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房间内所有人都离开了,秦渝清和陆景川背靠背,一个人拿出火折子,一个人拿出匕首。
“阿阮,你的血能使这些东西失
去活性!”这一次,陆景川快速解释道。
“你的血吸收了南部雪山的雪莲,对于这些生于雪莲的雪蛆是最强的毒!”
秦渝清直接划破手臂,鲜血滴落在火折子上,原本应该被熄灭的火折子冒出更强烈的光。
“走。”陆景川将手中的折子丢了出去。
“好。”秦渝清将最后一根长箭射了出去,和陆景川从不同的窗户跳了出去。
秦渝清和陆景川还在半空的时候,楼上传来一阵爆炸声音,随后宛如孩童啼哭的声音在楼上响起。
伴随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孩童啼哭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消失不见。
李侯爷走上前,他目光中带着泪水,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对着秦渝清虔诚地说道:“请六公主赐予臣一滴鲜血。”
陆景川直接拦着秦渝清面前,他的目光带着浓厚的杀意,毫无掩盖直直地看向李侯爷。
这下,李侯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目光中满是不解,为何陆家公子陆景川会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敌意?
秦渝清拍了拍陆景川的手,示意他放松一些,她大概是知道为何陆景川对李侯爷有如此的敌意。
毕竟,曾经陆景川所经历的时空中,李侯爷被余炳炎种下的“虫子”控制,想必就是陆景川方才所说的雪蛆,最后残害了很多人。
可秦渝清相信,眼前的李侯爷还没有被完全控制,他任然有一丝自己清醒的意识。
“为何?”秦渝清看着手臂上滴落在地面上的血液,声音中不自觉带着一丝蛊惑。
“告诉本公主,为何想要本公主的血?”
李侯爷推开李慕言的搀扶,甚至是摁着李慕言和自己一同下跪,苍老而痛苦的声音响起。
“臣自知罪孽深重,但臣的时间不多了。”
秦渝清没有讲话,目光下垂看向李侯爷。
“余家公子余炳炎尚在年幼时,便找到了我们李家,神不知鬼不觉便给我们李家所有人下了雪蛆。”
“一开始府内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直到几年后,府里的下人开始不受控制的自戕,伴随着人越来越多,臣才意识到出事了。”
“所有自戕的人,脸上、眼瞳中、皮肤上都有黑色的线,更让臣惶恐的是,夫人身上也有相同的黑线。”
说到这里,李侯爷痛苦的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再次睁开只有滔天、猩红的恨意。
“夫人被控制着去伤害百姓,每当夫人清醒的时候,在知道自己伤害了百姓,而痛苦不已,她不得不将自己用铁链关了起来,将自己锁在高高的塔里。”
李慕言不可思议地看向李侯爷,他的语气中带着点不可思议:“父亲,您是说娘亲还活着,她还活着。”
李侯爷眼泪越来越多,他自嘲着自己无用:“可夫人现在还算活着吗?也许是操控她的人意识到,她脱离不了控制,便没有再管她了。”
“可夫人却担心自己会再次害人,主动将自己锁在塔里,她是那么的爱孩子,爱百姓,可为了大殷,将自己禁锢在漆黑的房间。”
“所以,臣恳求六公主救救我们。”
第108章 双线出发等一起切尘埃落定……
秦渝清没有讲话,诚然李侯爷所言态度诚恳,可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不是听谁的三言两语就可以确定下来。
楼顶上依旧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冲天的火光将这一片区照亮。
一些不知真相的百姓,望着冲天的火光,看着排列整齐且身上带着新伤的士兵,最后再看着一脸痛苦跪在地上的李侯爷。
望着眼前的场景,他们知道李侯爷所跪之人是当朝六公主,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李侯爷不可能会害人的。
“六公主殿下,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一位老妇人大着胆走上前,颤抖的双手拿着拐杖。
“李侯爷断然不是纵火之辈,这其中或许有误会。”
有了一个人先开口,后面在围观的百姓也纷纷走上前,你一言我一语的,不断给李侯爷求情。
“六公主殿下,我们知您身份高贵,李侯爷的为人我们都清楚,劳烦六公主屈尊听草民几句可好?”
“李侯爷或许有那些地方招待不周了,今日宴请的所有食物都是草民们亲手准备的。”
听着百姓的话,秦渝清轻笑一声,她突然玩心大发,半蹲下去看着地上的李侯爷,压低声音问道。
“李侯爷,看着周围的百姓,他们怕是不会知道,他们都被你利用了。”
闻言,李侯爷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身体微微地颤抖着:“不敢。”
“不敢?”秦渝清伸捡起地上的长箭,抬起李侯爷的下巴,迫使他看向百姓,“这就是李侯爷所说的不敢?”
“打从本公主出现在西部开始,李侯爷不就是期待着本公主来找您吗?怎么本公主到了,李侯爷反而做出这种模样?”
李慕言站在不远处,一时之间他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不久前大家还有说有笑,现在的剑拔弩张的气氛又是什么情况?
李侯爷见所有的计划都已经被秦渝清看穿,他也不装了:“六公主殿下,现在的时局动荡,臣不敢轻举妄动,迫于无奈出此下策。”
秦渝清冷笑了一声,收起长箭说道:“走吧,李侯爷,既然我按照你的计划走了,现在李侯爷可以信任六公主了吗?”
李侯爷拍了拍衣袖站起来,带着歉意地笑容朝着四周的百姓摆了摆手:“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散了吧散了吧。”
见李侯爷都这么说了,百姓犹犹豫豫着,最后慢慢地散开了。
“李侯爷,请吧。”陆景川扶着秦渝清坐上马车,秦渝清掀开马车帘道,“时间不早了。”
马车在漆黑的夜色中飞驰,燃烧的酒楼的火光逐渐被夜空吞噬,直至消失不见。
而那些,行动怪异的,被雪蛆附身控制的人,也一同消散在酒楼中。
马车内,秦渝清看着陆景川仔细替她包扎着伤口,将想问很久的话问出口。
“景川,雪蛆、雪莲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马车内陷入沉寂,秦渝清伸出手,轻轻地抱住陆景川的腰,将头埋入陆景川宽敞的胸肌。
“景川,我知道你现在可以说了,不要瞒着我,好不好?”
“我现在强大了,有权知道所有的一切,我不能再被动下去了。”
陆景川叹气,他将手中的药和纱布放在一边,轻轻地抱住秦渝清,回应着她的不安。
“有些,还不能说。”陆景川的声音嘶哑,“但我会把能说的,和你说的。”
闻着陆景川身上的梅香,秦渝清下意识地蹭了蹭陆景川的胸膛,她想起来了,似乎在现代,很小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梅香。
在她受到危险的时候,这股梅香总是会毫无预兆出现在自己身边。
可惜,那个时候的秦渝清还太小了,记不住,也感觉不到梅香中包括着的爱意。
“你们是对应体。”这一次陆景川用上了你们,秦渝清只片刻便反应过来了,正如她的猜测一般。
“我和秦渝清,雪蛆和雪莲,山神和山神,都是对应体,对吗?”
陆景川揉了揉秦渝清毛茸茸的头:“不全是。”他冰冷的声线,这一次带着一丝厌恶。
“你们和双生子,山神和山河,雪蛆和雪莲充其量只是维系物。”
陆景川并没有把你们指出来是谁,但秦渝清已经知道陆景川口中的“你们”说得是谁了。
“我和她,谁是姐姐,谁是妹妹?”秦渝清再次问道。
陆景川摇了摇头:“这我不清楚了,她并未说明。”
秦渝清了然地点头,通过陆景川的话,和之前在五岭城遇到的黑衣人,秦渝清彻底确定一件事。
她所穿书的时空和原书剧情的时空是相互对立的,所以两个时空中的方位守护神自然也是对立的。
她和原书女主的关系,对应的便是阿尔汉的双生子,可按
照上面的情况走,双生子理应是和她们对立存在的。
但现在来看,双生子从一开始便不是对立的,更像是谁故意让秦渝清遇到他们,并将其救下来。
抛开双生子不谈,秦渝清发现,可以将发生的,有对立关系的人或者事物,能用一对反义词解释。
雪莲创造生命,赋予雪山使命,能救下被雪蛆控制的人;而雪蛆是控制,吞噬□□,将凡人变成行尸走肉的躯体。
一个是创造,一个是毁灭。
原书剧情中的守护神在这个世界所行之事,是毁灭,穿书世界的守护神,至少从南部山神来看,是守护,是创造。
“雪蛆,为何会被我的血吸引?又为何在离开我的血后直接死亡?”秦渝清再次询问道,“我并不觉得原因只是因为雪莲和我的血液融合?也不止是因为活性那么简单,况且,你是如何知晓活性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