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友们伸出援手,辛西娅决定收回了此前的加税命令——
债主换成了自己的朋友,还款日期就没那么紧迫了,不需要通过这种会让领地子民愤怒和失望的方式去筹款。
这道降低税钱的命令传开以后,整点薯条号的生意顿时更红火了。
许多人本来已经咬咬牙把这个季度加的税钱挤出来,结果突然得知不加税了,可不就感觉白捡了一大笔钱吗?既然如此,她们索性带着孩子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别人家孩子都已经拿到薯条挂件了,她们家孩子也要有!
反正也不是天天那么吃,自己家咬咬牙还是付得起这个钱的。
谁忍心让自家孩子总是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呢?
这就去排队!
……
江灼灼多在红叶行省多待了几天,走的时候薅了一堆特产准备带回去给梅因尝尝。
她们有钱了,可以尽情地买!
准备随行前往沃野行省的魏尔德:。
你这一大堆东西加起来都不值一个金币吧?为什么可以这么骄傲!
辛西娅虽然舍不得江灼灼走,却也知道自己的当务之急是要把红叶行省治理好,只能亲自送江灼灼一行人离开。
回去的时候江灼灼没有再乘坐空中马车,而是换坐魏尔德名下的海船一同返还沃野行省。
魏尔德有心给江灼灼展示一下自己家里的实力,不着痕迹地介绍起自家海船在各种性能上的优越性。
江灼灼听得一脸茫然,一方面是听不太懂,一方面是觉得不怎么新鲜(要知道她可是曾经生活在一个普通人都能攒个万把块坐着游轮去环游世界的时代)。
对她来说,这船不就大那么一点,动力强那么一点,没稀奇到哪里去啊!
要说江灼灼最怀念什么交通工具,那还是修得四通八达的高铁——基本上是到站就走,轻轻松松出省或者环省旅游。
实在离得远了才选择坐飞机。
至于坐船出远门,那实在是太累也太枯燥了。
总而言之,她根本就不羡慕魏尔德家的大船!
魏尔德:“……”
一时也看不出这位九公主到底好不好忽悠。
江灼灼一点都感受不到魏尔德复杂的心情,她很快撇下魏尔德去找海兰娜,在人家肩膀上跳来跳去,看人家给她做栗子糕。
红叶行省的商业可比她们那边繁荣多了,能买到不少市面上常见的食材,江灼灼甚至找到了糯米!
糯米在这边当然也有别的名字,而且因为它吃了不易消化,跟树麦一样算是主粮里不太受欢迎的存在,至少贵族是不会碰的。
贵族不吃的东西,自然卖不上高价,普通农民种它也就图它个产量高好养活。
江灼灼见魏尔德船上没装多少货物,提出租用他的船舱把自己采购的各种食材运回沃野行省。
魏尔德自然没收她租金,还大方地让她只管把船装满,不够的话他还有其他船。
面对这种不差钱的家伙,江灼灼时常感觉自己还是个无产阶级。
可恶!
有了糯米,许多糕点都能做了。
比如这栗子糕就简单得很,只需要把栗子蒸熟碾碎,再跟面粉、糯米粉、糖浆等等材料按照一定比例和成面团即可!
当然,这还只是完成了第一步。
接下来的重要步骤就需要小圆鸟出场了!
只见她洗干净爪爪把模具抓了过来,准确无误地摁到小块的面团上,接着在模具背面可着劲蹦来蹦去,没一会就把一只小鸟形状的栗子糕印了出来。
目睹整个过程的魏尔德:?????
魏尔德发出灵魂拷问:“你为什么不用人形来印?”
明明只需要用手摁一下的事,这只小圆鸟为什么要辛辛苦苦蹦那么多下?
江灼灼有理有据地反驳:“你不懂,我这样可以顺便锻炼身体!”
谁不是总在大吃大喝以后想起自己需要锻炼锻炼?她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魏尔德忍俊不禁。
见小圆鸟费劲地抓着模具柄试图把它挪到第二个面团上去,他也难得地来了点亲自动手的兴趣,走过去说道:“我来负责挪,你来负责蹦?”
江灼灼稍加思索,点着鸟脑袋认可了魏尔德提出的分工方案,很愉快地松开爪子示意魏尔德赶紧挪过去。
有好多面团团正等着上锅去蒸呢!
魏尔德笑了笑,依着江灼灼的意思把模具放到第二块面团上,看着那只毛茸茸的小圆鸟很认真地在上面蹦来跳去。
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他分明不该感兴趣的,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自己可以陪着眼前这只小圆鸟玩一整天。
难道和幼稚的家伙待在一起,自己也会变得幼稚?
当然了,玩一整天是不可能的,江灼灼“锻炼”了一会就放弃了,说要去甲板上晒太阳,还振振有词表示“多晒太阳促进维生素D的合成”“维生素D促进钙的吸收”“反正有助于我长高以及长出凤羽”。
魏尔德跟着她一起去甲板上,还现出了原形,是只非常漂亮的孔雀。
江灼灼的目光不时往他尾羽上瞟两眼。
魏尔德侧头看她,笑着问:“你想看我开屏?”
江灼灼还是有基本的常识的,孔雀开屏那可是求偶行为。她收回自己略带点儿觊觎的眼神,一脸好奇地追问:“……你会掉毛吗?”
魏尔德:?
魏尔德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呵,他怎么可能告诉这只小圆鸟自己掉不掉毛!
江灼灼见魏尔德不想说,也没有勉强人家回答这种隐私问题,只小声嘀咕:“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尾羽拿来做笔一定很好看!”
她,学美术的,想要支好看的画笔有什么错!
第20章
江灼灼记得以前看过个科普,说是夏天天气热了,孔雀可能会掉毛,就像人热了会脱衣服一样。等到了冬天,这羽毛又会长出来。
由此可见,孔雀羽毛是可再生资源,一年里头掉掉长长完全不是问题。有时候感觉自己尾羽光芒有点黯淡了,不利于吸引雌性,它们也会脱掉不好看的毛等着长新的!
没错,为了获得求偶机会,这些雄孔雀竟做出这样的事!
曾经一个关于鹦鹉的报道,讲的是有只雌鹦鹉蹲在树洞里接受七个雄鹦鹉的投喂,并且轮流跟它们爱爱。但是专家对它们的后代进行亲子鉴定,发现它的孩子都属于长得最好看的那只鹦鹉。
看看,鸟类之间的雄竞行为就是这么激烈,不会打扮自己的雄性就算侥幸(凭借出色的狩猎能力)成为雌鸟的入幕之宾,兴许也没有机会和对方诞育后代。
通过这些(从各个营销号获得的)鸟类知识,江灼灼很确定一件事:孔雀肯定是掉毛的!无痛拥有孔雀翎是完全没问题的!
硬生生拔人家毛这种事她做不出来,但要是只收集对方掉的羽毛,江灼灼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想一想的。
清楚听见江灼灼到底在嘀咕什么的魏尔德:“……”
果然是只没长大的小圆鸟,我以为你想看我开屏,结果你只是觊觎我的翎羽!
魏尔德正要再和江灼灼聊聊天,就感觉桅杆上有道视线在盯着自己。
他抬起头望过去,只见一只面相不怎么友善的老啄木鸟正蹲在上面直直看着他。
眼神比他的面相更加不友善。
不是飞到上头去吹海风的老卢又是谁?
魏尔德:。
这卢埃里过去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怎么到了江灼灼身边这么快就像只护崽的老父亲了?
再转头看去,旁边的小圆鸟不知什么时候趴在了女仆送上来的垫子上,整只鸟沐浴着温暖的冬日阳光睡得正香。
……看得自己都有点困了。
魏尔德笑了笑,把旁边的小毯子抓过去给小圆鸟盖上,看起来相当温柔体贴。
老卢继续用死亡视线盯着魏尔德。
这雄鸟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气质,很像是……他的配偶和他的女儿。
本来雄鸟想追求到雌鸟应该很难才对,偏偏魏尔德出身高,出了名的挥金如土,很多雌鸟都愿意与他共度良宵。
对于这种花花公鸟,老卢心里嫌弃得很。哪怕有个花心的配偶和花心的女儿,他的观念还是非常传统的,始终认为恋爱结婚应该一心一意。
当初配偶拒绝和他结婚,他感觉天都要塌了。
那段时间他设计出来的建筑群至今还是许多小年轻爱去的冒险圣地。
那些小探险家们纷纷表示里面处处都散发着绝望和死亡的气息,非常对他们的胃口。
对此,老卢表示不是很懂这些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
随着年岁渐长,老卢也慢慢想开了,对于配偶来说,结婚等于被约束,她不喜欢被约束,所以选择了自由。他们不是没有真心相爱过的,只是理念不合才分开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