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于这次的精英训练营培训待遇，她可能无法接受了。”
额，这？
她怎么想的？这么着急疗养？没想过我们教育部会给她弥补待遇吗？
科长一时无言，结束电话后，想了一会，还是继续联系了执法部，再三确定霍忧的情况无法更改，只能错失这样的待遇，他这才没办法。
正准备跟上级会被，回头却看到副部长站在门口，表情微妙。
科长尴尬，告知了这件事，有点不安。
上报中央的人还是错失了这样的待遇，传出去很难听，还不知大众怎么想。
“她进去太早了，来不及接受我们这边的信息……”
副部长：“知道了，那就这样。”
就这？
科长有点疑惑，看着副部长离开，若有所思，多了一会才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负责精英训练营名单审计的官员直接被抓，但证据链已经齐整，说明早就被监视了。
——下放权限，人工审计，一开始就是上头弄的高考改革其中一环，为的就是借此放钩子引某些不正的内部人员上钩，也顺势摸到某些人连接教育部的人脉网络，精准打击，杀一儆百。
——钓鱼执法。
——为了这场钓鱼执法，上面可以冷眼看霍忧这类考生的待遇暂时被取缔，看着不配的考生进入训练营。
“所以，难怪真正的培训比以前开始的日子还要延期一天，到现在也只是人员整备，没有导师配置……原来那根本不是真正的名单。”
“那在这一层人工审计之外，对于高考第一第二关的总和考核一定还有另一层审计，现在有另一批真正被看中的考生被联系了吧？”
“他们已经过去了？”
“也许只有一个霍忧错过了。”
“而我刚刚差一点就跟那个官员一样被拿下了。”
科长看着左手边还没吃完的饼干。
他没被贿赂，但差点被傲慢裹挟，被习惯性的懒政驱使，耽误了工作……一旦他在第一次联系后出于内心深处的傲慢不再处理此事，直接上报，他也会被“审计”，不一定被开除，但一定会断掉前途。
人生，不止一个高考。
在这个高度竞争的时代，人人都会被一直审查。
————
伊赛尔，某一处高度戒严的建筑体内，现实训练空间跟线上舱体训练空间分两个部门跟两个培训计划。
考生自由选择。
一艘教育部归属的飞行艇以最快马赫速度飙入码头，码头关闭，一个考生走出舱门，听着接她的教育部公务人员说起这次培训计划跟相关待遇，其中单是格斗术的教导就有跟“水密度法”同级的“空气操控流”“十二线段法”“力量配置法”……
“格斗技跟格斗术的基础之一是体质，你先天在这一块缺失，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疗养舱的营养液以及药物配置每天晚上都会跟上，白天再有训练，中间穿插寄生体跟精神体的……其实本人来这是最好的选择，线上训练虽然内容也很满，总体却会缺失现实培训一环。”
“你在看什么？”
教育部的人发现这个年轻的女孩虽在听自己诉说，但也在打量周遭，目光尤其扫过其他先后回归码头的飞行艇，看那些被秘密接来的考生。
跟前面那一批90%出身显贵的第四星环区学霸们不一样，现在接来的这一批“被顶替者”人均出身卑下，属于被顶替了也没办法反抗甚至一开始就没有渠道知道自己被顶替的背景。
一股“穷”气侧漏无疑。
自己接来的这个女孩，却是让人眼睛一亮。
鹤立鸡群，显于人众，而且越到高级的场合，越能吸纳养分成长迅猛。
现在的她，跟高考之前的小学霸相差太大了。
没看其他人也都侧目看她吗？
那些被接来的人都惴惴不安，或者努力以古板跟冷漠维持体面。
这跟资质无关，跟心性有关。
一路上，这个教育部的人都认为自己接来的人非同小可，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强大定性。
但现在好像有点奇怪。
竟会东张西望？
“你是在找人？”毕竟是曾经的精英，这个教育部的公务员立即找到了大半个真相。
“没，好奇而已。”女孩平静回答，也没收敛目光，继续看着，直到确定目标不在这，于是皱眉了，不再关注其他人，随着相关人员前往登记点进入培训状态。
登记时。
“我能看看名单吗？”
“恐怕不能，你有需求？想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
教育部的人没有轻视这些小孩，因为这些人将来一部分就是第四星环区未来的骨干。
“对了，是她吗？她也问了能不能看名单，你们在找熟人啊？”
他们指着不远处也是刚到的冬至。
两边对视。
背叛者跟被背叛者。
嗯……尴尬不？
“不是。”
女孩当面否认了，冬至挑眉失笑，而女孩沉默了下，签完名放下笔，松开名单，手指曲起抵着唇瓣，吐字轻飘但清晰。
“霍忧·布鲁克，没来？”
额……沉默既是答案。
就那一下，明眼人都看得到这个本来还对这里有所张望跟期待的女孩神色淡了，转身就走。
十八岁，在丰沛的疗养舱12小时滋养下，可以让骨骼血肉有巨大的变化。
身量抽高，眉眼肆长。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看她，看她后，低声询问是谁。
好陌生啊，没怎么听说过。
中越星？好不起眼的小地方。
柳神。
好奇怪的名字。
她凭什么被选进来呢？以前的第四星环区模拟考，她都没进过前一万。
只是中越星的一个小学霸。
凭什么？
身后的公务员却是看了下一路上观测到的数据：柳神，寄生体资质罕见品类，精神体稀有品质。
精神体稀有是公开的，触手系嘛。
但寄生体品类多罕见，她不知道。
“寄生体跟精神体都不正常，这就很少见了。”
高考系统考察到了这人的体质变化，结合这人的高考表现，直接后续备注……纳入第二个隐性考察名单，当然，也是被顶替的诱饵之一。
她等待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霍忧·布鲁克。
目前第四星环区网络指数最高的名字。
这个名字直到柳神跟冬至前后脚进入训练场的时候被人大声提起。
两人都侧目看去。
“霍忧·布鲁克，这个混蛋！”
“她疯了！”
“你们骂什么？难道顶替她的人是你？”
“你胡说什么！老子是正儿八经进来的，是她，是她刚刚做的！卧槽！她在羞辱谁？”
怎么了吗？
柳神很快得知——原来是霍忧在进入疗养舱之前，直接在群里发了一个表情，然后退出了那个群。
早不退，晚不退，冷眼看那么多人上蹿下跳羞辱她，但庭审等于一场盛宴，也是一次公开处刑，啪啪打脸的何止是萧家跟某些权贵，其实覆盖了好多高傲的学霸们，华在野这些人不要太丢人了。
也被其他没参与的考生指指点点，当了一回丢人的猴子。
可大家都不提，一起沉默，其实也还好。
坏就坏在霍忧那边在事情解决后，她才有反应——这时候反而退群了，退群时候还发了一个表情。
柳神没加群，她不喜欢这种群，拒绝了，冬至给她截图了。
一看。
一个太阳。
好大一个太阳。
还是个发射光线的动图。
这人，怎么能这么损。
又黄又暴力。
而且尴尬的是这个群还没人第一个接话，生怕自己承接了这个太阳。
于是它就一直卡在群聊天页面的最新一页，卡住了。
群内的某些教育部官员都无语了。
嗯……
柳神愣了下，似乎有点嫌弃地别开眼，但手指一直摩挲着手机屏幕。
眼神瞥过那些气得跟河豚一样的精英们，嘴角努力下压。
不过这人没想过后果吗？
这是正面开战了，恐怕原本冷眼旁观的人也会表态了。
柳神刚这么想，厅内有一个原本背对他们坐在第一排的人站起来了。
身高腿长，一米八七，很高挺英秀的少年人背影，但偏偏留了一头咖色齐肩中长发，领取了自己的身份牌，走过前面通道，留下了几句话。
“从网络庭审开始，就是给她的本家看的，但那边观察的方向肯定不止她的庭审表现，还有高考第三关。”
“所以，她在扬名逐利故意引敌，我们对她越憎恶，越敌意，聚集越多围剿她，第三关时她的表现越显眼。”
“驱万人以逐鹿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