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你一辈子都烂在这垃圾星。”
“还有你，李毅！”
霍忧跟小哥哥李毅：“……”
“额，比伦，你要不要回头看下。”
霍忧善良啊，还是提醒了下比伦回头。
原来车门已经打开，一只手在高温扭曲混合着污染颗粒的不良空气中推开车门。
车内的音乐直接释放出来。
动感的音乐，童真洗脑的歌词，酷酷的……少年？
马克靴，工装裤，腰悬寒星铁挂链，上面佩插着一些细小的金属武器，从短匕毒针飞镖一应俱全。
然后是酷酷的白色刺猬头跟黑黑的墨镜。
拉下墨镜，这位一米七三的婴儿肥少年人走了两步，在比伦回头之前走到他身后，瞧了下他们，两句话。
“这个傻逼叫比伦？看到我这么高兴干什么？”
“癫痫发作了？”
然后一抬手，从后面扣了他脑袋往边上一把推开。
“拦我的路了。”
啪！
比伦被推倒在脏兮兮的土地上，呆滞看着推他的人。
霍忧觉得他好丢人，是自己这种敌人都替他丢人的丢人。
而这人站在霍忧面前，上下打量，伸出手。
“你好哦，霍忧小妹妹。”
“阿宝·米莱尔，我的名字，目前高考生，但在编兼职粮仓的垃圾星储蓄业务，也算是区域负责人吧，很高兴见到你，我们粮仓在布鲁克星的代言人。”
某些人，这个年纪还在垃圾星捡垃圾做披萨。
某些人，这个年纪已经因为家里的培养规划在学习管理家族生意了。
没错，前面的人现在是代言人。
后面的人现在正在接待这个代言人。
他们都是准高考生。
布鲁克不在，但神音在此刻跟霍忧聊了一句。
神音：“优秀的人先享受他人的青睐。”
霍忧：“他跟你一样有眼光。”
哈哈哈，对。
神音低声笑，笑声质感且儒雅。
霍忧这边也朝阿宝·米莱尔这位粮仓少爷伸手一握。
“你好，阿宝少爷。”
“我是霍忧·布鲁克。”
“很荣幸见到您。”
阿宝听出了她的尊敬跟客气，挑眉，后跟执法队的其他人握手寒暄，然后表达了自己的来意——他们粮仓之前负责处理三小姐的借道取能源之事，他当时所在正好在附近垃圾星处理粮仓事务，闻讯赶来主管此事，这次也会跟着一起回伊赛尔，赶上同航程前往厄诺尔的执法队，作为这次案件的另一方公司，他有责任来问候一下，顺便……
“三小姐那边并不知道情况，她的团队负责处理一些外交事务，已经从网络上得知此事，但他们认为此事不值一提，不足以让她于此产生任何关联，当然，他们也从执法队的询问中得知了比伦的意图，他们很无语。”
无语两个字不足以形容，算是客气的。
具体来说就是——丢人。
被关联上都觉得丢人。
甚至担心因为被关联上，怕惹怒三小姐，因此提前来告知他们不要在审讯过程中攀扯，不然后果很严重。
李毅很震惊，也疑惑，“可是比伦他说……额……多革家族没有转达消息吗？”
阿宝·米莱尔：“嗯？什么消息？”
啊？嗯！
众人齐刷刷看向比伦，再看向那辆飞艇。
飞艇已经离开。
霍忧忽然顿悟：所以，多革家族压根没有转达消息，估计他们也在无语：比伦，高估了自己。
此时的比伦估计也明白了过来，呆滞坐在地上，茫茫然，又带着一败涂地的颓靡跟绝望。
他被舍弃了。
这就是最现实的世界，也是真实的世界。
——————
被阿宝·米莱尔欢送到飞行区后，众人已经直观看到管道上空的飞船端口有全幅金属铠甲守卫悬浮着。
“秘银守卫？”
“天呐，一具都得五百万联邦铜币。”
“听说是傀儡城堡那边才卖，而且不是有钱就能买，人家还得配货，得看消费VIP，得审核买家使用者资质，……”
“我的天……”
霍忧默默抽嘴角，保持沉默，避免暴露自己穷批的本质。
说好的今天启程，他们赶到飞行区后，阿宝让下属带他们去吃了份晚餐，赶上在餐厅遇到飞船上面下来的一部分地勤人员，他们也在吃饭，但份属不同的机构，对方很冷漠，也没跟他们有任何接触。
但每个人都很习惯。
从打工人的角度来说，如果霍忧是他们，在服务于某个重要人物的时候，也会尽量避免跟外势力的接触，尤其是当前有案件牵扯的情况下，一旦出了什么事，他们说不清，也最容易被处理。
这年头有个稳定的好工作不容易。
两边交错而过。
虽然无交流，但霍忧还是被他们用微妙的目光扫过——原来就是这么一个小孩引起了这些事故？
设备扫过她的身体，集体测出的数据很……嗯……好虚弱的身体啊。
走出餐厅后，其中一个地勤说了两句话。
“除了外表，平平无奇。”
“挨不住一拳头就晕了。”
第43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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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能源吸取结束，回收，要一起返程的人也跟着一起上空了。
霍忧站在执法部的飞艇中，看着最上面的宇宙飞船打开接受端口，将他们纳入客舱中。
阿宝·米莱尔也在客舱区，两边飞艇遇上了，被装载成功后，客舱端口关闭，但外面走廊是窗口，可以清楚看到下面的一切。
霍忧走出去的时候，看到布鲁克星的地面仿佛在下降，飞船在准备升空离开大气层了，也等于自己正在上升，但目光放远，她还看到了接管此地的执法稽查队正在彻查整个小肥羊工厂覆盖区域，许多人被管制起来。
弱小，拘谨，恐惧。
他们也曾仰头看着他们这边。
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但都清楚他们的世界已经彻底隔绝开来。
“舍不得了？”
阿宝·米莱尔不知何时到身边，问了这么一句。
霍忧看向他，感应到对方身上的设备运作声律，眼底微妙，但表情尴尬又不安，“我……只是疑惑他们接下来会怎么样？因为这个案子，那些工厂的员工会失去工作吗？”
阿宝·米莱尔：“你担心他们？你觉得这是你的责任？”
同样在边上的李毅眉梢上挑，没说什么：如果她觉得是她的责任，难道是因为工厂爆炸的一切……是她设计的？一如上司也曾怀疑过的那样。
她，深藏不露？
粮仓那边也在怀疑？毕竟貌似现在粮仓并不知道这场变故，不然后来的动作也不会慢一拍。
霍忧别开眼，继续看着下面，面露不忍跟难受。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身份，一开始小肥羊也不会被驱使来害我……其实他们也不容易，我还记得第一天来到布鲁克，没有地方住，还是一位拾荒者好心，给了我那栋木屋。”
“那他后来呢？”
“年纪大，染病死了。”
“……”
阿宝·米莱尔：“过去的事就别想了，往前看，后天就高考第二关了，如果咱们能在一个考场，一起加油啊。”
他笑起来露出小虎牙，显得很没有架子，也好说话。
霍忧有点拘谨，“我？我配吗？”
阿宝·米莱尔：“？你这是什么话，你很优秀的，加油！”
霍忧感动了，“好，我们一起加油。”
李毅看看两人，神色松缓，在两人离开后对同事说：“现在的弟弟妹妹可真好啊，正能量，不像我们那会，勾心斗角的不要太厉害了。”
“就是，觉得他们蛮善良又开朗的，也没什么心机。”
“主要阶级意识也不强，也就在年轻的时候这样了，等上了大学，差距就很明显……每个人都得回到自己原有的阶级去。”
“大学如此，毕业后工作就更泾渭分明了，天差地别，其实有时候我能理解比伦的心态，听说多革家族的其他同龄人都已经在第四星环区的B级部门工作了，他还在我们执法部的末端分区，估计心里也着急。”
“谁说不是呢。”
他们这边议论的时候，霍忧回到了分配给她的客房。
门一关。
神音：“要变脸了？”
霍忧：“……”
好吧，这都被你发现了。
再次从刚刚的善良·不忍·天真无邪变得慵懒精明冷漠，霍忧坐在沙发上，把长腿搭着靠垫，撇嘴一句。
“我敢说，那米老鼠少爷变脸比我厉害。”
也比她虚伪。
神音：“他的胸口那个徽章虽然版本很新，且高级，但还是能被我们感应出它一直在运作摄像头，是在拍摄你的反应，估计是他们粮仓内部也在怀疑你是主导者，虽然跟你合作，但你的表现如果太厉害，他们也会担心你脱离控制，将来反而威胁到他们——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想试探你如果促使了这一切，手里大概率也有其他小肥羊的罪证，比如那个账本，这个少爷亲自来跟你接触，就是为了这类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