀完全不同,

  那时的威压如万载寒冰,令花妖的她都能明显感受到威慑,心生畏惧。

  而今这番怒意,却单纯得如同常人生气,褪去了那层高高在上、令人敬畏的光环。

  这般暗自思忖着,前方的沈时臻却突然止住了步伐,毫无防备的槿莺径直撞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槿莺触电般地连忙后退开半步,神色慌张道:“抱歉,仙长。”

  “明日午后,我便离开此地。”

  沈时臻侧身回望。清冷的声线,似是陈述一件极为平常之事,然而这般平淡的宣告却似一颗巨石,在槿莺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猛地一怔,随即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等等……剧情还没走完啊!

  天命之子本该在村里滞留三月,如今才仅仅过去一月,怎么天命之子就要提前走了呢!??

  第13章

  晚膳后,槿莺照例为沈时臻换药。

  往日灵巧的双手今夜格外滞涩,烛火将她紧抿的唇线映得忽明忽暗。低垂的睫羽在眼下拓出小片的阴影,这般眉间凝愁的模样,任谁都能一眼瞧出她低落的情绪。

  是因他明日要辞别一事吗?

  沈时臻静默凝视,终是率先打破这骤然沉闷的寂静。

  “家业已归,恩情两清。不过这些日子承蒙收留,若姑娘尚有未了之事,可直言。待我归来,必当偿还。”

  他话音刚落,便见那双水眸轻颤地抬起。

  水汽氤氲而开,薄薄的雾霭在眼底流转。

  “仙长可否……带我同行?”

  屋内燃烧的柴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跃动的火光将两人身影投在土墙上,忽大忽小地摇晃。

  沈时臻万分不解:“家宅田产俱在,姑娘为何还要同我离开?”

  “我怕……”槿莺欲言又止,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

  “李全贵一家已不敢再欺辱于你。”沈时臻出言宽慰。

  槿莺轻轻摇头,发丝随之微微晃动:“仙长,您不懂凡人之事……仅仅是您离开的那几日,村子里便谣言四起,蜚短流长。如今您归来后又要再度离去,且一去不返……”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唇齿间:“那些人不知又会如何肆意编排于我……”

  沈时臻不甚在意:“临行前,我会抹去他们关于我的记忆。”

  贝齿深深陷入下唇,槿莺胸口翻涌着说不出的郁结。

  这榆木脑袋!

  她都已将话说得这般直白明了,这天命之子竟还像个不解风情的呆子。

  原著中李莹分明是被他主动带走的,难道自己当真与李莹相比,毫无魅力可言吗?

  还是说,是缺少了某个最为关键的剧情,才导致如今这般错乱的局面……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纠缠,她必须

  设法补全这错乱缺失的环节才行。

  沈时臻望着少女骤然黯淡的神色,眉峰微蹙,不明所以。

  明明已给出解决之策,她为何反而更加的闷闷不乐?

  次日,天还未亮,槿莺已踩着露珠潜入深山。

  她记得清楚,原著中那个凡女初见仙姿玉质的天命之子时,便已芳心暗许。

  为采灵药救治受伤的仙长,她曾数次独闯深山。没想到一日,竟阴差阳错地采到一株含媚毒的灵草,致使天命之子误中情毒……

  情毒发作之际,凡女褪尽罗衫,以处子之躯为仙长解毒。天命之子因而生愧,将她带离了村庄。

  但其实,那株“意外”的毒草,实则是她的精心算计。

  这位谪仙般的仙长,不过是困兽般的少女,拼死也要抓住那道照亮深渊的光。

  但仙凡之别如同天堑。

  唯有亏欠……

  以清白为锁,以恩情为链,才能在他心中种下永远的亏欠,换得他长久的怜惜。

  踏着嶙峋山石,槿莺脑海中反复推敲着自己能记住的原著剧情。

  天命之子的伤势恢复之快远超预期,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若要按原著发展,自己必须也如李莹那般,借助媚草和天命之子建立起特殊关系。

  只是这媚草长什么,原著中对此语焉不详,连最基本的特征描述都未曾提及。更别说,这段文字传入她脑海时,本就是大面积的“口口”。

  “横竖都是草……”她咬唇嘟囔着,索性将沿途所有可疑的植株都胡乱塞进竹篓。

  绣鞋早已被泥浆浸透,在陡峭山径上留下一串歪斜的脚印。

  正当槿莺俯身去采一株泛着诡异紫光的野草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咔嚓”的脆响。

  槿莺猛地抬头,只见一块被雨水浸泡而摇摇坠下的巨石直直地朝着她滚来。

  她条件反射地侧身躲避,谁知慌乱之中竟被一根藤蔓绊倒。天旋地转间,身体不受控制地沿着陡坡翻滚而下。

  她本能地蜷缩身体,双臂死死护住头脸。粗糙的树皮擦过裸露的肌肤,尖锐的石块在腰间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直到“砰——”的一声,后背重重地摔进了一处山洼里。

  槿莺急促地喘息着,缓缓松开护住头脸的双手——幸好这张脸完好无损。

  可除此之外,她简直狼狈得不像话。

  衣裙被树枝划得支离破碎,泥浆混着血渍黏在皮肤上,手臂和小腿布满细密的伤痕,活像刚从荆棘丛里滚过一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越重生言情 情有独钟  仙侠文  高岭之花  美强惨  祈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