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呦,公主殿下您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张公公皱眉在前面引路道,“陛下口谕,六公主伤好之前不用行礼。”
“儿臣在这边先谢过父皇。”秦渝清脸上再次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她试探性地问道,“张公公你可知我这一路遭遇了什么?”
“公主遇刺第一时间,消息便传到宫中,陛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张公公在前方说着,“若是老奴知道公主会遭遇刺杀,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公主去的。”
“但公主放心,陛下一定会彻查此事的。”
这张公公回答的倒是滴水不漏。
“是么?”只怕那位便宜爹不仅不会查,还会将这件事盖下去。
“是的,陛下向来最疼爱诸位公主了。”
“那可真是,天大的殊荣啊。”
很快就到了大殿中,由于她的腿脚不便,又耽搁一些时间,所以是最后一位到场的人。
秦渝清一眼便看到坐在陆父旁边的陆景川,此刻他脸色倒是恢复正常,正在侧头听着陆父的话,眼底也是难得的温柔。
“这位便是六妹妹吗?”一位身穿墨绿色衣裳的男子,看年龄也不过二十又几的模样。
虽然是赏花并非上朝,但大部分的官员还是穿了官服,就连陆景川也是换了一套衣服。而眼前的人却不需要穿官服,再看他那笑得比她还假的笑容。
这位怕就是本次科举的提调官,二皇子秦君亦。
“二哥好。”秦渝清笑着打招呼,她指了指双腿道,“这几日需要静养,就不行礼了。”
“都是一家人,何须客气,何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秦君亦笑得温文儒雅,倒像是原书所说的那般,是一位温润如玉的人。
根本看不出他是陆忠信中通敌叛国之人。
“二哥说笑了,该有的礼数不能忘。”不就是会装吗?她也会。
“本次科举,二哥是提调官,只是不知道六妹妹这身体能否在科举面前好起来?”
秦渝清刚想要讲话,又来一位身着浅黄色衣裳的男子走来,年纪看起来和秦君亦差不多大。
“二哥,六妹妹肯定能在科举之前好起来。”他憨厚地笑着,看起来倒像是个老实人,但说话的语气却不太友好,“你说是不是啊二哥,作为哥哥总得盼望妹妹好点不是吗?”
能穿浅黄色衣服的,恐怕只有太子秦宥谦。
可原书中,天子是一位极其软弱无能的人,不像是会公然挑衅二皇子的人。
罢了,反正角色的人设都崩了好几个了,也不差这一位太子了。
不过在原书剧情中,秦宥谦虽为太子,但他的下场实在是不太好看。
字面上的不好看,他最后死的样子,有点不太体面。
“怎么会呢,二哥我啊,心疼六妹妹还来不及,太子莫拿我开玩笑了。”秦君亦笑着将太子的话挡回去道,“毕竟难得任命科举提调官一职,这不凑巧大哥今年也任命科举监试一职。”
“做哥哥的,总是希望六妹妹能看到哥哥们不一样的一面,你说是吧,太子殿下。”
“那二哥的意思是,其他的妹妹就不能来看了吗?”秦沁沁的声音此刻就像是秦渝清的救世主一般,“那我可是要生气的哦。”
“四姐姐。”秦渝清笑着看向来着的人,朝着她点了点头道,“妹妹可想你了。”
“你们姐妹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秦君亦在一旁温声地询问道。
“要你管?”秦沁沁对秦君亦的态度不算好。
在原书中,秦沁沁一开始便是站队太子,她毕竟是太子的亲妹妹,而太子敌对党羽便是秦君亦一党。
按照现在的情况,大家还不到撕破脸的程度,估计第一次明面上的针锋相对,会在这次科举发生。
秦渝清默默在一旁看戏,他们两个前期斗得越凶对她越有利,她就更能坐收渔翁之利,毕竟还有一条潜藏的大鱼需要她钓上来。
“太子哥哥,二哥,四姐姐。”秦渝清想到文山的刺杀,朴清河的态度很明显,对方肯定是皇室中人,但他应该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位。
结合朴清河对公主厌恶的情绪来看,买她项上人头的,大概率不会是公主之列。
“妹妹在文山中遭遇刺杀,你们可知刺杀我之人是谁吗?”秦渝清眼眶说红就红,她无助地低下头,双手揪着毯子,本来就清瘦的身体更平添一份破碎感,“刺杀我,是朴家人。”
“怎么可能是朴家人?”秦宥谦脸上的震惊不像是假的。
“朴家不是已经被官府抄家了吗?难道还有余孽残存于世?”虽然秦君亦的用词她不喜欢,但看来他也不知晓这件事。
“哪个朴家人,四姐姐给你报仇。”秦沁沁的反应有些夸张了,她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但这种情绪不是对她的,而是针对朴家人。
嘶,看秦沁沁和朴清河的情绪反应。
这秦沁沁和朴清河之间,难不成
有瓜吃?
第15章 科举不公,天下寒心臣要状告四皇子科……
大殿中,所有人各怀心事,有些人频繁看向悬崖外边,有些人翘首以盼看向石台阶处。
“今日不是在朝中,各位大臣不必拘谨。”皇上从大殿后面侧门进入,走到秦渝清面前,而张公公走向秦渝清后面,接替春桃的位置。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秦渝清双手作揖朝着皇帝行礼道,“儿臣前几日遭遇刺杀,身上有伤不便行礼,还望父皇见谅。”
皇上眉头微蹙,眼底似乎闪过片刻的心疼与懊悔,但很快消散不见,只剩下试探:“清儿你说,这刺杀会是谁安排的。”
听到皇上的问话,秦渝清快速思索着,如实回答的话,她可能命都没了,只好这样了。
秦渝清眼眶红起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中带着委屈道:“儿臣,儿臣应该是不知道的。”
皇上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回答,他负手而立看向悬崖外的景色道:“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应该是不知道又是何意?”
“父皇息怒。”秦渝清目光依次从陆景川、秦宥谦的身上划过在,最后落
在秦君亦的身上,说道,“儿臣知道是谁刺杀的。”
“哦?”皇上并未转身,他将双手放在护栏上道,“但说无妨,朕在这里。”
“是朴家人。”秦渝清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害怕道,“那人告诉儿臣,是有人花重金要买下儿臣的项上人头。”
“朴家人?”皇上摆了摆手,张公公推着秦渝清来到他的身边,“朕记得,当初朴家人的事情,是太子一手操办的。”
“父皇恕罪!是儿臣的失职导致六妹妹遇险。”秦宥谦见状不对下跪,他语气中带着迟疑,“但朴家人,这不可能。”
随后秦宥谦像是想起什么,说道:“如果刺杀之人真是朴家人,那便只有朴清河。当初他在山中失踪,这么多年儿臣派人寻找都未曾找到他的踪迹。”
“回禀父皇,儿臣斗胆有个猜测。”秦君亦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宥谦道,“儿臣怎么记得,太子与朴清河的关系匪浅,儿臣还记得太子、朴清河与小陆将军曾经结拜过。”
“二哥你这话何意!”秦宥谦怒声问道。
“儿臣并无它意,但这事关六妹妹遇刺之事,不可有半分的恻隐之心。”说着秦君亦跪下,轻抿薄唇道,“陛下,儿臣自愿调查此事,给六妹妹一个交代。”
“难得你有这份心,不错,那便交给你去办,朕要知道这已经死了的朴家人,从何而来的。”皇上一锤定音。
“六妹妹这边,先谢过二哥了。”秦渝清眼眸微垂,睫毛正好遮住眼底的情绪。
查,怎么能不查呢,她还担心没人敢去查这件事。
“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这时候,张公公突然咦了一声,随后手指向悬崖底下道:“陛下,那边似乎有字。”
秦渝清抬头望去,悬崖底下是漫天黄色的花朵,而在这黄花之上,有一块特别大的白布,上面似乎用红色的字迹写着什么。
“陆景川。”皇上皱着眉,声音听不出喜怒道,“去看看。”
“是陛下。”
秦渝清便看到陆景川单手撑着栏杆,直接翻了出去,就这样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从悬崖上垂直降落!
秦渝清再次睁大了眼睛,她是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是会习武的,但是也没人和她说,这个习武的程度是会飞啊?
这么想起来,之前在国师塔中,那些暗卫不也是从窗户外面抱着酒坛飞进来,再抱着空坛子飞出去的。
她现在开始习武的话,会不会太晚了一些?秦渝清暗自思索着。
很快,底下的白布被收了起来,陆景川似乎扣押着人,从一旁的石阶走上来,随后押到皇上身后道。
“人已抓到。”
秦渝清打量着眼前的人,他的身形薄弱,肤色透着病弱的苍白,整个人透露着书生气,大概是一位文弱的读书人,没想到胆子能够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