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她也不想再经历这种良心的煎熬。
昨天她也是靠着强大的自制力和自我洗脑能力才坚持画完一整天的。
毕竟这是从见到霍维勒的第一眼起就惦记着的事,还是看他可能要走了才开的口!
江灼灼立刻保证:“我不会找别人了,绝对不会!”
本来她想跟霍维勒对视着说话,以表达自己的真诚——结果她一抬头就发现霍维勒的目光落在她背后不远处。
江灼灼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只见梅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正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啾?
现在的情况是,她一手按在霍维勒胸前,一手按在霍维勒身侧,把他困在墙角的阴影里。
并且正用指天发誓的语气保证说不会找别人。
不是,这不对劲。
江灼灼迅速收回自己按在霍维勒左边胸口的手,跑到梅因面前说:“梅因,你听我解释!”
梅因微笑着说:“殿下没必要对我解释什么。无论殿下想做什么,我们都会尽可能地支持。”
江灼灼:。
江灼灼知道自己解释不清楚了,决定放弃挣扎飞去码头放空大脑。
一到码头,就有小鸟飞过来问她今天画不画画。
江灼灼:“……”
小圆鸟蹲在原处享受着秋季的凉风,假装自己是思考者鸟。她一脸忧愁地说:“今天不画画,我在这里吹吹海风。”
本来催婚优势在我,没想到只是一念之差,就让整个形势逆转了。
美色误鸟!
只不过要说后悔,倒也没有很后悔,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这么好的人体模特了。
勇敢的鸟才能抓住这样的机会!
小圆鸟想到自己在脑海里新存档的人体结构资料库,顿觉自己承受这点小小的后果是值得的。
不就是以后催婚梅因的时候很可能被反过来催婚吗?
太简单了!
反、反正她又问心无愧,真没想什么不该想的事。
只是时不时为美好的肉/体感到惊叹而已。
这是正常鸟都会有的反应。
爱美之心,鸟皆有之!
不是大问题!
经过半小时的思考,江灼灼就把自己欺负正经鸟的负罪感给抹掉了。
她看着热热闹闹的码头,莫名有点想念小时候过的中秋节。
那时候没有花样繁多的电子花灯,也没有包装得花里胡哨的节日礼盒,但大家都很期待过节。
至少奶奶会用自己家里用模子做月饼,还会用竹子给她编花灯,入夜后用竹枝挑着它到处玩耍。
还可以放灯船,普通的纸折成小船,点上家里用到只剩下一点儿的蜡烛头,就可以跟小伙伴把它放到池塘里,开开心心地看着那星星点点的光地随风飘走了。
再过两三个月就要入冬了,梅因让人移栽过来的竹子可能熬不过冬天。既然如此,不如把它们都嚯嚯掉!
正好莫吉那边培育的第一批小月亮花长大了,可以举办中秋活动让它亮相。
中秋节也不是一开始就过得很隆重的,它最初的意义不过是平分秋天的日子。后来过节的人多了,才给它赋予越来越重要的意义。
只要有一起过节的人,这些她只存在于记忆中的节日就不会消失。
江灼灼一下子支棱起来了。
还有足足半个月可以做准备,可以过一个很热闹的中秋节!
小圆鸟正要飞回去写中秋节活动策划,就瞥见那个酒鬼老头坐在台阶上喝酒。
这人找过老沃德,算是亮明了身份,江灼灼知道他叫李士满,职业是先知。
当初霍维勒跟她八姐姐是一对的传言就是从他这里流传出去的。
这人每天除了喝酒,就是坐在这里看海,也不知到底在看什么。
江灼灼飞过去问候:“你在这里看什么?”
李士满说:“我也想知道我在看什么,现在我还不知道。”
江灼灼:。
不愧是先知,说起话来神神叨叨的。
江灼灼有点好奇了,落在旁边和李士满闲聊起来:“你的预言能力是生来就有的吗?”
“如果预言可以改变,那大家会不会觉得你这能力不准?”
“如果预言不可改变,大家为什么那么想听预言?”
面对这一连串问题,李士满也没有嫌弃小鸟太聒噪,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嘲讽:“世上多的是爱投机取巧的人,他们不需要去改变预言,只需要知道谁值得他们投入资源就好。”
江灼灼仔细一琢磨,明白了。
许多人就像炒股的,一天到晚在研究买哪支股票可以赚钱,甚至还有专业的投资顾问帮他们进行专业分析。
如果一个预测率极高的“股神”横空出世,告诉你入手哪个股票稳赚不赔,而且这种预测已经应验了好几次——
这谁不得把他奉为座上宾?
江灼灼有点兴奋:“那你可以给我预言一下吗?”
李士满睨了她一眼,才问:“你想我预言什么?预言你能不能当女皇?预言你会找谁当伴侣?”
江灼灼:?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预言的。
我管理一个领地都离不开梅因,我还能管理整个帝国?!
至于伴侣……这个该有的时候应该就会有的吧!
毕竟以前大家都是毕业后突然就成为可以为自己人生负责任的大人,谈起了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这个过程江灼灼还没经历过,不是太懂。
江灼灼说:“不是,你给我预言一下,我派人去哪里找能找到土豆。”
她给李士满介绍了一下土豆的口感,这东西主要是淀粉和蛋白质,炸起来吃香香的,不管是做成薯片还是薯条都超好吃!
李士满:?
我这么大一个先知摆在这里,你想知道的只有上哪找土豆?
李士满说:“我不是神官,不会占卜。”
江灼灼好奇地问:“神官可以占卜这个吗?”
李士满:。
李士满说:“你要是在百鸟祀拿到第一,可以获得一次与神官见面的机会。”
江灼灼说:“那算了。”
李士满说:“你也觉得拿领地所有子民的努力去占卜这种东西很荒谬对吧?”
江灼灼说:“不,我只是觉得我们根本拿不到第一。”
李士满:“……”
江灼灼说:“而且这个规则里说的是给一个跟神官见面的机会,见面后神官搭不搭理你还不一定。我们不要把希望寄托于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
绝对不是她不想努力。
李士满呵地笑了一声,继续望着远处的海面出神。
江灼灼也没再跟这位落魄的“贵族投资顾问”多聊,她还惦记着刚才冒出来的节日策划呢。
接下来她不仅要过中秋,还要过重阳、过冬至、过春节,给大家多多地放假,让大家在重要的节日都能和重要的人待在一起!
江灼灼本来做好了自己飞回去的准备,没想到才刚离开码头,霍维勒就和平时一样跟了上来。
问起她和李士满这位先知聊了什么。
见霍维勒这个当事鸟没生出芥蒂来,江灼灼自然高兴不已,开开心心的跟他讲了一路。
第122章
李士满这位先知近年来最著名的预言, 就是关于霍维勒会和一位公主成婚的事。
这公主前面还有个限制,那就是跟他同一年破壳的公主。
对于一位注定要为帝国奉献终身的骑士而言,与公主成婚也许是最符合许多人美好愿景的未来。
只是从前霍维勒并没有在意过所谓的预言, 在那些可以见到八公主的场合也不曾特意去关注。
在与江灼灼相识之后, 霍维勒也并未特意想起过这件事。他一直认为比起虚无缥缈的预言,还是做好眼前的事情比较重要。
只是不知怎地,他居然有点在意江灼灼有没有跟先知聊起过那则预言。
别看江灼灼还维持着觉得累了就能原地打滚的鸟形, 实际上她在很多事情上都聪明得很,绝对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小鸟。
一般要看她自己愿不愿意面对。
江灼灼如实把自己和先知的对话讲给霍维勒听。
她只是让先知给自己预言一下去哪里可以找到土豆而已,先知居然说这不是他的业务范围!
要他何用!
霍维勒:。
就知道会这样。
江灼灼和霍维勒说起先知的异样。
李士满说出的预言也许不是凭空出现的, 而是他接触到预言对象以后才会在某天突然出现。
现在他坐在码头上从夏天看到秋天,到底是因为人生失意,还是因为海上会出现什么问题?
霍维勒闻言神色也有些凝重, 转眼间便敛起了那些时不时冒出来搅扰着他的情绪。
“我会加强巡逻的。”
当初霍维勒就是为了执行任务才会经过沃野行省,海面上的危险从来就不止是可能遇到凶猛鱼群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