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秦渝清看到一处僻静的小巷中,一位少年正在收拾倒在地上的画板,而他身边站着两三个人,看背影还是挺熟悉的。
“就你一个贱民还想参与科举,做梦吧你。”
“让你爹用银两给你买嘛,你不是商贾之子吗?”
“就是就是,那点银两出来,哥几个想好好玩一把。”
这令人作呕的声音也非常熟悉,但秦渝清最近见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时间倒也想不到这几位到底是谁。
秦渝清拍了拍春桃的肩膀,眼神示意眼前的地痞流氓之辈。
“好嘞小姐,注意安全。”春桃挽起袖子,大声呵斥道,“你们几位是谁?难道不知道这几日的京城是禁止打架斗殴吗?”
那几个听到声音,最旁边的人似乎转头瞄了一眼,随后声音害怕地说道。
“老大,是是是疯婆子,她来了。”
“什么?快跑。”中间被称为老大的人,直接丢下鞭子,带着一众小弟,一瘸一拐地落荒而逃。
春桃崇拜地看向自家公主:“没想到小姐的魅力这么大啊!春桃都要被小姐的魅力给迷倒了。”
“够了哈,办完事请你吃南城的糕点。”秦渝清宠溺地说道,“馋了就说,就知道拍我马屁。”
“好耶!我就知道小姐最好了。”春桃跟在秦渝清身边,也渐渐地放开了性子。
秦渝清走上前,看到地上是被毁掉的画作,就算是污渍也盖不住的鲜艳色彩,作画之人用色极其大胆,所有的画作都用了亮色进行创作。
“是佳作。”秦渝清捡起一副还未被毁掉的画作,问道,“冒昧问下,这画卖吗?”
那人蹲在地上,听到秦渝清的声音缓缓站起来,整理被扯乱的衣服后,朝着秦渝清行礼道:“见过六公主殿下,若是殿下感兴趣,这画不收费,赠予殿下。”
“哦?你怎知我身份?”秦渝清挑眉问道。
那人气质儒雅,头发被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住,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当日六公主拦车训人,草民便在一旁。”
这倒是秦渝清没想到的,她还以为眼前这位男子也是一位远赴京城赶考的人。
“六公主不必惊讶,草民确实是赴京赶考的,只不过草民习惯早一月到罢了。”眼前男子像是看穿秦渝清的所思所想,接着说道,“草民姚玉,是五岭城商贾之子。”
姚玉,又是一位原书中未有的角色。
秦渝清感觉自己像是在玩什么扫雷游戏,一扫一个全新的雷,每个雷还带着不一样的坑。
“既是商贾人家,又为何要卖画维持生计?”秦渝清注意到姚玉的衣服虽然布料昂贵,但上面的线头已经开了,如果是真的公子哥,又怎么可能会穿这等衣服?
姚玉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头略微窘迫地说道:“刚进京城没多久,钱袋子便被人偷走了,只能卖画维持生计了。”
秦渝清点头,没有多问,她仔细看着眼前的人,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
人以后大有用处。
“你的画多少钱,我包了。”这是秦渝清来到这里,第一次依自觉做事。
“什么?都包了?”姚玉不敢置信地问道。
“公主!钱不够!”春桃在一旁焦急地说道。
两种声音同时在小巷中响起。
“嗯对,全包了。”秦渝清拿起笔,在一张废弃的画稿上写下一个地址说道,“你去这个地址找他要钱,就和他说是我让你来的,放心他一定会给你的。”
春桃看着眼熟的地址,默默地闭上了嘴巴,她不敢相信要是地址的主人看到来着是姚玉,该会有多生气。
姚玉怔怔地点头,他此时此刻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六公主殿下您的好意草民已经收到了,只是您刚从寺庙回京,若是手头不宽裕也无妨的。”
“我看着很穷吗?”秦渝清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明明很好啊,低调而不失内涵,朴素中透露点华丽,不是很好吗?
春桃和姚玉同时点头,随后立马摇头。
秦渝清:“......”
秦渝清:“没事你只管去,就说我让你来的,就行了。”
“多谢六公主。”姚玉看着秦渝清远去的背影磕头,他带着画作朝着秦渝清所写的地址走去。
“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去你吃掉的地方。”秦渝清用手指戳了戳春桃的肚子,随后拍了拍道,“小春桃,你是不是胖了?”
春桃捂着肚子,立马摇头道:“没有吧小姐。”
二人来到了叶老所留的地址,这里是京城最为混乱的地方,是用许多不规则的房子堆出来的地方,到处充斥着乱七八糟的声音,随处可见光着膀子脸上带着伤疤的人。
用现代的话来说,居住在这里的人的成分很复杂,有十恶不赦逃到此处自立为王的人,也有贫苦人家在这里苟且偷生,更有从天牢中逃出来的死/刑/犯。
春桃打了个寒战,有些害怕地拉着秦渝清的衣角道:“小姐,咱们还要继续往前吗?这里可是官府都管不到的地方。”
秦渝清倒没有多怕,以前家里也不景气一段时间,也曾居住过这样的环境,甚至比这里还要差很多。
“是这里。”秦渝清看着即将坍塌的大门,门锁已经被打开了,秦渝清刚想敲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东西被砸碎的声音,接着人吃痛的声音传来。
秦渝清一脚踹开房门,看着眼前的三四个壮汉抓着林海晏的衣服:“住手。”
壮汉不屑地撇了秦渝清一眼,将林海晏甩到地上,朝着秦渝清走来。
“小妞,长得不错,不如便宜哥几个吧!”
“啊啊啊啊!”
“狗娘们的,居然敢暗算老子。”
秦渝清手持小型弓箭,冷若冰霜道。
“滚。”
“不然,废了你。”
第27章 科举替考不可能。科举舞弊是皇上所默……
“呦,你这臭娘们脾气还挺大。”
站在中间的大高个撸起袖子,将扎入腿中的箭羽拔出,随意地抛掷在地上,一脸凶相地说道。
“看在你是娘们的面上,赶紧离开这里,不然小心哥几个手下不留情。”
秦渝清狐狸眼带着冰冷的杀意,她抚摸着小型弓箭,冷声道:“再废话,杀了你。”
这几天,秦渝清可没有荒废锻炼,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皇上勉强同意让陆景川进宫教导她习武,不过每次教习身边得有一位嬷嬷看顾着。
虽然比不上从小习武的人,但怎么说也不是一推就倒的体质了。
“还是个暴脾气的娘们。”大高个摩拳擦掌,三个人看向秦渝清的目光中带着猥琐,“兄弟们上,给这个娘们一点教训。”
“公主!你先跑!”春桃下意识挡着秦渝清身前。
“三。”
“公主你在说什么?”
“二。”
“公主,快跑!”
“一。”
“公主,快......诶?”
春桃蒙圈看着距离她们五步距离的三个人,他们捂着肚子,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秦渝清用手指点了点春桃的额头,语气中带着无奈的宠溺:“都说了,遇到事不要着急。”秦渝清用弓箭抵在大高个的额头上,冷声问道,“是谁派你们过来的。”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大高个蜷缩着身体,不断地颤抖着身体,“是丞相府的少爷派我来的。”
“所为何事?”秦渝清看到旁边两个人企图蛄蛹地离开的人,直接对准两人的大腿各来一箭,“我让你走了?嗯?”
“你不能杀我们。”大高个突然变得聪明了,他目光中带着狠厉道,“科举期间不可蓄意斗殴,伤人性命!”
“哦,那又如何?”秦渝清无所畏惧地笑着,她狂妄地又给了三位各一箭道,“这里不在官府的管辖中,就算你们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再说了,你们都可以做,为什么我不行?”
秦渝清看着林海晏往前走了一步,他整理衣服看向秦渝清刚想要开口,便听到秦渝清道:“我救你是受叶老所托,若是你敢开口求情一句,我连你一起杀了。”
就算了林海晏真的是人才又如何,她可不需要一位心软的人做她的同行之人。
“六公主,您误解了。”林海晏整理完毕衣服,走上前行礼道,“草民是想问,这个弓箭能否给草民用下,毕竟草民喜欢有仇当场报了。”
“哦?需要我教你吗?”秦渝清将弓箭放在林海晏的手中,危险的狐狸眼带着勾人的笑意,“若是你有其他用心,我敢保证你举起弓箭的那一刻,就是你身首异处的时候。”
“不敢。”林海晏低下头,眼前的这位六公主与他所打听到的完全不一样,像一朵长在悬崖上的鲜花,美丽而娇艳,却浑身带着致命的毒刺。
“正好,我也累了。”秦渝清看着地上的三个人道,“宋耀祖派你们过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