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下午有大把时间，陈年想起了柜子里的那条睡裙，陈年低声，“听你安排。”
“难得时念不在。”沈摇接了句。
陈年在等下一句了。
沈摇转身，他也准备好了。
沈摇：“我们去博物馆吧。”
陈年少有的脑子比嘴快：“好。”
等说完，陈年才反应过来：“……”
沈摇双手揽上他颈后，数如家珍道，“这次省博有夏商周礼乐重器特展，十一前结束，之前一直想去都没机会，正好今天时念不在。”
陈年委婉，“时念在不更好吗？这种展览应该带时念去。”
沈摇摇头，“它没耐性，我们可以慢慢看一下午，晚上旁边的剧场还有一个尤克里里演奏团，可以一起看完再回来？”
沈摇期许看他。
他温声，“好。”
*
夏商周礼乐重器特展是从6月开始的，临近末期，去的人已经没那么多了，停车场有空余位置。
一般特展都有专门的讲解场次和志愿者，不需要单独租借语音导览。
刚好赶上下午最后一场讲解。
玉器里的青玉透雕龙纹璜、牙璋，陶器里的陶三足盘，青铜器里的敔簋、蟠螭云纹编钟、王子午鼎，骨器里的鸟形骨簪、刻辞卜骨……
每一件都有背后的故事与由来。
跨越几千年的时间，仍由能感受到文物的带给心灵的震撼。
“你之前就听过？”出来的事后，沈摇问起。
刚才志愿者在讲解的时候，陈年听得专注，但目光有时候会落在其中一两样上停留很长时间。
应该是熟悉，见过。
陈年声音温和而舒缓，“见过其中几件。之前外勤去其他城市的时候，会先去博物馆转一圈，后来是遇见特展不会错过，但他们都不愿意。”
沈摇会意，他们，指张处，老滕，蒋处和魏科等。
沈摇莞尔，“那以后我们去，长假去远的地方，周末和短途去近的，我也喜欢去看博物馆。”
沈摇是真喜欢，所以憧憬的时候也神采奕奕。
陈年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从省博出来，随便用了口饭。
从网红店到街边的苍蝇馆子，只要是热闹的，应该没有陈年不清楚的。
沈摇在南城这么久，第一次吃到这家的肥肠鱼。
无比弯弯绕绕的地方，估计也只有老食客能找得到。
老板热忱招呼，陈年应该是熟客了。
陈局点了一份中锅的肥肠鱼，老板端了整整一盆。
沈摇吓倒。
陈年温和，“谢谢。”
等老板离开，沈摇支吾，“老板是不是太过热情了？”
陈年笑，“吃吧。”
沈摇和陈年吃撑。
最后结账，老板不肯收钱，陈年扫码付了大锅的，老板感激涕零，最后说了声，“慢走，陈局。”
陈局？
沈摇看他。
他平静道，“特殊移民过来的怪物，之前是一只三花猫，主人是开餐馆的，做得肥肠鱼口味很好，很多回头客，它一直在这里。后来它主人病逝，这里渐渐萧条。它那个时候浑浑噩噩开启了灵智，后来申请移民通过后，就把这里承接下来，一样的名字，一样的装潢，好像它的主人还在，一做就是二十多年。”
沈摇诧异回头，看向刚才的店家。
原来是这样……
“所以，它店里不会有老鼠。”陈年平和得讲了一个笑话。
沈摇能懂。
“这里太偏僻了。”沈摇感慨。
如果不是偏僻，应该生意很好。
陈年温声道，“对它来说最重要的是这里，和这里的记忆。”
沈摇会意。
沈摇想起，“之前张处一直说要来吃的肥肠鱼……”
陈年：“就是这里。”
沈摇好像明白了。
陈年平静道，“每个怪物都有自己的故事，但特殊移民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能帮衬就多帮衬些。”
沈摇也看他，所以张处和陈年是一类人……
他牵起她的手，“走吧，音乐会要开始了。”
沈摇看着他，心底微暖。
这样的周末，宁静而有烟火气。
平淡又温暖。
和尤克里里上弹奏的旋律一起，温和而婉转得回到在大剧院和城市上空。
*
等开车回家里，时念的鞋子端正放在柜子里，是已经活动回来了。
黄桃也没扑人闹腾，水碗里的水也是满的。
是时念回家后，溜过黄桃，也喂过黄桃，陪黄桃玩过，也给黄桃的水碗里满了水。
陈年轻轻关上房门，“睡着了。”
沈摇意外。
陈年轻声，“11点多了，估计累了一天，回来又照顾了黄桃，洗完澡倒头就睡了。”
沈摇明白了。
“还吃宵夜吗？”陈年问。
沈摇摇头，“不了。”
三花猫那里的肥肠鱼吃得太多，她好容易才不撑了。
“我先去洗漱。”
陈年：“……”
终于……
原来是这个时候。
陈年特意道，“好，那我在楼下洗完再上来。”
沈摇亲了亲他，然后上楼梯。
看着她的背影，他心猿意马。
陈年特意在楼下磨蹭很久。
他怕他太早上去，她那边还没好，会不好意思，或者扰了她的兴致……
沐浴的时候，陈年已经自行脑补了一大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有些害羞的笑意。
上楼开门，灯光是亮着的。
沈摇在书桌旁，开着电脑，身上穿着之前那件宽大的库洛米睡衣。
陈年：“……”
可能，只是表象。
陈年上前，“在做什么？”
他吻上她耳后。
她认真又专注，“下午不是去特展了吗？好多东西讲解的时候没有，想查会儿资料，做下笔记，这会儿印象最深，记得最全，最有感触。”
陈年：“……”
陈年觉得她是认真的。
陈年想起她工作时的专注态度……
应该是下午看特展兴奋了，忘了。
嗯，一条睡裙而已，不影响要做的事情。
其实，明天也可以。
他可以等……
然后等到一点多。
在他在想要不要把她拎回床上的时候，终于，沈摇合上了电脑。
熄了床头灯，他摁下她，特意提醒，“你今天有没有忘什么事？”
分明是暧昧不止的氛围，她还是走神想了想。
然后想起那包魔芋爽……
她懊恼，“我忘了……”
听她懊恼语气，陈年心里好像终于舒服了些，不再克制心里的爱慕，旖旎时，也温柔提醒，“没关系，明天也可以……”
第149章 Chapter 149
时念的happy day转眼过去，第二天就被抓去了图书馆。
和沈摇的约定，雷打不动，每周日上午或者下午要抽半天的时间泡在图书馆或书店学习。
上周去了书店，这周时念馋图书馆门外的烤肠了。
昨天看了在省博看了夏商周礼乐重器特展，有简介，从十月开始有“凝眸.16-20世纪典藏珍宝艺术展”，沈摇之前没怎么深入看过这类关于珠宝历史的艺术展览，忽然很敢兴趣。
手机拍下来即将展出的展品，今天正好可以在图书馆查些资料。
看展览前，一定要做功课，这样逛展览才能和展品有共鸣。
时念虽然古怪看她，但好像她说的，时念也赞同。
沈摇忽然觉得陈年说的是对的，应该多带时念来去博物馆看看。
对别人来说是历史的东西，但对陈年来说，却是它沉睡时候，发生在其他地方记忆……
它应该去看看。
沈摇忽然很喜欢陈年的这句话。
只是现在陈年不在。
刚刚出门的时候，陈年接了个电话，要临时去一趟。
她和时念开车来的图书馆，车停在附近的商场下面，走过来五到十分钟路程。
中途，还顺带先去了商场一楼“望梅止渴”了一回。
陈年才答应时念，如果能在年底顺利通过赵局的考核，就会给它买一台笔记本电脑做新年礼物。
不是pad，是笔记本电脑。
时念“哇”的一声，蹦起来抱住陈年不放，“陈局，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最后是陈年沉着脸让它下来它才肯下来。
时念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什么都学得快，也融入得快。
pad已经满足不了它的需求，陈年看过它查找资料，不那么方便。
陈年一直是个细心的人，时念开心死了。
虽然现在到年底还有几个月时间，但自从陈年承诺了，什么参数，性能，时念早就查得清清楚楚。
现在就来望梅止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