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物对劲吗？
说是通用，一根精神脑化石体，市场价都30亿银币了，这么一个通用药物礼包，三百亿银币。
霍忧看着都麻了，却听小萝卜脆生生一句。
“霍霍。”
“嗯？”
“他们家是要招赘你吗？”
霍忧：“？？？”
呵呵呵。
不是，小萝卜你……布鲁克平常都教你啥吖。
霍忧哭笑不得，揉揉她绿萌萌的绿叶脑袋，“不，是为将来万一我一直没死，他们也能一直存活做准备。”
她一直没死，就意味着厉棠这边没输。
那稷下就需要考虑新的发展。
这也是所有氏族，包括现在完全忠于拂仑一族的九大氏族符合人性的思维。
拂仑肯定也清楚，本来这就是人类自然规律，没什么好说的。
当初，魔昂灭，拂仑也是这么起来的。
小萝卜一知半解，只是点点脑袋，霍忧清点了这些东西，也没太在意，主要相比于韦一白那边的韦小宝抄家收入，这些算是毛毛雨了。
霍忧妥善照顾完毕，就去洗去身上的药味了，出来后看到床上的人已经坐起……背靠床垫，正默默瞧着——洗手间。
门开了，就正对上了。
人在极度虚弱的时候，尤其是精神体重创的时候，是会显得恍惚无神的，柳神现在就如此。
这种无声显得她过分脆弱，增持了外貌本就偏向的柔和破碎。
霍忧看了她几秒，说：“哪里难受可以说，我不介意再维持一下温柔医生小姐姐的角色。”
柳神回神，曲在被褥下的腿被手腕搭着，她说：“不问我？”
霍忧的目光从她内心扫过，那儿还被她刺穿过呢。
但她也不会说。
“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些多余的不信任吗？”
柳神眉眼下搭，不似以前喜欢反复观察霍忧跟盘算，如今显得过分收敛跟静谧，好像遭遇了重大创伤而显得黯然神伤。
“无骸之主有问题，我早知他想吞噬我的精神体——所谓无骸者，固然是天生的精神离体高资质，其实我也始终认为，原始的生命体才是最完整的作品，精神体跟血肉之躯本来就一体的，但凡拆开，跟重伤没什么区别，更有利于他人侵吞。”
这话霍忧是信的，甚至她们都走过吞噬其他生命体的路线，还能不知道吞噬是怎么一回事吗？
也都有被人盯上精神体入侵体质侵吞的遭遇。
不管对手多强，对方都需要过身体那一关才能得到精神体。
所以无骸者这种存在，在霍忧看来一开始就有缺陷。
“最初，我挺意外你会加入无骸者的，但我以为你只是想走一下捷径，去无骸者里面吃点补品，所以我也没拦着。”
霍忧这话也怪吓人的。
柳神抬头，盯着她。
她想过霍忧肯定跟自己有一样认知，就是都没把无骸者的纯粹精神体能力当回事，看得比宇宙其他生灵更全面。
但她没想过霍忧会这么……
“你，哪怕猜到我想做什么，也没打算阻止？”
她的语气好惊讶，霍忧也好惊讶，“阻止？”
彼此都安静了。
霍忧走到沙发区，懒散坐下，“看来在你心里，我不够坏啊，但你又以为我只看得上你的好。”
这人素来善于言辞，一句话里面有多重意思，而且经常击中人心。
她的意思是，皮皮虾你再坏，我也可以接受。
柳神又安静了，后继续说：“我知道无骸之主的崛起跟进步基本是靠吞掉其他无骸者徒弟做到的，可能这个秘密对于联邦最顶层那些人而言不算是秘密，但无寂之海的权力只有无骸之主能掌握，外加也确实需要一个顶级精神体来调控宇宙精神黑洞，所以他必然存在，至于干了多少脏事，只要王不反对，其他人就不会阻止。”
“他提出精神黑洞时，我就知道他要对我下手了，但我盘算过可以拿下他，一旦拿下，我可以重新站到你身边，起码保底……”
霍忧啊了声，“你……这话……这么直接？故意这么直白吗？”
这是人话吗？为了不被自己掉队，冒险吃无骸之主？
是保底。
但不保守。
看似优雅低调端方自持的柳柳同学果然从高考开始就一直走极端反差路线。
甚至内心比霍忧更寒凉。
柳神：“是。”
她搭着膝盖跟杯子的手很白，因为脆弱更显纤细润美，眉眼倦怠，语气萧凉。
“霍忧，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样的，都不是那么需要同伴。”
霍忧若有所思：“你现在需要了？”
怎么办，她忽然有点愧疚了呢。
早知道戳柳柳脑门的时候动作清点……后者不会发现吧？
霍忧思索时，听到柳神冷静回复。
“不，依旧不需要。”
“但我需要你。”
霍忧：“……”
好好好，轮到她的脑子有点麻麻的了。
柳柳姑娘，你有点东西啊。
体会到了被攻略的感觉了。
真是酸爽啊。
霍忧站起来了，表情沉沉的，“皮皮虾，你果然是故意的。”
柳神不说话，她看出了霍忧有一点烦躁跟生气。
霍忧哼了一声。
“我又没对你怎么样，你这一醒来就花言巧语是要干啥子？你考研吗？”
“少来这套哦，我霍忧·布鲁克从来不被他人言语所打动……你这稀里糊涂差点被人吃掉了，肯定是预判出问题了。”
“而且也太不爱惜你自己性命了，我可是对你有投资的，你这一番操作，差点让我血本无归。”
柳神：“投资？什么？”
她是记得霍忧给过自己一些资源，但有来有往，谈不上真正从上往下的投资，她也知道霍忧肯定指的别的。
她一时想不起来，甚至有一种：打不过斗不过就算了，我现在已经连她的思维都跟不上了？
霍忧：“这个啊。”
她比了一个爱心。
柳神：“……”
气氛忽然好安静。
安静到小萝卜都倒栽葱把脑袋塞进沙发绵软缝隙里。
好土，好丢人，好虚无的大饼。
还爱心。
——————
有点救命了。
柳神忍了好一会，才别开眼，手指从膝盖离开，扶盖了眼帘，语气沉闷。
“霍忧，你是在测试我是否真的重伤吗？”
“真是费心了。”
用这种精神创伤来测试。
霍忧当即笑出声来，耷拉着拖鞋慢吞吞走来，“真要测试你，我可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方式。”
“但你说对了，我确实对你还是留有余地的。”
“只是介于你我之间的交情，不好意思直接出手，所以忍到现在。”
她也是见人说鬼话。
小萝卜脑袋钻更下面去了。
柳神也眼看着这人到跟前。
霍忧走近，不坐，但附身弯腰。
柳神早就闻到了这人沐浴后的气味，淡淡的，清清爽爽，浮浮沉沉。
因为是在别人住所吧，外加自己在这，蛮有分寸，穿得还挺保守。
她微走神时，听到霍忧说了话。
“真要测试你，问你一个问题就可以了。”
“什么？”
“枭色·无尊，他看到你后……”
柳神眼底晦暗，另一只手手指揪住了被褥布料，拉扯出折痕，但依旧对视着霍忧。
“你怀疑他没有吞噬我，让我活下来了，这是最大的破绽？这种怀疑也合理，其实……”
霍忧：“他有没有红了眼角，把你摁在墙壁上，咬着下唇，带着泪意，说：从始至终，我要的只有一个你罢……”
还没说完，柳神的表情从迷茫，难以置信到僵如水泥，但迅速抓了枕头，一把砸向霍忧脑袋。
霍忧·布鲁克，你混蛋！
滚！！！
霍忧早已跑了，拉上门，枕头砸在了门框后面，但外面还是那难掩的闷笑。
还不上最后一个字。
“了……”
罢了……
罢你个鬼！！！
柳神气得涨红脸，按着胸口好像压内伤，但真的是难以启齿，郁气难平，完全被霍忧这畜生气得毫无修养。
什么同伴不同伴！
她想追上霍忧的战力，一定是为了打死她！
必须打得过！
太气人了！
混蛋！
——————
厉棠好几天没回来，柳神恢复也特别快，甚至开始自己疗伤，决意不让霍忧上手。
看着来气。
等尘埃落定，也是时候离开九爻了。
稷下的人来挽留。
霍忧：“别这样，万一我真要住下来，怪尴尬的，更说不清了。”
什么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