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肯定的。
姚玉,没有勇气,他不敢去做。
但陆景川可以,被人说疯了一样的小陆将军,不管不顾地下毒,还直接去到皇宫中请罪,最后以禁足做收尾。
姚玉心知自己做不到,那既然如此,不会就安分守己,老实做好自己的事情,在一定程度上替秦渝清排忧解难。
朴清河伸出手撞了撞陆景川的胳膊,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这小子对你家六公主的心思不纯,就差写在脸上了。”
朴清河啧啧几声:“若是这小子身后有狗尾巴的话,都该摇上天了。”
陆景川冷着脸,看了一眼姚玉,冷声说道:“阿阮优秀,就该如此。”
“呦呦呦。”朴清河刻意挖苦着问道,“你就不怕六公主被眼前这位小白脸挖走吗?”
陆景川鄙夷地撇了一眼朴清河,没有讲话。
朴清河自然是看到了陆景川的眼神,他不服地嚷嚷道:“你这小子是什么眼神!我和你说,现在大殷很多人都会喜欢姚玉这种小白脸的类型,京城的好多小姑娘都喜欢姚玉。”
“那又如何?”陆景川不以为意,话语中是对秦渝清的信任,“阿阮不会的,因为阿阮不会,所以姚玉也不会。”
这话倒是让朴清河有些诧异,从小和陆景川一起长大的他,自然是知道陆景川对谁的戒备心都很重。
就算是他的老子,亲生父亲和母亲,他都不能做到完全信任。
就好像是曾经的陆景川,被所有人背叛了,导致于他谁都不肯相信,谁都不愿意合作,也不愿意吐露心声。
朴清河在心底叹气,在朴家还没有出事之前,他和沈言青想过为什么陆景川会养成这样的性格,就算京城再怎么暗流涌动,也不可能到了除了自己谁也不信。
而且,让他们更为揪心的是,很多时候的陆景川表现出来的是连他自己都不信任。
陆景川对姚玉的信任是取决在秦渝清的态度上,因为秦渝清的信任,所以这个小子也选择去信任姚玉。
朴清河啧啧称奇,不愧是京城中最大的疯子,秦渝清就是陆景川的缰绳,若是秦渝清出现半点问题,陆景川估计会把整个大殷都掀翻了。
如果从这个角度出发,朴清河对于小鹿说的神谕是完全相信的,但他自信是大家不会死的,就算死了也有办法重新活起来。
如果西部真的有危险,如果西部大家真的会死,陆景川一定会阻止秦渝清的。
可凑巧的就是,陆景川没有阻止秦渝清前进,作为他的好兄弟,朴清河能感觉到陆景川是默许的,他或许也有反对的念头,但最终他还是同意秦渝清前往了。
秦渝清和姚玉简单的核对后,她重新回到陆景川身边,说道:“走吧。”说完她看向国师问道,“小鹿还在熟睡,先去客栈落脚如何?”
国师小伍点头,他的目光中带着敬重,对秦渝清说道:“南部这一路,麻烦六公主照
顾小鹿,小鹿顽皮给您添麻烦了。”
秦渝清摇头,看着小伍佯装老成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就像是摸小鹿的头那样自然,拍了拍小伍的肩膀说道。
“太假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着秦渝清余光看向四周,见到一些人明面上在做东西,实际上时不时看向自己这边。
“人多眼杂,进去说。”秦渝清压低声音说道,“阿尔汉的事情不简单,小鹿的异样和阿尔汉脱不开关系。”
国师点头,他先装模做样拿出一张符纸,对着秦渝清一行人念着奇怪的话语,随后符纸自燃消失在空中。
“吉时到,进城。”
国师一声落下,城门口两边吹起唢呐、铜锣和腰鼓同时响起。
五岭城的百姓好奇地站在一旁观望着,这位传说中的六公主。
一进客栈,秦渝清挥了挥手,无数的暗卫将客栈团团围住,隐在暗处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这次在烟云城遇到了阿尔汉的人,他们有意思的很。”秦渝清抿了一口茶,看到春桃扶着小鹿进来,指了指一旁椅子说道。
“他们认为阿尔汉大祭司和你们脱不开关系。”
闻言,小鹿和小伍的脸都白了,小鹿看向小伍,声音虚弱地说道。
“哥哥,小鹿想起一点画面,大祭司倒在血泊中,而哥哥你的手上拿沾着血的匕首,小鹿则是站在哥哥身后。”
小伍皱眉:“六公主殿下,小伍并不认为是我们主动杀了大祭司。”
秦渝清点头:“放松一点,别那么紧绷着,既然选择来找你,就说明我相信你和小鹿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而且你说得很多,我倾向是你们非自愿动手杀了大祭司。”
这时,在一旁姚玉突然开口说道:“这件事,我或许知道一点。”姚玉的目光看向远方,声音中带着怀念,接着说道。
“姚家是以珠宝为主要营生,阿尔汉的珠宝比大殷的珠宝更为圆润,更受大家喜欢,所以家父在时总会带着我们去阿尔汉采买珠宝。”
“上一次去阿尔汉,正巧赶上了阿尔汉内乱。”姚玉声音平稳,吐字清晰说道,“我和家父购买宝石的时候,凑巧遇到乔装打扮的大祭司,她曾对我们说。”
“阿尔汉的内乱只是开始,大殷的内乱不可阻止。”姚玉模仿着大祭司的话,继续说道,“我有两位孩子,我算到阁下与这两位孩子有缘,烦请这位公子帮我带句话。”
“阿尔汉的内乱与他们无关,任何的死亡并非他们本意,务必带着天命之人来阿尔汉,西方守护位恭候。”
姚玉说完,房间内陷入寂静,大祭师的话变相的为大家解释了很多困扰。
秦渝清皱眉,她看向姚玉问道:“家父在时,是何意?我若没有记错,姚家并未出事。”
姚玉垂下眼眸,六公主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姚家被抄家了。”
“此话怎讲?你又是如何活下来的?”这个消息,不管是对秦渝清还是对姚玉来说,都是非常糟糕的消息。
姚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现在需要的是将所有的事情认真讲清楚,讲明白,切不可让情绪影响到大家的判断。
“不久前,我还在京城便收到一封书信,是家父写给我的,上面写着姚家的珠宝被查验出毒性,且在姚家的工坊中确实找到了对应毒药,所以姚家就被查封了。”
“收到消息的第一刻,我用自己现有的人脉保住姚家人的命,却只能被关押在牢狱中。”姚玉的声音颤抖着,他的手指死死地扣着大腿上的肉。
“家父,家父以死自证姚家的无辜,他收到消息的第一刻便去沟通,却在他到的时候,那位客户死在了家中,还未等家父报案,便有人自称为目击者,看到了家父杀人灭口。”
听完姚玉的话,房间内再次陷入死寂,这一次西部比他们想象中的更为凶险了。
“所以,姚叔叔便以死明志?”虽然秦渝清不想再继续话题,但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
姚玉摇头:“我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可我了解父亲,并不是以死明志的人,在所有的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父亲不会如此冲动行事。”
秦渝清单手敲击着桌面,姚家相当于是阿尔汉内乱的知情人,或许姚父曾经发现了什么关键性的证据,所以被灭口了。
“是谁抄家的?”姚家毕竟是西部最大的商贾,理论上不会如此轻易就被抄家。
“是五岭城的知府大人。”
秦渝清皱眉,五岭城的知府姓五,是有着罕见姓氏的人,京城中了解过来,这位五大人为官刚正不阿,是一位极好的人。
要么就是和南部一样的情况,京城也被蒙蔽了,要么就是其中还有其他的隐情,让这位五大人不得不去抄家。
秦渝清思考着,突然就看到小鹿和小伍站了起来,走到姚玉面前,深深地鞠躬,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愧意和自责说道。
“对不起,是我们害了你们。”
第99章 亲吻缠绵
姚玉的神色微微发愣,他完全没有想到小鹿和小伍会给自己道歉。
“两位不必如此,我知晓有些事情并非你们所愿,不必为他人致歉。”姚玉分得清楚孰是孰非,姚家被抄家之事并非他们所愿,也并非他们若期待的。
他们同姚家一般,都是受牵连的人,所以姚玉不会,也不可能把怨恨转接在他们身上。
“该死的是图谋不轨,祸乱朝纲的人,是那些恶意挑拨大殷和阿尔汉关系的人。”姚玉声音中带着痛恨,他来五岭城时,曾买通人去过地牢。
不管是娘亲还是弟弟妹妹们,都饿得不成人样,身上有交替纵横的疤痕。若不是他回来得快,怕是娘亲也要扛不过去了。
要不是他在京城中赚了一点小钱,有了一点小小的人脉,不然还真的不能让娘亲他们在牢狱中,过得舒坦一些。
秦渝清默默的叹气,她走上前伸出手拍了拍姚玉的肩膀,随后紧挨着陆景川落座,拿起一旁的笔在纸上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