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怪怪的，凉凉的。
曹剑获两人明白过来，嗯……
霍忧的目光从那个长厅位置收回，思索时。
霍家的车子开过来。
霍家也不一起走，都是私开，而这辆车只属于一个人。
车子停在了站在台阶上的霍忧下面。
罗羽下车，正准备拉开后座车门，又停下了。
霍忧还没说什么，身后走下一个人。
西装外套别在臂弯，马甲贴着衬衫，袖箍在，人也让人无法忽视。
一步步走下，越过霍忧身边，下台阶，到车边拉开车门，看向霍忧。
“回？”
霍忧看了霍青樘一眼，有点惊讶这人提前离了那边的场合。
不过，本来就对立，没有任何社交价值可言，提前走也没什么。
她走下几步台阶，上车的时候，裙摆拖曳，扫过车底盘延边一侧，耷拉在垫子上，腿上下搭着，她愣了下，抽出酒柜里的饮料，看向霍青樘。
这么有钱？盖司比家族是被你打劫了吗？
后者一手按着车门，关上前，看了她一眼，“怕你稀里糊涂，下次还跟我要0.5银币。”
这么多人，你非要提这么丢人的事？
跟周帝接力赛吗？
霍忧别开眼，不咸不淡说：“不乐意的话，我换个人要。”
啪，车门关上。
霍青樘甩了外套给下属，走向另一边，已经有人帮忙开门，他上车，车子离开。
车窗是开着的，散酒气。
车子环岛绕过，瞥见长厅前院，周家那边好几个人在。
周启臣周启年……
但他们不重要，霍忧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从前院到厅子那边的匣窗后面。
是海生因·帝幽塔，一双深紫色的瞳孔像是蛇蟒瞳，里面又有雷霆裂纹，超高级的血统就是这样的显现，看人如视蝼蚁。
他都如此，那位大将级而且位列宇宙顶格部级的哥哥呢？
惊鸿一瞥。
霍忧发现海生因·帝幽塔身边还有一个年纪看起来很年轻，比周帝都大不了多少的银发男子。
头发很长，根根如水银，及腰，握着一根手杖，相貌极相似周帝，起码有七八分像。
但更阴柔酷戾一些，分寸间都是无情的意味。
也只是惊鸿一瞥，车子就这么经过了。
两边好像都没在意，也不知道对方有留意到霍忧两人。
也许没有。
也许有。
但霍忧搭着腿的手指摩挲了下裙摆布料，垂眸，眼底有些微妙。
她的摩尔精神核能感觉到——那两人确实极端强大。
因为没有完全释放洞察，只是一种微妙的感应，她不确定他们的精神虚实，但。
让她觉得奇怪且震惊的是……
那个银发男，比海生因·帝幽塔都让她觉得危险。
这人是周帝的谁？
——————
车子经过的车道，田园里，散步加私聊的，弥光跟詹临雨看见了。
詹临雨：“你跟她见过了？貌似上次在去比比克公司那边清算资源消耗的时候，那边跟我说你走了私账，用在了她身上。”
“还没。”弥光摘了一颗葡萄，指尖捻转，“我拥护特权贵族，自有的立场，她跟挽礼那边走得近，我这横插一脚多冒昧。”
詹临雨：“但你也给好处了，所谓赔礼，不需要那么隆重，还让人以为你们斯塔贝宁跟上升迅猛的西塔家族都要倒向那边。”
斯塔贝宁靠军，西塔靠政治。
弥光垂眸，淡淡一句，“你人在学校，怕是不知道第一星环区多乱，直接影响的就是前线，我不多做点打算，什么时候我死了，两个家族也差不多该被吞了。”
詹临雨错愕，“难道……”
弥光回头，捏碎葡萄。
“前线，环境指数比三年前恶劣了五倍，前线死亡损耗比往年正常翻了至少四倍，所以才有现在前线人员告急，需要从大学之中提前抽人的结果。”
“所以，宇宙联邦最重要的环境气候部不对劲。”
“但我们都不确定这种不对劲是因为天体王者，还是死亡预言家。”
可能在安定繁华的星环区待久了，很多人都忘记了在罩子外面，环境污染是最可怕的宇宙天灾。
它这么急速变化，自然有原因。
如果是因为前者，说明人类统治阶层已经黑得不行了，人类安定了多年的秩序即将崩塌，内战重启，如果是后者，意味着宇宙级噩梦卷土重来，战争一样重启。
所以不管是因为谁，都算是噩耗。
詹临雨陷入沉思，过了一会才说，“那这次海生因·帝幽塔作为主考官之一，如果他以这个人类大环境因素来抽取考试中表现最优秀的那些学生，故意投入战场，那……”
弥光笑了笑。
“那得看这些天才是不是他认为的自己人，或者，是敌人。”
——————
祭庙，天已经黑了。
从理事厅到基因池那边的路上，提灯夜行的霍青樘走在左边，霍忧在右边，有点惊讶这人刚刚提及的事。
“那个白发美男是周帝他们的爹？”
“嗯，六十多了。”
“……”
霍青樘想了下，说：“周启臣跟周启年是跟我一样的诞生方式。”
“但周帝不是，听说是周无寂在年轻历练时遇见心爱女子后……后来回归家族，多年后周帝在高考中崛起，暴露了血统，周家想要召回他，但前者没怎么同意，但也没交恶，关系不咸不淡的，只是，周帝从未接受过他们家的资源，因为没有利益冲突，所以也没跟周家那些小辈斗起来。”
“真要斗，也得是继承权相冲的时候才会斗，至少现在明面上没有摊开。”
“但，在我看来整个摩尔十二首席里面，周无寂这人是最特别最危险的一个。”
霍忧眉梢清扬，看到了前面的悬崖下壁灯荏苒。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靠近上面？好像，不靠近才是特例，比如霍家跟你。”
十二摩尔院里面，周家并不是第一第二，怎么就最危险了呢？
霍忧好奇的是霍青樘为什么这么认为。
霍青樘：“一开始就有的直觉，还有就是家里第一脉的那位姑姑提过，让我留意些。”
他忽然提到那位血统最高贵的姑姑？
霍忧一下想到养父祖辈那丢人现眼的事，她摸了下鼻子，没有问人家家里的机密。
“到了。”
霍青樘在霍忧走进基因池前面影壁之前，左手提灯，右手把一个囊袋递过去。
“这里面是半年前根据盖司比的那些商业计划折腾后的结果，一些产业链已经成功侵占，按情报资源应有价值计算成今年度的股份分成，本来是1200万银币，但按你的意思换成了第四档的比比果。”
疑似是以后每年都会有固定的1200万银币，随着这些产业的经营效果提升，分成只会越来越高。
霍忧还是蛮高兴拿钱的，拆开后发现里面还有资料。
“十二纯血的事，你们学校估计会给资料，但摩尔院出身的家族子弟，能在联盟赛里面有些花头的，大概资料也在这，你心里有数就行。”
霍忧谢过，走了进去，霍青樘看着她进去，提灯走了。
这边，如今已经关闭任何人的使用权，专供给霍忧。
偌大的平台，除了机械人没有活人。
霍忧洗浴打理后，拿着资源跟资料去了里面的基因池。
露天，温热气息夹带让基因伸张的气味迎面而来，池子依旧那么幽密如镜。
提过是以前那个基因池，霍忧已不如一年前那么对此有巨大的反应，随着洗练时间增多，它的效果会减弱，主要也是她自己的基础已经今非昔比，效果自然弱了。
不过，主要还是霍忧把祭庙本源地基因池的最后一日留到今日。
这是祭庙本源地基因池，液体密度跟复杂程度都非外面那个可比，对霍忧必然效果不小，但她刚下去，惊讶的还是……
咕噜噜，一个偌大的狮子头冒出来。
跟她面对面。
霍忧：“……”
顿了下，好歹是经历过被王下赤壁造访过的人，她稳住了，说：“是您啊，混沌大人。”
混沌其实不是系统，它有本体。
外面都说它战死了，只剩下了意识体寄存在系统中。
准确算起来，混沌也是克苏鲁王者那一挂的，而且它是成熟体，一样原生纯血，基因代数上比刚诞生一年的布鲁克往前大了不知道多少。
算是老祖宗了。
不是摩尔首席家族都有这么一头，事实上，为人所知的只有霍家有，历史最长嘛，后来没落跟被觊觎，都跟混沌的生死传闻有关。
霍忧至今不知它的本体还在不在，如果在，甲家应该没有问鼎首席第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