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有了这样滑稽的景象。
但,这种喧闹被打破了,陷入了恐怖的死寂,因为……有人忽然疑惑了几句。
“怎么黑了?”
“好像……”
“别动。”
他们安静了,一动不动。
然后不少人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一样,不敢动,艰难朝窗外看去。
日游神无首者的骷髅头脑袋经过了外侧。
好近。
比早上那次近得多,但它好像没察觉,是擦边经过的……那密密麻麻的长发飞过的时候,甚至把后面排序的其他大窗户都遮蔽住了。
所以众人会觉得黑了一些。
面对这种大将级别的威慑力,他们不敢动。
还好,它过去了……
众人刚松一口气,想要说话,却见一个人打了手势,这人身份很高,让附近一些强者都听从她的,她一打手势,至少第一星环区不少高层势力的人是看懂的。
这是……
别动,准备,看上面。
众人,往左上角的那个大天窗看去。
只见——上面趴伏着一个巨大的头骨。
它直勾勾盯着他们。
是的,无首者发现他们了。
而且已经介入了拂仑之塔所在的空间介层。
“来来·霍比斯特提醒我们备战,难道它还能打破拂仑之塔的壁障吗?”
“拂仑之塔不可能防不住一个大将吧。”
“确实啊,应该可以防御,所以……”
所以……为什么感觉好冷?
众人猛然发觉那恐怖的骷髅头趴伏着的大天窗正在泛起黑蓝黑蓝的冰霜,一点点冻结拂仑之塔。
而它的狡猾在知道自己打不破这个东西,所以,它选择了跟诡诈的伤害方式——阴寒低温。
它嘴巴张开,骷髅头跟黑山老妖吸人精气或者吐出妖气一样滋滋滋放出阴寒气体,一碰到物质体,它就开始将低温蔓延……
这种低温不是一般的低温,它是能穿透空间的。
于是大厅没多久陷入了恐怖的寒气,就跟阴曹地府差不多了。
这些选手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快传送走!”
“靠,我接好任务了,马上走!”
他们想走,可是……拂仑系统提示:因为极限低温干预,目前拂仑之塔调动能量启动防御机制,已禁止最耗能的传送功能,请诸多职业选手做好应对准备……保重……
不是,你们系统界是不是都这么贱?
这一切不都是你们设定的么……
天杀的!!
————
贵宾厅,不少人看到拂仑系统搞这么一出,都忍不住扶额叹息。
虽然都是这么一路考学比赛争斗上来的,但总觉得这几年从王下赤壁到拂仑系统,好像都在争谁比谁更阴险,更能折磨人。
只不过王下赤壁更要脸一点,还会遮遮掩掩用所谓逻辑来妆点自己。
但拂仑之塔更霸道,它是第一系统,完全没有压制它的上级,所以不装了,摊牌了,就是要搞你!
你们做任务当牛马看能力赚钱奥,但赚得钱,有没有命花,那还得看你们买不买得起好房子奥……
对,就是房子。
为了房地产,把这些职业选手当门外人整啊!
整个大厅十万人都在骂骂咧咧,一边加快买房……原本想要囤着的绩效点不得不大笔一挥,清空全部清空,买房!!!
排行剧烈变动。
来来这边看了一眼小别墅的数量正在锐减,皱眉了,不得不咬牙买了,一边低估:“还想卡一下排行呢,这就花出去一万了,真是的!”
“我倒要看看你们的最顶级豪华房子值不值得我花这么多绩效点!我半天的工资呢!!!”
海岛别墅区。
寒气没有进来,因为隔着一层介质,还不足以渗透。
但景·稷下已经回归了,拉开洗手间的门,擦着头发走出。
她已经知道外面任务大厅的事,不意外,也不动容,壁炉已经点燃,屋内一片暖意,因为没开装饰灯,屋内只有壁炉的光点。
橘光照耀在微绒的墨绿睡袍上,让上面的细微绒毛有一种让人抚摸的冲动。
但是没人。
她垂下眼,从冰箱拿出了一杯冰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也没盖上,只是指尖操控里面的水体,一条纤细的水流飘出门缝,攀爬向隔壁房子,当然不是为了进攻,它是禁绝其他任何生命或者物质入侵的,可有一种是可以试探的——温度。
她要确定一件事。
这个霍忧是真的死了,还是活着?
如果活着,等外面的低温迟早进入,房子的防御机制一定会启动,会针对低温进行温度调整。
那么,水流因为温度的细微变化,也会跟着变化。
第184章 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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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稷下并不似讹狸·拂仑这类大殿下,身为未来继承人,他们对宇宙四大星环区的疆域权力归属有强烈的关注度,殿下嘛,图谋顶峰独一的权力,天然认为天下王土无非他们脚下的领土,而任何敌人,以及潜在的敌人,都因为他们内在的谨慎跟多疑而被关注着。
以景·稷下的出身而言,哪怕是未来的太子妃,她也不会越俎代庖,不然拂仑一族要铲除的反而是他们稷下家族了。
所以对霍忧,景·稷下并未太在意。
只是一个偶然……同一个学校。
她不太能接受这样的拒绝。
所以……如果霍忧没死,那她跟那个韦一白都有问题。
所以,她现在放出了水流,现在就能看到结果?
也许等她擦完头发都不至于吧?
难道那日游神的低温能力对于拂仑之塔的穿透能力这么强?
外面空间应该有两层空间隔离了。
如果影响这里,就等于二次击穿了。
那日游神可不止是一般大将的水平了……
“景,你干预了它。”
说话的声音十分妩媚,来自她的寄生体。
神秘,甚至连她的父母都不知道她的寄生体是什么,稷下家族也不知道。
景·稷下这个人从年少时期就跟霍青樘叶醉他们属于一挂的——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冷漠通慧。
可能这也是年轻代理人的通用素质吧。
而这个寄生体的低语,得到了景·稷下的回应。
“外面到底是一头日游神,还是两头三头,亦或者是成熟期,谁知道?”
“不过是提前让拂仑之塔做个防御机制演戏吧了。”
“而且,它知道。”
寄生体:“它知道你不规则操作了,但它默许了,因为它也想知道霍忧死了没有,这就是它自己的程序不允许违规,但选手违规在允许之内。”
“是。”
景·稷下也算利用了拂仑系统的机制——它毕竟是拂仑,核心为顶端王权服务,程序编写的原始目的是有偏私的。
就看怎么利用了。
寄生体带着些许调侃:“真可怜啊我,寄生于你,在你们这个人类统治阶层,我好像看不到你们的文明倡导的绝对正义了。”
景·稷下漫不经心:“文明被创造出来,为的是延续自己的传承,以及规训下面的阶层,哪有什么公义。”
“不过,我不是统治阶层,整个人类世界,只有王跟人神是。”
“你说错了。”
“不过……”
她的语气顿了下,那寄生体也惊讶了。
“这么快?”
因为她刚释放出去的水流到了隔壁房子的边缘,就有了细微的变化。
嗯?
好快。
景·稷下都愣了下,若有所思。
有变化就意味着机制已经被启动,也意味着它的房屋归属权是有效的,那更意味着——人还在。
没死。
霍忧还活着。
那她此前的猜疑就是对的——假设霍忧活着,韦一白都有可能有问题。
“假设韦一白没有问题,那就是这个霍忧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可怕,她的资质已经超过了时代特性,跨越百年千年的限界,有一定概率跟厉棠一样,都可跟钟言这样的存在比肩……有被绝杀的必要了。”
景·稷下原本是因为薛狸而生出的念头跟在意,非要得一个结果——这霍忧值得薛狸偏私?
现在不一样了,按照上面的思维逻辑,她的脸色都微微变了。
就在她几乎要把这个消息外传进而让家族那边做个风险备案,乃至联系太子那边做策略。
突然。
景·稷下眯起眼。
隔壁有人,门开了。
身姿曼妙而长相出色的女郎走出门,看了一眼房屋花园的隔离带开启的无形防御机制,用设备探测了下温度,脸上有微妙的表情,若有所思,好像在怀疑什么,最后不动声色看向隔壁。
她看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