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姜喃诧异于梁景之的夫德。
然后下一秒。
姜喃就看到了梁景之越来越近的脸。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了勾她的脸颊，声音带着点磁，“老大。”
姜喃耳膜动了动，挑眉看着梁景之，尾音轻轻地扬，“嗯？”
梁景之一本正经地解释：“你是杀手联盟的首领，我只是二把手，叫你老大不是理所当然。”
姜喃不由笑出声，眼里都是笑，“……行吧，那你多叫两声，怪好听的。”
莫名的，她有一种平白无故压了梁景之一头的感觉。
啧。
总之，心情舒畅。
梁景之的手指微微收紧，扣紧了姜喃纤细的手指，能感觉到她的骨节，叹了口气，“这么没良心。”
姜喃想了想，说，“这样，你可以对我提一个愿望。”
毕竟，在无人区的试炼雪山，若是没有梁景之，她早就死了。
杀手联盟的首领自然也不会是她。
一个愿望就当给梁景之的补偿了。
顺便哄哄他。
这样，足够有良心了吧？
“前提，不能越过首领的职责和能力范围。”姜喃补充了一句。
毕竟按照梁景之明骚暗撩的性子，许下什么愿望还真说不好。
“首领能做到的都可以吗？”梁景之挺认真的问，看着她，眼神很黑。
姜喃对上他的目光：“……”
梁景之笑了笑，笑声低沉磁性，很正人君子的表情。
可是，这副样子，落在姜喃的眼里，就好像她的面前停着一辆车，上不上，都由不了她。
姜喃下颌动了动，开口，“不能对首领不敬。”
梁景之点头，英俊削瘦的面庞在光影变幻中，平静如水，“想试试浴缸。”
姜喃：“……”
少女眼皮低了低。
妈的。
她的手痒了。
梁景之用心解释，外表禁欲，说起荤话来自然又流畅，“为了体现你首领的绝对地位，你可以在浴缸里压我一头。”
姜喃：“……”
梁景之强调，“我绝无怨言。”
姜喃：“……”
—*－*-*——
铂郡是有一个大浴缸。
两个人躺在里面，空间绰绰有余。
姜喃能够感觉到梁景之对它的喜欢。
具体体现在，每次欢爱结束帮她洗完澡之后，总想把她放在浴缸里再洗一遍。
被姜喃严词拒绝了很多次。
这次倒好，毫不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
——
十分钟后。
姜喃穿着睡裙，长度到膝盖，露出的一截小腿，白得晃眼。
她在浴室门外杵了三分钟，后悔地按了两下自己的太阳穴。
姜喃：“……”
怎么。
怎么她就答应梁景之要在浴缸里试试呢。
……
浴室内。
热气蒸腾而上，有一种朦朦胧胧的雾。
水汽模糊了镜子，但是却没有模糊姜喃的视线。
她一眼就看到了浴室里，被梁景之丢到一边的衬衫、西裤……
还有在浴缸里泡着的人。
浴室的光亮在水里轻微的晃，光影落在梁景之的脸上，他长腿收起来，曲着，看向了姜喃，“老大？”
姜喃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这个时候，梁景之叫“老大”，搞得她就不能临阵脱逃了。
姜喃往前走了几步。
离得近了，她才看清梁景之现在的样子。
水珠和汗珠混在一起，周身凝了一团雾，薄雾下是蜜色的肌肤，发梢洇湿。
尊贵矜冷，气质傲然。
姜喃见过梁景之很多样子。
但是很少在亮堂的灯光下，看到他胸腹光裸，纵横流淌着水痕的样子。
明晃晃的，不加掩饰的诱惑。
梁景之似乎也很有耐心，不催促。
只是饶有耐心地等着，长臂就这么撑在浴缸的两边。
姜喃站定在浴缸边，脸颊已经被熏得粉红。
倏然间。
梁景之抬手，一把扣住了姜喃的胳膊。
睡裙瞬间湿了一大截，之后身子一轻，人也因着梁景之的力道，被拉到了浴缸里。
两个人一同入水，掀起一层浪。
姜喃的每一处神经都在震颤着。
梁景之感觉到，“水凉了？”
姜喃眼睛里全是妖媚的光，咽了下口水，“你的手……。”
太痒了。
偏软腻声调流进梁景之耳朵里。
清冷之余，又勾心夺魄得厉害，一下一下往男人心里砸。
梁景之点着她的额头，紧紧看着她，轻笑，“好。”
姜喃的睡衣几乎是全部湿透了。
睡衣带着水的重量，紧紧圈着姜喃的腰身，从上到下紧贴着皮肤，里面白皙细腻的肌肤若隐若现。
长长的发丝微乱地散乱在水面上，随着水面的波动轻轻晃动着。
挡不住胸前的风景。
梁景之精致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姜喃自然也发现了梁景之眼神中滑过的暗光，一双削肩微微拢了拢。
梁景之呼吸沉重绵长，喷在她手腕，似火的热。
姜喃的手臂圈住梁景之脖子，微微弓着背，低头吻住了梁景之，“闭眼。”
她看不得梁景之吃人的目光。
梁景之额发檀黑色，像染了墨，水波纹荡漾下，他面孔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一些。
头抵在她肩窝。
任由她吻着。
气温越来越热，空气也似乎越来越稀薄。
两个人的呼吸交错着，被掠夺走，又被慷慨地还回来。
姜喃一开始还占据主导地位，可是——
梁景之很擅长勾人情欲，一度吻得她理智崩塌，浑身软绵绵。
她只能束手就擒。
姜喃的一只手撑着浴缸内壁，脚趾蜷缩着往上，凌乱迷离的眸子紧紧盯着梁景之，“你的愿望实现了，我能走了吗？”
姜喃的长发扑散着，和身后那人的短发交错纠缠。
她喘着娇气，人似乎浮在水面上，连带着心也悬在高处，钟摆似地晃动，怎么也稳不住。
姜喃和梁景之完全贴在一起，她能感觉到男人的胸膛、臂弯，长腿……还有……
“不行。”梁景之低霭的声音在姜喃耳边响起，“这才刚刚开始。”
男人的瞳孔中燃起的欲望的火，点亮少女的眼瞳。
清晰，直白。
姜喃闻言，头皮紧得发麻，好不容易坐上浴缸边，转身想逃。
男人长臂伸过来，直接勾住了姜喃的腰肢，压住她脊背。
姜喃趴在浴缸边边，男人的腿在水下绞着她，身体贴缠，极重的压迫感。
“唔……”姜喃头仰起来。
身上那种酥麻感，像是一条线，在不断地被一股力道朝着什么地方拉。
梁景之的头埋在她的颈边，牙齿咬了下去。
带着点儿惩罚的意味。
姜喃原以为会疼，紧闭了双眼，却不曾想他只是轻轻地咬了一下，牙齿即触即分，然后就被舌头填补上了空隙。
舌尖沿着脖颈一路濡湿，触电般的麻痹感在姜喃的神经里游走
梁景之的头越来越低。
他吻着姜喃耳鬓的脖颈，缠吻着滑到锁骨，肩膀。
每一块皮肤都发粉，娇嫩，触感和观感极好，像是从里到外欺负透了，在愉悦中泛起的潮红。
姜喃身上的睡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丢在了一边。
姜喃的背贴着他，被他禁锢在身前一方空间的局促感，让她不得不微微瑟缩着肩膀。
人性最原始的，爱与欲，直白又壮烈。
迷恋、沉沦。
水声激荡。
闷哼声，喘息声，直到深夜，才渐渐停下。
……
梁景之的热情似乎永无止境。
姜喃一开始还想着要逃，到最后抵不过梁景之的兴致，索性将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了梁景之。
少女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上面布满着斑斑点点。
原本就绯红的脸上，全是一片沉沦迷离之色。
梁景之紧紧拥着她，帮她整理她潮湿的发丝。
又低头在她的额前、脸颊、鼻尖、唇瓣上吻了吻。
等到两个人重新回到卧室的床上，已经凌晨三点了。
“梁景之，你是不是想把我弄死？”姜喃的声音沙哑，明明是冷冷的，却自带一种魅惑。
眉眼处的风情还未消散。
梁景之吃饱餍足，身心舒畅，软玉在怀，心情相当的不错。
男人低低地笑着，“是我，要死在你的身上。”
妖精勾魂夺魄，他心甘情愿交付所有。
姜喃：“……”
少女直接懒得搭理他。
换了个姿势，背过身去。
这才感觉到，全身酸软得厉害，感觉骨头都是拆过重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