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看它。
黄桃则长着大嘴,轻轻哈着气,歪着头,既憨厚又聪明看他。
陈年伸手轻轻抚上它头顶,它也安静看他。
公园里的路灯到时间亮起,又会到时间熄灭,人类世界的很多东西东西都有规律的开启和关闭着。
陈年没有再出声……
等沈摇从浴室洗漱完出来,陈年也正好带了黄桃回家。
看着黄桃气喘吁吁跑去喝水的模样,沈摇一面蹲下摸摸它的头,一面好奇回头看向陈年道,“是不是太久没陪它,它光顾着撒欢了?”
今天陈年带它出去的时间确实比时念遛得还久。
黄桃脑袋一斜,它是聪明的边牧,沈摇说的话,它绝大多数都听得懂,不懂得也差不多能猜到。
“嘤嘤嘤”黄桃抗议。
沈摇忙道,“知道了,黄桃很乖,黄桃才不会撒欢,是陈年自己不回来的是不是?”
黄桃哈着气,拼命点头。
黄桃一直都是一只很会察言观色,并且还会告状的“小”狗。
沈摇看向陈年,陈年吻了吻她额头,没说别的,只温声道,“我先去洗漱。”
沈摇点头,但沈摇应该没错觉,陈年今天不止遛黄桃遛了很久,甚至,在浴室里呆的时间也比之前长了很多。
陈年心里装了事……
在这次年关过后。
沈摇没戳穿。
“看什么?”陈年出来,沈摇还在刷手机。
陈年凑近,是小X书上一堆马年扮演吉祥物,沈摇笑,“我在想,去年蛇年的时候老滕在局里扮吉祥物一条蛇,今年是马年,你说明天去局里会不会看到老滕扮马?”
虽然老滕去年就不怎么高兴,但架不住张处一顿怂恿。
老滕还是最支持张处的。
谁都不愿意扮吉祥物,张处拉着他,老滕再无语也扮了。
这就是老滕和张处的友谊~
今年,沈摇纯属好事之徒。
陈年感慨,“他们还扮这个?我从来没见到过。”
沈摇眨眼,不会吧?
老滕摘下头套的眼神都能杀怪物,足见被张处拉着扮了多久。
陈年竟然从来都没见过!
陈年温声道,“春节假期后的一周基本都在外面开会,都不在局里,所以没见过。”
那难怪了,沈摇感慨。
要是在局里,总归能看到的,真的很有喜感,尤其是,当你发现里面的人是老滕的时候。
听沈摇绘声绘色的描述,陈年好像也忽然有些好奇了。
“怎么了?”沈摇看他。
陈年认真道,“那我想明早先去局里看看,然后再去开会……”
沈摇忍不住笑出声来,尤其是,想起老滕发现陈年也在的时候,估计老滕想死的心都会有。
沈摇忽然有些开始期待明天了。
窗户外零零星星的灯火落在窗边,陈年抱起她,‘认真’问道,“春节期间的表现,算过关了吗?”
沈摇也‘认真’思索了两秒,然后轻嘶一声,“容我再想想?”
他也若有所思,“还要再想想啊?”
沈摇轻声,“巧言令色鲜矣仁,有的人表现太优异了,反倒让人心里没底。”
他‘会意’,‘终于’明白了,“所以,见家长的时候不能表现得太优异,良好为最好。”
沈摇再次笑起来。
陈年也温和笑道,“没过关,那有奖励吗?”
春节假期,两人在王女士和老沈跟前老老实实待了七天。哪怕在山庄的两天,也都是沈摇和王女士一起,他和老沈在一起,充分得展示了良好的自控与自制能力。
沈摇伸手揽上他后颈,轻声道,“没有。”
“哦。”他略显‘失望’。
厚厚的居家服落在飘窗处,她温声道,“但有补偿……”
他额头点缀上温柔的亲吻,然后顺着额头,鼻尖,再是唇畔。
他放下她,伸手关了床头灯。
衣衫凌乱了一地,她指尖扣紧他后背结实的肌肤纹理,熟悉与不熟悉的都在亲昵中渐渐沉淀,升华。
他鲜有得遵循着内心,驱散脑海里纷繁复杂的思绪。
白天未曾想透彻的难题仿佛在这一刻循着本心找到早就藏在心底的答案,原来,这个决定从一开始就并不难……
“陈年。”
他扣紧她掌心,眸间一点点迷失在心底被她唤起的蛊惑与躁动里。
他也可以,选择他想要的时间与生命的长度。
他也可以,只陪她走完这一程……
“陈……”
他狠狠吻上她嘴角,如同一个新的烙印。
尘埃落定,她攥紧他的指尖没有力气地松开。
他停留片刻。
也只是片刻,她紧张诧异,“陈年?”
他温柔而克制,“嗯。”
她意识到不对。
他摁下她,低声而嘶哑,“谁说要补偿的?”
她咬上他肩头,他‘礼尚往来’。
她觉得他今天肯定是哪根筋不对,要么,是哪根筋都不对……
浴室里,水花声落在耳畔。
她有气无力地将头搭在他肩膀,想轻声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但嘈杂的水花声里,她近乎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开口的每一个字都成了衬托在水声里的叹息和不由自己。
终于相拥而眠,她眼睛都疲惫得睁不开了,还在轻声抱怨。
他抱紧她,温柔而踏实的幸福感好像驱散了所有对未知的恐惧,对余生漫长的迷茫……
足够了。
第162章 Chapter 162
“老实交待,昨晚到底怎么了?”
陈年怎么都没想到,新年开工的第一天早上,会是从沈摇的新年“审讯”开始。
是“审讯”,还是“一本正经”的“审讯”……
陈年温声笑道,“没有。”
沈摇趴在他身旁,但指尖戳上他鼻尖,“陈年,你说谎~”
女人的直觉和第六感,有时候要远超过怪物。
陈年改口,“有感而发。”
沈摇:“……”
陈年继续,“沈摇女士,你对我有致命吸引,我已经尽量克制了,但不是每一次都能克制得住。”
意思是,昨晚就没成功。
沈摇干脆坐在他身上,“陈年,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沈摇笃定。
陈年莞尔,“没有。”
沈摇仔细看他,虽然但是,她真的差一点儿就信他了。
“两个人关系的裂缝就是从不能相互坦诚开始……”
沈摇威胁。
床头柜上的闹铃不合时宜得响了,那说明沈摇醒得比她正常的生物钟时间要早,也说明,昨晚这么折腾她都能起来,是心里不踏实,没睡好。
沈摇紧张他。
他温声,“先关闹铃。”
沈摇拒绝,“先说清楚。”
他‘诚实’,“我十分坦诚。”
沈摇皱眉。
下一秒,她也不知道怎么发生的,就像忽然间的身体下坠,也近乎一眨眼的时间,两个人的位置调转了。
陈年吻上她额头,然后伸手关了闹铃。
沈摇忽然沮丧。
她刚才竟然想威胁陈年……
陈年十分‘诚实’,“等考核期通过再告诉你。”
沈摇很遗憾,“那你通过不了考核了。”
陈年轻笑,俯身吻上她嘴角,温声道,“两个人关系的裂缝就是从不能相互坦诚开始……”
沈摇:“……活学活用也不是这样子的。”
陈年笑了笑,起身洗漱。
去开会前他还想去局里一趟,时间不能太晚。
他洗漱的时候,沈摇打开衣柜门做遮挡,换衣裳。
然后因为没怎么站稳,单腿跳了几步,差点摔倒。
陈年挤牙膏的时候,低眉笑了笑。
果然,沈摇的声音传来,“陈年,我刚才差点摔倒~”
他温声,“小心些。”
就这一句话,某人心里舒服了,然后继续,“开一辆车还是两辆车?”
“你想一辆,还是两辆?”他深谙这种问题其实都是设问句。
果然,沈摇说道,“你不是要去开会吗?得开两辆吧,但是早上我不太想开车。”
他继续笑了笑,平静道,“那早上开你的车,我打车去;晚上你开车回来。”
有人果真满意了,“好!”
再下一个环节,“不知道时念起来没有。”
他已经洗漱好,“我去看看。”
有人的情绪价值拉满。
等陈年换好衣裳开门,时念已经在客厅里逗黄桃玩了,然后感慨,“以前只是跟着沈摇没有早饭吃,现在跟着陈局也没有饭吃了,这个家没有我得散。”
陈年看向吧台,有人已经买好早饭放在吧台上,等他们了。
沈摇洗漱,时念和陈年先吃早饭。
黄桃在吧台前守着鸡蛋黄,每天早饭只要听到磕鸡蛋壳的声音,黄桃就会自觉来坐好,无论谁吃鸡蛋,它有半个鸡蛋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