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龙塌,宠妃抱着陛下哭_蹒跚行【完结+番外】(27)

  她一边吩咐魏嬷嬷给裴琰看坐,一面仍旧板着脸:“得了吧,又是禁足又是降位,你是不是就舍不得动你那心肝儿一根手指头啊?哀家告诉你,她打的不但是瑶儿的脸,还是哀家的脸,整个温氏一族的脸!你若不照样打回去,哀家今日就收拾东西,带着瑶儿回温家去!”

  裴琰先扶起温瑶 ,才坐下,无奈地笑了笑:“母后,下令打温贵人的不是姜妃。”

  温太后一愣:“什么?刚才淑妃来时,明明告诉哀家是姜妃做的,你也说罚她了,怎么现在又说不是?你莫非是为了护着姜妃,现扯谎骗哀家吧。”

  “朕罚姜妃,一是因她识人不清,纵容苗昭仪欺辱温贵人,二是因为她昨日被朕问责时毫无悔改之意,还顶撞朕。”

  裴琰又咳了两声,很是心力憔悴的样子:“下令责罚温贵人的是苗昭仪,母后想怎么处置,朕都无异议。”

  第33章 苗望舒冯依月

  温太后又满头雾水地看向侄女儿,温瑶担忧陛下的身子,语气急促地道:“确实是苗昭仪下的令,姑母,您冤枉陛下了。”

  罪魁祸首从姜妃变成苗昭仪,温太后顿了会儿,怒火更旺盛了。

  姜妃也就罢了,是仗着儿子宠她才胆大包天,苗昭仪是个什么东西,既无家世又不得宠,也敢来作践她温家的女孩儿!

  温太后大怒下令:“传哀家懿旨下去!苗昭仪掌嘴八十,贬为答应,再遣个老练的嬷嬷过去,从今日起,她每日都要跪足两个时辰,若敢偷懒,就让嬷嬷打!”

  这处罚明显过分了,温瑶再怎么说只是个贵人,又说错话在先,苗昭仪无论如何也罪不至此。

  魏嬷嬷本想劝的,可见太后气得胸膛起伏,陛下也未有制止的意思,便低垂眉目,领命下去了。

  *

  储秀宫,东侧殿。

  冯依月正在院子里绣一条夜合花手帕,隐约听见正殿那边有些嘈杂动静。

  她抬起头,疑惑地道:“咦,苗姐姐那边做什么呢?”

  酥梨正在捧着一个圆润的大桃子啃,闻言停下动作,也支棱其耳朵,听了会儿后,稚嫩的眉头皱到了一起:“好像是吵架?不不不,也不像,好像就有一个老嬷嬷在发脾气。”

  冯依月差几针就绣完了,便指使酥梨:“你先别吃桃子了,去看看吧,别是苗姐姐不在,她宫里的嬷嬷欺负小宫女。”

  酥梨“哎”了声,又不舍地咬一口桃子,才擦擦手往外头跑去。

  冯依月最后这几针绣得极不顺,先是落错了地方,紧急着又扎到了手指。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对着帕子生起气来。

  这破东西克她!

  冯依月想拿个剪刀把这帕子铰了出气,但到底绣了几日,又没舍得。

  正纠结着,酥梨惊慌失措地声音在门口响起:“不好了!不好了!”

  冯依月抬起头,见酥梨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涨红,指着正殿方向惊慌失措地磕巴道:“昭,昭仪娘娘被打了,脸上,鼻子上都是血,好吓人,好吓人......”

  夜合花手帕落了地,冯依月怔怔站起身:“你,你说什么?”

  *

  冯依月赶到正殿时,苗望舒正跪在院子中央的砖地上,一个膀大腰粗的嬷嬷站在旁边,拿着戒尺指指点点。

  她身形本就偏瘦,此刻更是如劲风中的翠竹,虽因撑不住而摇摇欲坠,却依旧尽力笔直。

  “苗姐姐!”

  冯依月红着眼眶喊了一声,苗望舒没回头,那嬷嬷却是目光凌厉地看了过来。

  见是她,严嬷嬷勉强客气道:“冯美人,苗答应正在受罚,还是请您回去吧。”

  冯依月着急:“受什么罚?苗姐姐究竟犯了什么错要这么罚!”

  “太后娘娘的懿旨美人也敢置喙吗!”严嬷嬷瞬间冷下了脸,呵斥:“冯美人若干扰奴婢施行懿旨,仔细和苗答应一个下场!”

  冯依月胆子小,按照以往也就被吓唬走了,可想起酥梨方才的话,再看着苗望舒的背影,却是忍不住泪水浮于眼眶,反倒往前走去。

  严嬷嬷也懒得于她多话,厌烦地直接对从慈宁带来的宫人下令:“把冯美人按住,小安子,你回慈宁宫一趟,请示太后娘娘该如何处置。”

  冯依月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苗望舒转过头来,那张原本清丽的脸此刻红肿不堪,嘴角和鼻腔中渗出血丝,她冷冷地看着冯依月,仿佛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微微启唇恶狠狠地吐出一个字:“滚!”

  冯依月呆愣住了,严嬷嬷已然抄起戒尺,朝苗望舒的脊背打了过去,厉声:“罚跪时不可擅动,苗答应忘了规矩吗!”

  苗望舒被打得身子前倾,趴伏在地上,她用力闭了闭眼,一声未吭,缓出一口气,按着地面重新跪了起来。

  冯依月捂着嘴,睁大通红的眼,连连后退了几步。

  在严嬷嬷再次看过来时,她踉跄了一下,转头就跑。

  严嬷嬷眼中闪过轻蔑,倒也没让宫人去追。

  苗望舒松了口气,望着天上耀目的午阳,眸光又恢复了无波无澜的沉寂。

  两个时辰过去,日影已然西移。

  除了影子随着日落转移,苗望舒竟一动未动,像个死人一样。严嬷嬷不由得咬牙切齿,太后娘娘就是让她来寻衅折磨苗昭仪的,这可怎么交差。

  她故意多停了一刻钟,结果苗昭仪还是没动。

  严嬷嬷再不甘心也无可奈何,只能又呵斥几句,便带着慈宁宫的宫人威风凛凛地离开了。

  蔓萝躲在一旁看着主子受难,早已泣不成声,此刻赶紧跑出来搀扶她,声音颤抖:“主子,她们走了,快起来吧......”

  苗望舒膝盖疼得已然麻木,藉着她的力道一时也没起得来,正要再叫一个人,才想起被降为答应后,其它宫人都被送回内务府了,只剩下一个蔓萝。

  然而另一边胳膊却忽然被人搀扶住了。

  她扭头看去,是双目红肿,满脸泪痕的冯依月。

  苗望舒皱眉,每说一个字都疼得厉害:“不是让你滚吗?”

  冯依月掉着眼泪摇了摇头:“不,姐姐不是让我滚,是怕他们也打我。”

  苗望舒冷笑一声:“你想多了,我是怕你这个蠢货带累我。”

  冯依月瞬间泪盈于睫,哭得一抽一抽:“我,我知道我蠢,我知道我没脑子,我知道我总给你和娘娘惹祸,我想改的,可我不知道怎么聪明......姐姐,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我再也不和你强了,求求你别撵我走,爹爹和娘亲在千里之外,姜娘娘也被禁足,我现在剩下你了,姐姐......”

  苗望舒膝盖疼,脸上疼,耳根也嗡嗡的。

  她看着冯依月在自己面前哭,说着话,却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

  别是刚才被打坏了耳朵。

  “你......”

  苗望舒才说了一个字,冯依月便紧紧抱住她,哭道:“姐姐再说滚,我就不活了!”

  苗望舒呆怔许久,总算确认自己耳朵没出毛病。

  她咽下口中血沫,咳了声道:“我不说滚,你就快把我的腿压坏了。”

  第34章 宫女衣裙

  帝王风寒加重,黄昏时起了热,后宫嫔妃自皇后以降,凡是一宫主位皆轮流去干清宫侍疾。

  即便如此,翌日帝王仍是强撑着去了早朝,定下此次出征西北的元帅。

  温寰身经百战,对西阗最为熟悉,可谓是众望所归。

  然而他却以近来母亲病重,自己心神不宁,难当重任为由拒绝出征。

  兵部尚书郭镇雄闻言立刻出列跪倒,气势汹汹道:“温将军既然担不了重任,臣愿意担!求陛下应允臣挂帅出征,臣定能带着西阗国君的脑袋来见陛下!”

  京营指挥使褚昂笑道:“郭尚书自大了,温将军身经百战,尚且拿不下西阗国君的脑袋,你难道比温将军还厉害?”

  “那脓包国君的脑袋有什么难拿,温将军拿不下,怕是自有打算吧!”

  郭镇雄说完这句话,温寰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向上首躬身,严词厉声道:“陛下,郭尚书污蔑忠良,其心当诛!”

  帝王久久没有答言。

  温寰皱眉,这个外甥今日是怎么了,放在以往,早就呵斥郭镇雄了,如今大战在即,该用着自己的时候,反倒拿捏起来了?

  正这么想着,裴琰温润的嗓音从龙椅上传来:“郭尚书所言确实不妥。”

  温寰眉心舒展,轻蔑地扫向郭镇雄,然而外甥却接着道:“不过正当用人之际,朕就不责罚了,郭尚书,此次由你出征西北,若能大胜凯旋,便算是将功补过,朕既往不咎。”

  温寰霎时神色一变。

  那厢郭镇雄已然兴高采烈的谢恩了:“臣遵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且慢!”

  温寰声如洪钟,在金銮殿内都能撞出回音,百官都纷纷看过去。

  裴琰态度温和:“舅舅还有何事?”

  温寰面色严肃:“西北地势复杂,阗西国君也是狡诈之徒,若让郭尚书这种有勇无谋之徒为帅,非臣故意扰乱军心,此战怕是会损兵折将,必败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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