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缇随手丢开手机，挪了挪身子给男人滕位置。
“不玩了。”不知不觉间男人又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她，两只有力的臂膀一箍，她便只能被迫靠在对方宽阔的胸膛上。
“话说，你春节也不回家吗？”应缇尽力去忽视对方把玩她头发的手指。
“不回，今年有你。”庄写意垂首盯着怀里的女孩不断开合的唇，回答的语气放地很轻，“家里除了我亲爸，就是后妈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从小照看我和庄述情的保姆也被辞退了。”
“那个家已经没有让我回去的理由了。”
一时间应缇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是该同情地说“没事，一切都过去了”，还是开玩笑地说“那我们半斤八两哦，一样爹不疼娘不爱”。
她沉默半晌，干巴巴地说了句：“我也是一个人，你可以和我一起过年。”
庄写意笑着把她按进怀里，应缇趴在他胸膛上，脸下是因笑声震颤的胸腔。男人笑得一抖一抖，应缇感受着手底下肌肉的弹性，耳根渐烫。
“没事，我已经很多年不回去了，庄述情也是。不过今年和你在一起，我肯定不会孤独的。”
男人吻了吻她的发顶，搭在她后背的手掌微动，动作很轻地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语气带点恶劣地调笑。
“今晚我可以不走吗？”
第17章
庄写意如愿以偿，又挨了应缇一巴掌。
这次连他的黄金左脸也没能幸免。
“这下你就对称了！”
想起小姑娘怒气冲冲的推开他，气急败坏地掩饰下羞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目光看得他心脏微微塌陷一块。
“别奖励我啊，宝宝。”
男人死性不改，依旧用那把声线略哑的嗓子在她耳边说话。
应缇拿他没辙，只一人偏过头不说话。
“你怎么！你什么时候这么——”这么骚气。
她心理建设半天，自暴自弃地捂住脸。
那两个字她还是说不出口。
庄写意从她指缝间往里看，女孩从耳根蔓延到脸颊那一片红得快要烧起来了。
他勾起唇角笑笑，放松向后倒在沙发靠背上，伸长的一只胳膊反手抓住应缇手腕。
“不逗你了。”
“不要别扭，我不急，可以等以后再听。”他松松握着女孩纤细的手腕，目光中盛满认真，“我们来日方长。”。
头顶暖光灯微黄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像是蒙上了一层柔光滤镜。有那么一秒，应缇觉得除了他瞳孔中倒映的自己再看不见其他。
她张了张唇，良久，还是开不了口。
她还是在意那些过去，无法做到像庄写意那样风轻云淡的说出口，好像就在说今天下班路上碰见了一条小狗。
应缇悄悄抬眼看庄写意，视线相对的一瞬间，她抿抿唇。
再等等吧。
不是说来日方长吗，他们还有得是时间。
应缇不知道庄写意是什么时候靠过来的，等她反应过来时，铺天盖地的红茶味快要将她溺毙其中。
自从第一次给她送过红茶饼干后，每次见庄写意，男人的身上都带有浅淡的红茶味。偶尔和一点烟草味混杂，味道反而有些特别。
滚烫的气息弥散在唇齿间，每一次进攻和防守，舌尖和齿关的碰撞都带出女孩小声的嘤咛。
眼前只余混沌，应缇被迫仰头，灯管在视网膜上成为一个忽闪忽闪的光点。所有的感知集结在一处，男人大掌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按住她后脑。
她退无可退，被迫仰视着，接受一切。
耳边还不停传来男人带着笑音的调侃。
“牙齿收收，别咬我。”
“喜欢这样吗？”
“明明嘴唇是热的，怎么手这么凉呢？”
下一秒，她的双手被男人反剪在身后，温热修长的手指强硬挤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不留一丝缝隙。
“换气。”男人暗哑一个度的嗓音将她拉回现实。
粗砺的拇指压过她的唇瓣，擦去上面残留的一点水光。
“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不会换气？”庄写意笑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是练习的不够多吗？要不再来一次？”
应缇脑袋靠在他颈窝间，闻言还在轻.喘的女孩一把抱住男人脊背，使劲摇头。
“不，不了。下次我会努力的。”应缇生怕庄写意有动作，按着对方脊背的手越发用力。
“行了。”男人收起眼中的戏谑，手臂拢住怀里娇小的身体，肢体语言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都听你的。”
庄写意吻了吻她的头发，捞过手机看了时间，问她：“饿吗？”
应缇在他怀里趴了会，缓过劲儿来，听见男人问她，两只手向后撑着坐起。
“有点。”
客厅的窗帘没拉，女孩抬眼看了下昏沉的天色，动作一顿，蓦地面上的烧红去而复返。
她四下看了看，当视线落到安静缩在角落的窗帘时闭了闭眼，缓缓抬起巴掌，一下拍在额头上。清脆的一声响倒是吓了庄写意一跳。
“怎么了这是？亲傻啦？”男人反应过来，忙拉开她的手，看见泛红的额头时屏住呼吸，轻轻吹了吹。
应缇颤颤巍巍地指了指窗户。
庄写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窗外天色将暗未暗，干干净净的玻璃上隐约映出两个靠的极近的影子。
他一下懂了女孩突如其来的举动，“没事的，对面不会看到的。”起身拉好窗帘后，庄写意走到沙发边俯身，给应缇拉了拉敞开的领口。
“去穿件衣服，我们去吃饭。”
“我要吃椰子鸡。”
应缇面无表情开口，她冰凉的手指一直贴着脸颊，那上边快要让人烧起来的热度正在慢慢褪去。
等应缇换好衣服，两人出门。
迎上寒风的一瞬间，她下意识把半张脸往刚换上的高领打底缩了缩。
察觉到身边略带深意的视线，应缇瞪大眼睛狠狠剜了某人一眼。
“我忽然想吃点辣的，我们去吃火锅吧。”应缇凉凉地瞥了驾驶位的男人一眼，忽然又改了主意。
庄写意没任何意见，让应缇拿着他手机订位置。
一拳打到棉花上，应缇气鼓鼓地拿过男人的手机解锁，开始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正值用餐高峰期，庄写意在车库转了好几圈才找到停车位。电梯上行时恰好只有他们两人，见应缇还是垂着头不说话，他弯弯唇角，虎牙尖在唇缝间一闪而过。
他俯首，在女孩耳边小声道：“还在生气呢，吃饱了再和我生气好不好？要么再打我一巴掌呢？”
应缇扭扭身子躲开他搭在她肩上的手，嘟囔道，“变.态。”
……
红艳的锅底咕嘟咕嘟沸腾，麻辣勾人的气味霸道地钻入鼻腔，绕是应缇平时口味再怎么清淡，到这天时地利人和时也忍不住食指大动。
“好了吗好了吗？”女孩捧着蘸料碗，眼神亮晶晶地在涮菜的男人和锅里来回移动。
“吃吧，饿不着你。”
一筷子毛肚落进碗里，应缇捏起筷子沾沾麻酱放进嘴里。
“香香的。”
“吃饱，待会儿再去消消食？”
应缇嘴里塞了食物，想了想对着他重重点了点头。
饭吃到一半，应缇放下筷子，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手里攥着瓶唯怡，咬扁的吸管在牙齿间晃荡。
空荡的玻璃瓶内壁被长长的吸管撞击，发出一阵规律的清脆响声。
应缇感觉到隔壁桌再次投来的视线，不着痕迹地缩了缩身子。
她落座开始，隔壁桌一群年轻男女就不时看向她和庄写意，到现在视线更多的是落在她身上。
这让本就对他人目光敏感的应缇感到不舒服。
桌上空盘堆叠，她瞅了瞅低头安静进食的男人，心不在焉地扯了张纸擦桌上溅到的油污。
还是等庄写意吃完再说吧。
“怎么了？”还没等到应缇开口，注意力一直在她身边的男人询问。
应缇丢掉手里沾满油渍的纸巾，欲言又止。
“隔壁那桌人……从一开始就在看我。”
庄写意闻言扭头，目光落在隔壁。
这家火锅店隐私性不太好，包厢之间只有一个镂空小屏风隔断，影影绰绰地还是能看见人。
男人慢条斯理地起身，店里暖气足，他和应缇进来都脱了外套，内里都是一件黑色高领打底，略微紧身，乍一看起来像情侣装。
不知是不是应缇的错觉，感觉庄写意好像壮了一点。
恰逢服务员路过，庄写意从对方那里要来瓶温好的唯怡，插好吸管，塞进应缇手里。
叮嘱她：“先喝着，我去看看。”
乌黑长发松松扎起的女孩嘴唇被辣得微微红肿，额头冒了点细汗，水润的黑瞳仁闪了闪，温声道：“不要起冲突。”
只见男人轻笑一声，抬掌盖了盖她的发顶，“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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