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龙塌,宠妃抱着陛下哭_蹒跚行【完结+番外】(21)

  沈皇后说累了,低头饮茶的功夫,薛淑妃温柔出声:“咦,今日怎么不见姜妃?可是又病了?”

  众人倒没怎么被这话引起注意,苗昭仪等人是知道娘娘的秉性,不爱来就不来了,没什么大事,而与姜妃敌对的人此刻正忙着妒嫉温贵人,也不在乎。

  也就姜婉清跟着看向皇后。

  沈皇后放下茶盏,面色沉冷不悦:“嗯,又告了病。”

  薛淑妃笑着看向姜婉清:“你姐姐想必在家中就身子弱吧,这进了宫三不五时就生病,惹得本宫都忧心。”

  姜婉清一脸茫然的神情:“不曾呀,姐姐在家中身子很强健的,还因为深夜翻墙去厨房偷吃糕点被母亲责罚过呢。”

  谨嫔瞪累了温贵人,正好听见这话,便冷笑一声接道:“你姐姐哪儿是真病啊,无非是仗着圣宠,胆大妄为不尊中宫罢了。”

  “姐姐,姐姐不会如此的......”

  姜婉清很是不可置信的模样,对坐在凤椅上的沈皇后央求:“若不然皇后娘娘还是派太医去瞧瞧吧,兴许姐姐真的病得严重,妾身担心得很。”

  钱贵人抿唇笑:“这姜常在倒是对自家姐姐的品性有些不清楚呢。”

  “行了。”沈皇后板下脸:“本宫管不了她,你们也离她远些,否则若折腾出事来,本宫纵有心为你们做主,也违逆不了圣意。”

  薛淑妃先应“是”,众人也都跟着,冯依月愤愤不平想反驳皇后,被苗昭仪狠瞪了一眼,气恼地别开脸。

  姜婉清紧攥着手中帕子,眼中满是不甘。

  凭什么,自己上次被陛下降位,觉得丢脸称病不想来晨会时,皇后就派了太医去揭穿她,轮到姐姐,皇后便不管了?

  “皇后娘娘......”

  姜婉清还欲再说,被沈皇后厉声打断:“你若担心姜妃病重,就等散了晨会自己过去看望!你姐姐还不至于连个太医都不会请,要劳烦本宫!”

  沈皇后如今极其厌烦姜婉清。

  她本来觉得姜婉清有望得宠,想拉拢一二的,结果半点用没有不说,还心心念念着与姜妃的姐妹之情,每次有人说姜妃的不是,她总要反驳一句“不会吧”。

  眼看是喂不熟的东西,又何必喂。

  姜婉清脸上霎时白一阵红一阵。

  谨嫔无差别看所有人的热闹,带着嘲讽之意笑了声。

  沈皇后立刻冷冷看过去:“本宫每日有数不清的宫务要处置,你们一个个还不省心,既然天天清闲着,怎么就不能把功夫用在服侍陛下身上,互相斗气有什么用!”

  众人脸立刻都垮了,她们倒想用功夫,可陛下不来让她们服侍啊!

  提起这个,众人又想起温瑶,再次投去了不善的目光。

  沈皇后也跟着看了过去,皱着的眉头略微舒展,语气也缓和下来:“你们之中,也就温贵人出息,先前入宫时,本宫只当她太过于本分老实,不会像姜妃那样取悦圣心,没想到如今最让本宫欣慰的,竟只有她了。”

  温瑶连忙低头,语气恭敬:“皇后娘娘谬赞了。”

  沈皇后又叹了口气:“你这般知礼,长久的服侍陛下本宫也放心,不像姜妃......哎,不提也罢,你得陛下的心,可以试着劝谏劝谏。”

  温瑶眸光一动,立刻应下:“娘娘放心,妾身明白的,今夜便会劝谏陛下疏远姜妃娘娘。”

  “今夜?”钱贵人轻笑了声:“看来陛下是给过温贵人准话了,今夜咱们就别等干清宫翻牌子的消息了,早些睡下吧。”

  此言一出,温瑶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锋利了。

  她并不把这群蝼蚁放在眼中,想起今夜还要再去干清宫与陛下对诗,唇角禁不住轻扬。

  温瑶回到长乐宫后,先给父亲写了家书,这几日都是如此,父亲进宫前叮嘱过的,在太后寿宴相见之前,要一日一封家书报平安。

  这家书会由宫中内应送出去,陛下也不知觉。

  温瑶觉得父亲多此一举,陛下温和宽仁,怎么也不可能对自己做什么。

  她甚至想把这件事告诉陛下,父亲在宫中安插人手是不对的,女子未嫁从父,既嫁从夫,父亲也重不过夫君。

  不过如今两人还没有真做夫妻,便先等等吧。

  写完信,再翻阅会儿诗书,转眼便是日影西斜,天色将晚,又到了翻牌子的时辰。

  温瑶早已换好华美裙裳,描眉如黛,点唇含朱,期盼地等着内务府的太监来笑脸报喜。

  然而直到月上梢头,天色彻底黑下来,也不曾等到。

  温瑶沉不住气了,下令让宫人出去打探。

  陛下难道是被政务耽搁了?

  那也该来告诉她一声才是......

  出去打听消息的太监很快回来了,耷拉着眉眼,瞧瞧瞅瞅温瑶,颇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温瑶早已耐心耗尽,冷声道:“再不开口我就把你送去慎刑司,让你受尽刑罚而死。”

  太监只是想让主子做好听坏消息的准备,哪儿想到主子会说出这么狠的话,登时吓得跪倒在地,哭丧着脸直言:“启禀娘娘!奴才打听到今日陛下早朝后,就去昭阳宫看望忽染重疾的姜妃娘娘了,直到现在也没回干清宫,连折子都是由御前公公搬去昭阳宫批的!”

  砰!

  是色泽温润的白玉杯被掷在锦绣地毯上,发出的闷响。

  太监偷偷抬眼去瞧,见温贵人满脸恨毒之意,死死盯着窗外昭阳宫的方向,紧攥成拳的手微微发抖。

  与此同时,昭阳宫。

  裴琰在梨花木翘足案前翻奏章,姜姝仪蜷卧在他身侧,枕着他的腿,还在玩儿他腰带上的龙纹青玉佩。

  裴琰将一本奏章合上,摞到右侧,取下一本前顺手摸了摸姜姝仪的头,笑叹:“这就是病重垂危,要见朕最后一面的姜妃吗?”

  姜姝仪哼笑了声,在他腰间蹭了蹭,软声撒娇:“就是病重嘛,臣妾害的是相思病,唯陛下可医,陛下今日若不来,臣妾就真的要死了。”

  第26章 姜姝仪,咬着

  裴琰不得不用左手按住她的头,低头轻斥:“不许把生死之事当戏言,也不要乱蹭朕。”

  他才沐浴过,身上有淡淡的水汽,裹挟着衣裳上的龙涎熏香。

  姜姝仪向上望了裴琰一眼,见他虽面色冷静,垂落下来的眸光却微深,便张嘴叼住了他腰上的青龙玉佩,笑眸弯弯的与他对视。

  她才承过恩,眼角的胭脂色还未褪去,白嫩肌肤在烛火下犹如羊脂玉般柔腻,樱唇微启,两颗贝齿咬在青玉浮雕的龙身上。

  那眼神,更是半分悔改之意都无,明摆着恃宠生娇,向纵容她的君王耀武扬威。

  可惜裴琰并不会为色所迷。

  他伸手,捏住姜姝仪的脸颊,将玉佩从她口中取出来,垂眸问:“喜欢咬?”

  姜姝仪被捏着脸,就像是被提起后脖颈的猫,失去活蹦乱跳的资格,气势一下子弱了,赶紧摇了摇头:“不喜欢!”

  不会又惹恼裴琰了吧?

  “朕觉得你喜欢。”裴琰语气平静,放开她的下颌,命令:“把玉佩解下来,咬着,去床榻上等,朕什么时候处理完这些折子,你什么时候松口。”

  姜姝仪心凉了一下,完了,好像还真惹恼裴琰了。

  她今日可是要争宠的,哪儿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姜姝仪连忙直起上半身,抓住他宽大的袍袖摇了摇,试图撒娇:“臣妾不想离开陛下,在陛下怀里咬好不好?”

  裴琰的态度不容置喙:“就是你太闹了,朕才这么罚你。”

  哦,她太闹了。

  姜姝仪有些委屈,不闹怎么办?程禄说了,她不能自己躲起来吃醋幽怨,要让裴琰知道她对他有多情深。

  结果她的情深太闹了。

  姜姝仪被裴琰静静注视着,知道这是动真格的了,没敢再说什么,忍着委屈,伸手去解他腰间的玉佩。

  她觉得自己还是长进了不少的。

  放在几日前,此时肯定是要想起前世的裴琰,觉得物是人非,伤怀落泪。可温瑶得宠这几天,她眼泪都快哭干了,也深切明白再矫情也没用,还不如好好争宠。

  姜姝仪深呼吸,小心翼翼地将玉佩解下来,抬眸可怜巴巴地看着裴琰,最后给自己求个情:“臣妾不闹了......”

  裴琰“嗯”了声,而后继续温和地命令:“咬着。”

  姜姝仪没法子了,只得拿起玉佩,张开红唇,咬住那坚硬的物什。

  裴琰盯着她莹润的眸子,合不上的唇瓣看了会儿,才抬手指了指屏风后,心平气和地催促:“去等。”

  姜姝仪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只能从喉咙里模糊不清地应了声,便落寞地起身,绕过剔红百鸟图六曲屏风,去了床榻那边。

  殿内总算安静下来,裴琰收回目光,端起手边凉茶饮了一口,重新拿起奏章翻看。

  他今日是真的被耽搁了不少事。

  一开始就知道姜姝仪是装病,但可怜她这几日被自己忽视,裴琰还是来了,本想安抚好就离开,不曾想她拉着他哭诉了整整一个时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打死都不松手,只求他陪她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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