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渝清并不是胡乱说拖延时间,一方面是为了辩解,另一方面她也想看下到底是谁陷害原书女主。
果不其然,一个婢女神色慌张地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惶恐道:“奴婢知道皇后娘娘素有贤明之称,这稻草人娃娃是六公主强迫奴婢做的,就连生辰八字也是公主讲给奴婢的。”
秦渝清看着婢女比她还要精壮的身体,原主这小身板没有被强迫就不错了,还强迫他人,怎么可能?
“母后,儿臣也知兹事体大,但这毕竟是儿臣宫内的下人,还望母后容许儿臣盘问一番。”
皇后娘娘点头,她喝着茶盏目光中的厌恶变成了好奇,作为上一届宫斗的胜利者,她不会看不出这些伎俩,但她是一宫之主,还是要讲究证据。
秦渝清站起来,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墙壁,声音孱弱但却不失气势:“你是何人?又为何从没见过你?”
“奴婢是贴身丫鬟春桃。”
“你胡说!”一个少女的声音在院中响起,下一刻秦渝清只看到一个人闪现到她面前,随后“噗咚”一声跪了下来,“拜见皇后娘娘,拜见四公主、六公主。奴婢是六公主的贴身丫鬟春桃,而她是不久前刚来的丫鬟,凑巧同名同姓。”
“奴婢该死,方才公主身体不适,奴婢在厨房煎药,所以没能伺候在公主跟前,请皇后责罚!”
秦渝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蒙圈了,但很快在原书中对应到眼前的人,这个人可谓是忠心耿耿,可惜中后期为了帮助变为傀儡的女主逃脱,被男主发现后在女主面前活活打死了。
“阿阮可有此事?”皇后冷不丁喊原书女主的乳名,秦渝清差一点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她看向皇后点头坦白道。
“确有此事。”秦渝清伸出手,贴身婢女春桃得到皇后首肯站起来,扶住秦渝清摇摇欲坠的身体,“可儿臣并未让这位春桃侍奉儿臣,您也知道儿臣这陋室也容不下太多人。”
秦渝清目光锐利地看向“春桃”,一字一句地反问道:“可我问你,我是何时让你成为我的贴身婢女?再者若你真是婢女,又为何不在屋内伺候我,这桌上的茶水都已有一层薄灰,你又是如何伺候主子呢?”
“不是的皇后娘娘,六公主对奴婢非打即骂,奴婢这手上的伤痕就是六公主用滚烫的茶水浇在奴婢手上的,皇后娘娘明鉴啊!”
秦渝清垂眸目光冷漠地看向跪在地上狡辩的人,她轻笑出声接着说道:“就算我真的是秉性顽劣不堪,那我又是何时找到你制作这稻草人?这生辰八字我又是从何得知,又为何要与你说?”
“那岂不是留下把柄,万一你将来反水咬我一口,我就百口莫辩了,你说是不是?”
“春桃”眼神闪躲,她现在就是在背叛主子,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她没想到平时和软柿子一样的六公主会当场对她发难。
于是她心一横咬牙道:“是六日前夜间,六公主私下唤来奴婢的。当时六公主就是将这生辰八字交予奴婢,可公主却并未与奴婢说这是何人的,奴婢只是一个低贱的婢女,自然是不敢过问公主的事情。”
“你胡说!那天公主明明!”秦渝清用手拍了拍春桃的手背,示意她别急。
这个“春桃”倒是一个反应快、嘴巴严实的,在现代职场若是能够在手下办事,想来也能麻烦不少事情。
“还望母后唤来太监查起居册,儿臣没记错的话,当日儿臣在善信宫礼佛,一连三日都在那边。”说到这话秦渝清的眼眶不自觉地红红起来,藏在袖子中的手串也适时掉了下来。
秦渝清小心地看了一眼皇后,随后捡起小心地擦拭着表面,听着太监的通报后,强忍着悲伤道:“那几日刚好是娘......陈才人的忌日,儿臣一直感激母后仁厚,能让儿臣给陈才人念经祷告,而儿臣是信佛之人,自是最忌讳这些腌臜之物,又怎会做如此行径?”
“你说你是我的贴身侍女,可连这些日子都不知晓,你到底何人,又是谁派到我宫内的!”
“春桃”的身体不断地颤抖,她明白完了一切都完了,她万万没想到六公主换了一个人似的。
她此刻不断地磕头,承认这娃娃是她做的。
就在秦渝清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在一旁的陈嬷嬷突然走上前,朝着皇后行礼后道:“可老奴有疑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渝清心底咯噔一下,看着陈嬷嬷小人得意的眼神,她突然明白这陈嬷嬷要说什么了。
“这生辰八字可不是随意一个奴婢就能拿到,就连各宫的主子们也要上报禀明才可调取。”
秦渝清心底暗叹一声糟糕,真不愧是在后宫生活多年的老狐狸。
不过,秦渝清唇角微勾,她还怕没人指出这一点。
正合我意。
第2章 洗清嫌疑活下去
秦渝清静静等着陈嬷嬷说完,随后她鼓掌赞许地看向陈嬷嬷道。
“不瞒陈嬷嬷所言,我也好奇这奴婢是如何知晓的,总不能是生辰八字长了腿自己跑过来吧?”
“春桃”摇晃着身体,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这稻草人娃娃是她做的,看样子是傻了。
这么凑巧?在她想要盘问生辰八字就傻了,这傻的时间也太好了。
“皇后娘娘千岁,不管是谁做的,事关皇子、公主的安危,必须彻查,方能安心。”陈嬷嬷不愧是深宫的老人,她比“春桃”要难攻破心底防线。
不过没关系,她秦渝清是谁,她可是现代董事长,有什么人和场面是她没有见过的。
“回禀母后,儿臣觉得陈嬷嬷此言在理,不管此次结果如何,还望母后能让我去佛堂礼佛三日,为大家诵经祷告。”
秦渝清顺着陈嬷嬷的话讲下去,这个时候并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不管是谁指示“春桃”害她,这稻草人娃娃出现在她宫里,她就要担一部分的责任。
“准了。”皇后的眼底出现赞许,她的目光划过在场的所有人,随后举起茶杯轻轻地喝一口道,“若你能找到是谁泄露八字,那件事情便在你宫中结束了。”这话的意思是后续再发生类似事情,她替秦渝清全担了。
秦渝清点头,她明白皇后是看出她的可用之处,给她机会。
“四姐姐,按理来说出现这些事情,你本该去好生休息,可此刻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和你商讨一番,还望四姐姐担待。”秦渝清明白她现在的处境在后宫中连个婢女都不如,所以要放低她的姿态。
秦沁沁到底是公主,虽然此刻眼睛还是通红的,但至少缓过来了,她也明白这件事情的轻重缓急,不是她闹脾气的时候,于是秦沁沁冷哼一声道。
“六妹妹此言有理,倒是儿臣听到陈嬷嬷的话后,便直接来到这里,想来也许是有人栽赃陷害。”
“儿臣记得不久前有人膳食宫的掌事太监曾问过,但毕竟儿臣的生辰将近,询问应是没问题的
,再说膳食宫自成立以来都在操办各宫生辰。”秦沁沁回想着说道,她依次列举几个人,但又一一排除了嫌疑。
绕了一圈下来,问题又回到了秦渝清身上,秦沁沁不会在谁要害她这件事上说谎,可这“傻”了的贴身婢女依然问不出什么,这不仅是幕后之人的死无对证,更是秦渝清的死无对证。
“皇后娘娘依老奴所见,怕是六公主糊涂之举,再者六公主和四公主二人的八字相近,故六公主不问也知晓八字也是情理之中。”陈嬷嬷冷不丁在一旁补充说道。
秦渝清挑眉唇角笑起来,她刚刚已经把剧情梳理一遍,发现她的生辰八字和秦沁沁只不过相差毫厘,可这件事情除了两位生母和各自喂养的奶妈,并无人知晓。
“儿臣自幼体弱,陈才人早逝,李奶妈也随陈才人而去。幸得皇后垂怜得这一亩三分地,可儿臣有一事不明。”秦渝清红着眼眶噗通一声跪下去,身边的春桃也跪了下去。
“儿臣从未参加过四姐姐的生辰,那起居册中自有记载,儿臣并没有说谎。”秦渝清讲得字字情真意切,言语中满是悲伤,原书女主就像是一直被困在深宫后院的鸟儿,悲鸣却无人得知。
“可皇后娘娘,各个皇子公主的生辰都交予膳食宫操办,这难保不会有人旁敲侧击。”陈嬷嬷暗暗地瞪了一眼秦渝清。
秦渝清红着眼眶摇头,欲言又止看向皇后,委屈又无助抓着衣服,一副受到委屈却又不敢言说的模样。
“渝清,但说无妨。”
“谢母后。”秦渝清大方行礼后,接着道,“可能陈嬷嬷不知,像儿臣这般体弱的人不能大办生辰,自陈才人逝世后儿臣从未办过一场生辰宴。”
“可公主你也不是说自陈才人去世你才,这不还是有十三年时”
“陈嬷嬷!”皇后怒声打断她的话,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满满的失望,“陈嬷嬷失言诋毁过世的妃子,掌嘴二十,送出宫。”
秦渝清红着眼眶看着陈嬷嬷被拖出去,在陈嬷嬷看过来的那一刻,秦渝清冰冷的目光直视陈嬷嬷,随后露出善意的微笑:“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