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金属矿材跟能量储备？比比克果实也这么多……大将级的果然有家底，这么多东西，加起来都有百亿资产了，姓王的还有鬼铜，打战果然暴富，就是容易死人。”
“这张生无夜的资产少了一大截，毕竟年轻，也不是常年泡在战线上的……但毕竟也是大将级战力，几十亿的资源储备还是有的……没点好东西？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不是说是大虬山十几年来的最优秀毕业生？就这？还没挽礼成就高，什么玩意儿……也就大将级的躯体值钱，滋补！”
布鲁克言语羞辱，霍忧眼神跟表情羞辱。
能把张生无夜气活那种，不过霍忧眼珠子一转，在把张生无夜的尸体扔给布鲁克吃掉榨干一切价值前，她的手指摁在了其眉心。
布鲁克：“啊，他的脑部细胞活性还在，你要趁热刺探他的记忆深处？”
都大将级了，精神体自然也是大将级，是非常难攻克的，尤其是侵入最核心的记忆深处，那是高度绝密了，比创伤精神体更难。
至少霍忧此前肯定做不到，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的精神海虽然也只是大将级，可她精神核质级远超啊，还是另一个架构的，属于降维了。
没准能成功。
霍忧：“如果运气好，能成功，也许可以窃取到他们大虬山培养寄生体的绝学。”
确实，这才是大虬山的核心绝密，比什么资源都价值连城。
霍忧准备动手，布鲁克却好奇一问。
“在这里动手？安全吗？”
霍忧：“不安全，预估对方会找到这。”
“但不要紧。”
“一切尽在我掌握中。”
克苏鲁耗材活体后，布鲁克可以升。
资源够，她的第四个甲体可以搞。
计划还在推进中。
神音：“预言家背锅确实可以解决很多麻烦，也不会暴露霍忧·布鲁克的存在，但你用了预言家的手指头，留下了抗体数据……按理说这已经稳操胜券了，因为这真的是预言家的组织部分，抗体自然对得上，那你为什么还要派小萝卜去窃取司法部门卫星通讯的机密？只是因为谨慎？”
霍忧：“是谨慎，因为我不确定最难缠的极少数人，会不会信。”
神音跟布鲁克都停下了手头动作。
最难缠的极少数人？
————————
厉棠看到了报告。
上面既有戈浅的第一处理人验证结果跟意见，也有军部的复验跟判断。
她没什么反应。
对面，教育部另一位高级副部，比傀狸更实权的大佬简夜也看了一眼报告。
这个简夜也是曾经利用监狱红树林犯人屠杀某些政治部官员的第一操作者，他的名声可比傀狸狠毒多了。
后来还把搞三搞四道德绑架他的同窗好友给噶了。
但那是两三年前的事了，现在，他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笑得既冷漠又如沐春风，有点诡诡的变态感，而看报告的样子也是漫不经心的。
“抗体指数非人级别……疑似对等另一则数据体系。”
“湘隆档案。”
“疑似预言家。”
“是他。”
“带走了张生无夜他们。”
这个结果一出来，简夜的散漫变了，皱眉。
“真的复活了？”
一次两次就算了。
毕竟他们始终没有真正见识到那个可怕人物的正面伤害，前面出手的量度也不大，远不够让他们动真格，最多不断调查以及预防，实则都是利用这件事促进党争博弈，内心，恐怕都不认为预言家已经复活。
真复活，大将都不知道死多少个了。
但现在……终于开始死大将了。
一死就是两个，还如此诡异，无声无息。
这还能不是预言家？
不是他，还能是谁？
简夜看向厉棠，好像需要这位信仰来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是说他做不了决断，只是类似雏鸟归巢的依赖感。
他看厉棠的眼神是虔诚式的。
厉棠却安静着，过了一会才说：“两手准备。”
是不是都有准备。
别的，她不表态，也觉得没有意义。
简夜想了下，“我们是否针对‘是不是霍忧’做两手准备？”
厉棠：“不必。”
简夜知道厉棠没必要对自己这个下属撒谎。
到她这个阶级，下位者已经没有让他们隐瞒的资格了，所以……不看好霍忧？
他有点意外。
跟傀狸那个傻子一直盯着孩子妈妈晕头转向不一样，简夜反而以厉棠的态度为主。
从那天……厉棠单独为霍忧例外松手一次，他就隐约看出这位主儿对霍忧是有偏私的，但现在一看，又没有。
不管后者死没死，她都不太在意的样子。
简夜出去了，看到傀狸的办公司，时装公司的老总正在亲自服务，让后者挑衣服。
少年人的衣服，成年女性的衣服。
“……”
简夜的嫌弃从眼角都能尽显无疑。
但他不嘲讽，就一个眼神：看啊，多傻逼的傻逼。
傀狸察觉到了，撩了下保养完美的酒红长发，出门拦住了人。
“死咸鱼，部长说啥了吗？”
“狐狸精，滚开。”
狐狸精？
傀狸一下子就更高兴了，拉扯了下两颗扣子没开的真丝衬衫，好好好，第三个扣子也松开了，露出八块腹肌的小腹一截。
他凑近，“是不是说起那霍忧了？你真当我一点也不关注吗？我可是要跟部长成亲戚的人……”
俩高官谈事，自然没有其他人听到的可能性，但都瞧见傀副部舔着脸凑过去，简副部跟躲粑粑一样避开，抽出西服上胸口领巾抵着鹰钩鼻。
非常之嫌弃。
“部长对她没兴趣。”
————
教育部总部的办公室内。
厉棠听到王下赤壁的程序口出了声。
教育部用的是王下赤壁的通讯，后者自然知道一切。
但很少搭理，非要凑话——在近期，基本跟霍忧有关。
“真的不必？是他们不必，还是你不必？”
厉棠不理她。
针对军部的报告抽出其中一页——这一页是关于抗体报告的。
厉棠摊开手，手指指腹摩挲了自己的抗体程度，直接心算了自己的数据，当对照组比对了这个抗体数据。
些许，眼底晦暗了许多。
没有嫌疑，指数比例是正确的，确实是预言家的抗体级别。
难道真是他？
王下赤壁：“如果是他……”
厉棠：“不是。”
王下赤壁：“？”
厉棠的手指结束摩挲，上面微光淡去，重新握住钢笔，在继续工作之前，她说了一句。
“人神跟预言家都脱离了人类基因体系，抛开了性别障碍，所以在这个抗体指标中，男女存在生理器官差异，那结算方法就不是按男性的来，只是，除了极少数人知道这个秘密，其他大多数人都非要在他们的性别上做一个选择，抗体指数也套进去计算。”
戈浅跟军部都是犯了这个错误，所以不管他们的答案多精准，其实都是错的。
越标准，越有问题。
因为设计这一切的人，实则也没想到这个破绽。
王下赤壁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对于那两位的性别有不确定性，不知道连性别都跨过了，无法对标人类文明中已经被确定为真理的抗体计算公式。
“所以，你所谓的极少数人，是多少人？”
厉棠眼底意味深长，“三个人。”
王下赤壁顿了顿。
人神，王，厉棠。
就这三人。
王下赤壁撑着脸，“但这种不定性的破绽，也有可能是预言家故意所为，以前被耍的次数可不少，咱们的王就对其诡术恨之入骨。”
厉棠：“确实如此，所以，还有一滴血。”
王下赤壁一顿。
厉棠的钢笔开始工作，她的言语也开始收尾。
“那人杀张生无夜时，张声无夜的血有残留，而大虬山是有血液样本留存的，从诅咒追踪学走基因血迹追踪，那边，有能力追到他的尸体所在。”
“所以，现在看似调查推理线上锁定了预言家，其实真正的追踪是在线下——尸体在哪，他们就会追到哪，无所谓是不是预言家，带头的也肯定是大将中的翘楚，也许是巅峰大将也不一定。”
“这个破绽，足够致命。”
厉棠不看王下赤壁，仿佛觉得幕后之人愚蠢，但王下赤壁反而笑了，走了。
愚蠢？那肯定不是我们家霍霍。
如果非要是我们家霍霍，那就不是愚蠢了。
厉棠在无人时，钢笔顿了顿，看着上面写下的忧字，若有所思，后微不可查唇瓣轻抿。
撕掉了这张写错了的合同书，齑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