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么样一个人呢，鼎盛时，人族跟克苏鲁谈之色变，湮灭时，明明被拂仑荡平过了，依旧富有它的主人那极端强烈的冰冷气息。
苍冷不化，诡谲无边。
拂仑甚至从未派遣任何人力或者监视，是忌惮，还是别的，谁也不知道。
只能说那位主儿好像从未离开一样。
霍忧站在风雪中，一身白袍，帽子盖着发丝眉眼，抬眸仰望天空，未被它的巍峨跟深邃吓到，她反而自带超凡的冷静跟沉思，过了好一会才说：“其实宇宙，极端的复杂就是简单，极端的简单，也会变得复杂。”
“变，是宇宙的时间跟空间永恒结合的唯一本质。”
宇宙有变数，它的变，贯穿始终，以至于任何生命体或者物质的变化在它的“变”之下都微小得像是从未变化。
但人对它的初始认知又是反过来的。
他们以为善变的是人，而宇宙永恒不变。
小萝卜忽然喃喃，抵着她的脖子软软说话，像是有人靠着她脖子亲吻，那温柔跟呓语能抵达她内心深处似的。
“变数已经诞生了，霍霍。”
“是你。”
霍忧心念微异，偏头看着肩头的小红萝卜，思索一会，垂眸了，继而浅笑，走向那座空洞之下屹立的漆黑棱刺组装巨塔。
预言家曾经的长期住所，听说它的名字叫破界。
相比外面极端的蓝白冰冷，靠近它，阴影扩散在周遭，这种影子跟光无关，它是破界塔自己释放出来的阴暗。
每一寸的光盖晦暗都像是预言家站立在任何地方都在释放的死亡气息。
“奇怪，此前那个预言家都没这个房子来得吓人，相比那位……嗯……把你认为夫人的预言家，它更具备历史的权威性。”
布鲁克这臭嘴，霍忧本来心情还行，闻言眉头一跳，正要发作，小萝卜已经迅速捂住布鲁克的嘴拖进了附属空间。
而霍忧则是撇嘴，双手插在风衣兜里，慢吞吞走进这巨塔之中，走进无边黑暗之中。
还得是王下赤壁敢啊。
但霍忧也敢。
在这没有半点惧怕预言家的意思，这里可是拂仑王都不太想接近的地方，其他存在一靠近就不舒服。
包括布鲁克跟小萝卜，进去附属空间后才说话。
布鲁克：“外面，我有点不舒服，脑子有点浑浑噩噩的，有点紧张。”
霍忧：“这就是你胡说八道的原因？”
布鲁克：“没，我就是单纯想气你，还有找点作为你跟预言家非亲生儿子的自信。”
你！
若非正事要紧，霍忧真会拽出这小玩意儿用藤条抽裤子。
好大的狗胆！
郁闷的霍忧进去后，按照王下赤壁留下的讯息打开了空间秘钥。
在人家的老宅谷底开辟十八重空间多维锁，还用的十八重。
“怪不吉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来十八层地狱渡劫来了……神神秘秘的，早前就预判自己局面不好，不能直接把数据中心给我吗？”
“是为了继续考验我？”
霍忧满腹牢骚，逼逼叨叨打开最后一重。
哗啦！
这一层空间一打开。
霍忧瞳孔放大，入目，是宛若天宫的无数悬浮立方体，立方体里面全是储存运作的意识数据。
而它的庞大跟活跃性，让霍忧的精神海猛然掀起滔天巨浪。
它，第一次如此狂烈。
狂烈于吞噬这一切。
霍忧知道——自己那看似已经要挖掘完毕抵达潜力上限的精神资质，其实有了再度跨越指数暴涨的机遇。
她是真没想到，王下赤壁会给她留这么大的惊喜。
布鲁克跟神音他们也被震撼到了，狂喜时发现霍忧眼底有点水光。
“你是被感动了吧，她虽毁灭，但对你还是很好的……”
霍忧捂了口鼻，略带哭音，低低一句，“我多希望自己能掌握时间规则。”
“嗯？”
“这样，就能让她提前毁灭，提前把这些数据给我，让我提前进步，然后我再用时间规则把她复原……你们这反复来几次，我是不是能不断享受这些数据？”
布鲁克跟神音：“？？？”
小萝卜撑着脸颊茫然。
啊？嗯……为什么觉得好有操作可行性。
就是没把王下赤壁姐姐当人。
虽然她本来也不是人。
但没关系，我们霍霍内在可能就是时间管理大师+活阎王。
她有她自己的节奏。
第218章 送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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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数据中心，这还只是王下赤壁掌握第二第三第四星环区的人族数据，霍忧从其留下的信息中能确定它的大概量“时间长度88年，人口数量广度88888亿”。
也就是说，这里的数据大概可以定位为88888亿的人口在平均长达88年的时间中总共产生的意识体数据集合。
全在这了。
太庞大了，果然什么生命体，就算再平庸平凡，只要起量，也是超级恐怖的存在。
难怪霍忧那堪称傲娇的精神体反应如此之大。
但霍忧隐秘猜想：奇怪，无性竟然没什么反应。
从上次她明确表达过对他的猜忌跟忌惮后，他就显得很是低调，不来烦她。
这很好，很懂事，但日子久了，霍忧反而担心他憋大的。
真这么乖？
这世上还有这么乖的隐秘存在吗？
要知道占优势的从来不是霍忧，就好像任何生命体只要在灵魂深处被人寄宿且当事人还没有驱逐对方的能力，那肯定是后者拿捏主权。
霍忧倚仗的只是精神核后来是她自己捣鼓出来的，掌控权在她，于是她跟无性二分天下，她管精神核，他躲精神海。
真闹起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所以一直都稳稳当当两不干涉。
但现在精神海主动对数据中心起了这么强烈的反应，但凡无性还在，他都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吧。
说起来霍忧这人是绝对的“利己思维”，人家活跃的时候嫌弃人家不安分，人家安静的时候，嫌弃人家不安好心。
反正就是疑心之下，做什么都是错的。
自古大部分至强者都有这种思维，但他们不会做什么去逼人家反，就是留个心眼。
反正现在霍忧是有戒心的，没有因为无性真乖顺这么久就认为对方是忠于自己的。
但时间不等人也是真的。
去数据中心前在矿区搞了一波大的，主要就是计划已经有了模型，她需要足够的能量去办事而已。
一如厉棠提醒她的：克苏鲁的王者之身毕竟属于克苏鲁，你是人类，两边靠不着，人家有本源地远程拿捏削弱你，而且这玩意台消耗能量……
霍忧听进去了的，所以抢劫了人家。
神音：“你果然听劝，她现在应该很欣慰。”
霍忧还在仔细查看这些数据的详实，担心里面有什么坑，检查时听到神音如此夸赞自己，她欣然受领，慢吞吞说：“之前那霸川白莲问她什么，是不是把我当她的私有物了，她也没否认，那金屋藏娇不得付出点什么？”
布鲁克：“人家给你一戒指的资源了，虽然还没查看，但她那个级别，给的肯定是足够的资源，你这还抢人家，还有王法吗，还有道德吗？还有下一次吗？如果还有下一次，再次带上我，哈哈哈！”
下流！
霍忧也笑，拿出前后两枚戒指，外加霸川白莲那薅来的盒子跟莫克利晶矿。
这人啊，一朝暴富，果然春风得意，连发梢都带着骚气。
“哪有那么多下一次，凡事总是事与愿违，比如她想把我当私有物，这事大概率不成。”
布鲁克：“你觉得她也没那么真心？不是真正看好你么？”
其实这种调侃调戏的荤话，大家都没当回事，浮华下面是冷酷的利弊。
布鲁克作为克苏鲁都无比清楚顶尖人类无一例外都是冷血之人，就没几个真沉浸于这种男男女女的风花雪月，就是表面不承认，所以用不正经的话语来拉扯而已。
所以真正的源头是厉棠到底是不是把霍忧当自己人？
霍忧已经打开戒指了，顺嘴回答布鲁克。
“不，问题不在她，在我。”
“也许最后是她当我的……”
话语还没完全说完，两枚戒指里面的东西释放出来。
确实是堆砌如山的能量矿晶，一立方一立方堆砌，各种品类都有，因为以厉棠的级别，她知道霍忧全能，且擅布局提升，给她的资源不能按她当前以及曾经表现出的需求来算，而是得按照后者当前大概率缺失的资源品类跟量度来准备。
所以一戒指满载的庞大资源，比那四个殿下加起来的勒索资源还要高百倍。
足够霍忧以舍里昂的体质战力需求连续打上一个月，一直打一直打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