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深红·赤纲需要霍忧争取到的那三秒来蓄势最强大招,一招定成败。
那战力规格自然是极恐怖的,已然过了亿级刻度大将级的标准,但一如之前奥古到执面人之间的战力限度,最高杀伤力指数跟攻击密度以及范围是两码事。
大招一级最强爆发一亿战力,但只能维持一秒,而且杀伤范围只有一米直径,那跟战力维持七八千万刻度,但能维持一分钟,杀伤力范围百米直径,显然是后者更恐怖。
而后者还属于执面人的水平,可已然可以对抗一般大将了,就是因为攻击手段的密度跟持久度。
实际战力跟阶别是两码事,当然了,能到大将的都不可能是平庸之辈,人家掌握的攻击段位自然也是超强的,所以也不存在水货大将的说话,毕竟顶级天才拼的也只有到大将的概率,能上大将的,已经是时代之中的瑰宝了。
不过,深红·赤纲的攻击手段显然是可怕的,它的密度跟范围覆盖了包括整个陨石窟以内的大区域空间,从天到地覆盖海域,基本都维持了核心区的高强度碾杀重创,且规则破译抗体,物理跟诅咒双重强攻。
这种高密度的攻击造成的后果就是持续性的冲击波。
七秒,在战役之中已经算是非常长的持续增持伤害,以至于设备都不敢直接捕捉七秒之内的画面,免得设备被直接被干扰炸芯片。
那种冲击下,远程的设备都得避开,近距离的——怎么能不躲避呢?
陨石窟内那些人在圆弧天幕的保护下都被压得趴伏在地呢,像是普通凡人躲避爆炸一样狼狈恐惧。
但。
那两位大将的光影斑驳,吞没在能量的波动中,爆炸中环区域,本该是大将之下必死的冲击杀伤距离,有一个人于虚空战力,没闪避,但破开的黄金牢笼已经分解回流……
立方体六面体移位,反覆盖她自身。
格挡了,融化了,但没关系,她知道就算它的毁灭足以抵消一切死亡危机,于是不动。
算得准准的,所以不慌。
大厦将倾之势,天崩地裂,岿然不动时,长袍飞舞,一手插兜,一手提剑,黄金溶液飞散,如同人间财富名与利从她身前流动如时光长河。
是,这等毁灭性的大将之威,对她,如时光于她。
只是将来,而且不远。
但,一个人怎么能风华夺目到这个程度。
两个大将的死活好像都不要紧了。
那一头灰银长发不羁摇曳,像她活埋战场数万生灵一样冷酷暴烈。
太权威了。
这个女人,怎么能美强到这个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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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红·赤纲还是拿下了人,拿不下倒显得他低级了,毕竟韦一白那纵大势封锁争取的三秒也很权威。
拿下后,他暗暗松一口气,暗道幸好没丢人,不然今日战役传出去,最丢人的可不是这个门外人大将,而是自己。
但,不管如何,都不能改变最大的胜方。
他回头,看一眼,眼珠子微顿,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辛苦打下一个大将,还不如人家来得帅气,不过,她是在观察学习吗?
怎么有一种被窥探,被偷学的感觉?
作为曾经的顶级妖孽,深红·赤纲此刻在拿下这个门外人大将后,将讯息转达到了璋台柳·拂仑那,只提到:“人已抓到,但不确定身份,这人想来在当年也是伪装者,还需要殿下出手细查,不过有一件事值得留意,这个韦一白,非同小可,未来大将,且,一定比我们这些大将强得多。”
“殿下若将她招到麾下,必是赢了其他大殿下的一大底牌。”
那边没太大反应,只回了一个字。
——可。
————
霍忧还真没凹造型,也没端着,主要她刚刚观察大将的规则是咋回事。
看了又看,好吧,好像无法看透本质,摩尔精神核是厉害,却没能让她在执面人级别掌握规则……
神音:“你这样的想法有点猥琐,类似医学上定义的无精患者非要儿孙满堂,这是强人所难。”
“能看到规则,已是别人做梦都不敢想的祖传BUG了。”
霍忧叹气:“行吧。”
既然没有好处可窥探,那个大将也不归自己管,霍忧就下去了。
一下去。
广诏这些人特别尴尬,他们又不傻,哪里不知道局面已变,阵营也有点模糊了。
之前的缉拿……人家是在对付门外人,有问题吗?
不过她毕竟是幕后得利者,从伧汲沙海到陨石窟都……就是不知道权斥太子会不会卸磨杀驴?
广诏两人都知道不会,因为已经合作成功,有了这个前提,权斥太子怎么可能把这样的超级天才推之门外,她所得,将来反而是他们这一方的优势。
现在就看其他人……比如讹狸·拂仑大殿下一方,以及忙了个寂寞的黄泉俱乐部一方,他们会在背后做什么幺蛾子了。
广诏等人眼神交换,都在急着跟背后的人交流,看情况应对。
而霍忧落下后,朝布鲁克递了下剑鞘。
腰都没弯,懒懒散散递剑鞘,看不出多爱儿子,可……比起对其他生命的轻贱,算是独一份了吧。
布鲁克还坐在地上,哪里在乎这个,一伸手抓住剑鞘起来,拍拍焦黑的屁股,才发现裤子后面烧……额……
他尴尬,怒瞪霍忧: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那偷袭的是你人,那就是故意烧我屁屁!生气!
霍忧斜瞥他,眼神辱骂他:你说我为什么烧你屁屁?当我不知道你在这陨石窟胡说八道了什么吗?
布鲁克眼神躲闪,对对手指,哼哼唧唧的,不敢反驳。
而霍忧随手解下外袍,正要递过去。
眉心忽然一动。
“什么人!”
深红·赤纲察觉到,正要出手,却见那人……他表情微变。
攻击被拦下,挥手拦,袖摆卷东,规则瓦解规则。
红发狐狸一样的男子就这么出现在布鲁克身后,红袍金边,一双多情又带着几分狡冷诡异的凤眸扫过,不是全场,他压根不看别人,就看着霍忧跟……身前的矮个少年。
红袍一松,脱落,在霍忧面前主动从后面附腰,折曲了红袍,从后面罩在了布鲁克的后腰,袖管往前过腰,长指娇嫩,白细如葱,懒散中带着男儿如狐的风情,盯着霍忧说着话。
“听说,我的妻儿在此?”
“是他,是你吗?”
“韦一白女士。”
这眼神含笑,勾人,实在是……放肆。
大将对下面的人,自然不可能屈尊委婉,但前面深红·赤纲对霍忧是可杀的恣意跟横行。
这人……却是观察了很久后才跳出表态的——故意勾搭。
霍忧多深的男女阅历啊,一看这人的眼神就知道是什么狡猾货色。
不过,并不猥琐就是了,倒像是在好整以暇观察她的反应。
尤其原则上……对方应该是被布鲁克跟广诏这群货色搞的乱七八糟传言引来的。
霍忧其实没深究过那些传言到底畸变成什么样子,108个孩子跟两百多个暧昧对象讷,她查到天荒地老去。
就没管。
但他是第一个上门来的人。
身份是?
深红·赤纲来的时候,情报已经配齐,但大将嘛,哪里会把这些风花雪月当回事,之前都没把人当回事呢,现在却懊悔了——教育部这些狗东西,来得这么快,肯定是因为看重人了!
“傀狸大人来得很快啊,但此事好像并非你的职权所在啊,不怕被弹劾僭越嘛?”
“毕竟是我们政治部跟军部的事……教育部老是这样,真让人头疼,难怪联邦不稳。”
大将嘛,也是会盖锅的。
布鲁克跟霍忧偷偷蛐蛐:“霍霍啊,他们大将,这些老人,原来也都这样,真是巨大的草台班子,人类的劣根性果然一如既往。”
霍忧:“克苏鲁的小王子不也一样吗?”
布鲁克:“哼,好啊,你是在翻旧账吗?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这么在意这种小事,是在心里把我看得多低啊?我看错你了,我以为我们是能互相理解,互相容纳的最佳伙伴,但你连……我不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就让我默默承受一切吧……”
霍忧跟神音:“……”
小萝卜:“哇……”
霍忧跟神音:“这个你不能学,小萝卜!”
布鲁克茶言茶语,委屈不求全,意识空间一桌麻将噼里啪啦炒翻了。
这边,傀狸多狡猾的人啊,一点都不慌,笑眯眯说:“我这是私人行程啊,毕竟联邦也不能阻止我来找妻儿吧。”
“当然,一切还得尊重韦一白女士,有些事,我们换个地方谈?”
哪里是谈什么妻儿的事,就是要抢人去教育部!
深红·赤纲脸都黑了,万分后悔此前不够稳重,先袭击人,又过了太子那边才决定拉拢人,现在都还没定下,若是让人抢走,那才是后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