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神狙手。
“回神,人已经走了。”陆景川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秦渝清的天马行空。
秦渝清的目光重新落回桌面上的册子,陆景川翻开册子递给秦渝清说道:“这是记录了各个官员的罪证,从轻到重逐一记录。”
秦渝清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看到第一页第一条还是倒吸一口冷气。
原书中一直有隐晦地提到一点,三年前京城的儿童突然大量消失,每夜都能听到孩童凄惨的哭泣声,却找不到人。
一瞬间,妖怪夜晚抓啼哭孩童的故事传入大街小巷中,至此每家每户夜晚都紧闭房门,生怕自家的孩童被抓。
“所以,那些孩童,都是被他拿过来……”秦渝清看到原文这一点时,有点预感孩童的结果不太好,但没想到这人为了永保青春会做这等猪狗不如的行为。
将那孩童……造孽啊!
秦渝清越往后翻,越觉得害怕,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发生在这个朝代的事情。
孩童、人做地基材料筑高台、科举舞弊封口等等。
虽然一次次告诫自己,这是假的世界,这里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小说的内容,可秦渝清还是无可抑制的愤怒和悲伤。
这些不单是鲜活的人啊,更是未来的希望,其中有不少本有光明的前程,却因为翰林学士轻飘飘的一句话。
结束了。
“还有吗?”秦渝清眼尾下垂,目光看向窗外的学子们道,“干都干了,那就干票大的!”
“好,我陪你。”陆景川眼神中带着憎恶,他未尝不想手刃这些贼人,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
有名册记录在内都是犯了重罪的人,名册越厚罪越重,同样的也最不容易拿捏,有证据都不一定能让他们伏诛。
林海晏和春桃对视一眼,双方接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无奈。
很快夜幕降临,街道上空无一人。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人的声音在街道上响起,下一刻一道尖锐且凄厉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死,死,死人了!”打更人被吓得瘫坐在地上,他结巴地喊着不断往后退,狼狈地爬起来,跑去报官。
京城最大的学院门口,无数的纸张从天而落,大门口挂着无数白色布条,上面写满了红色的字,似乎是谁在用血控诉着什么,而在这些布条中间跪着一个人。
他耷拉着脑袋,手中拿着一支毛笔,脸上有用墨水写下的几个字。
“冤魂讨债。”
秦渝清面色凝重地看向坐在她对面的二皇子秦君亦和太子秦宥谦,翰林院掌院学士跪坐死于书院中的事情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中,今日朝堂上皇上震怒,要求彻查此事。
“两位哥哥,此事关乎科举,不知道两位哥哥是否知晓死者身份?”秦渝清好奇地问道,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位从寺庙中回来的六公主,京城的诸多事宜她都不知晓。
太子的面色极差,二皇子秦君亦看了一眼太子,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嘲讽,开口解释道。
“这位是翰林院掌院学士,也是太子的老师。”秦君亦目光中带着探究看向太子道,“同时,也是这么多年科举的主考官,所有的金榜名额皆要过他的手。”
“不久前太子还带着礼物去看望老师,臣听闻太子最近手底下收了几位还不错的学生。”
“二哥此言何意!老师向来光明磊落,断然不会做科举舞弊之事!”太子秦宥谦愤怒地看向秦君亦,若非教养,此刻怕是要站起来撕烂二皇子的嘴。
秦君亦笑着抿了一口茶,他话语中的嘲讽更为明显:“好一个光明磊落,不会做科举舞弊之事。”秦君亦无视太子,转头看向秦渝清笑着问道,“六妹妹可知二哥查到什么了?”
秦渝清摇头,她今日叫太子过来,是因为陆景川告诉她,翰林院掌院学士是太子的老师,自太子幼时起便一直入宫教导太子,在太子面前这位是良师。
叫二皇子秦君亦,只不过是因为他接下来了陈一筠的案件,这么久过去别说是水花了,就连一个响声都没有听到。
看文山上秦君亦的反应,陈一筠的科举舞弊案和他应是没有关系,可因为有原文在手的缘故,秦渝清还是重点怀疑他。
最重要的是原书男主一直没有出现,不管秦渝清用尽任何办法,都未能遇见原书男主,但事情倒是打听了不少。
原书男主余炳炎向二皇子秦君亦毛遂自荐,同工调查陈一筠当年的科举舞弊案,别人或许并不知道,但秦渝清有原书剧情,当年的科举余炳炎为了将自己的人安插在朝堂上,用了重金顶替了一位榜上前几的学子。
秦渝清怀疑,被顶替掉的就是陈一筠,新科状元才符合余炳炎爱装托大的性格。
“文山的陈一筠妹妹可还记得?”秦君亦面上带着笑意,像是唠家常一般,但眼底中满是试探。
听到秦君亦的问话,太子秦宥谦也冷静下来,他清楚就算再怎么愤怒,人死不能复生,况且这件事,不管他是身为太子还是一位学生,都不适合参与其中。
“记得,他用死亡向大家证明,《清山论》是他亡妻所写的,是一位值得敬佩之人。”秦渝清话语中带着哀叹,她惋惜两位人才的消逝。
“当年正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判定《清山论》抄袭,陈一筠今生不得再参与科举。”秦君亦一字一句继续讲着,“在文山大家都看明白了,陈一筠确实抄袭了,可这《清山论》是亡妻所写,那翰林院掌院学士又是从何得知抄袭,又是如何判定的呢?”
秦宥谦一时语塞,他不愿意怀疑老师是一位卑劣的人,可事实摆在眼前,他知道秦君亦不会在这些事情上作假,可他突然想到一点。
“当年最后的新科状元,我记得是二哥的门下吧,现在就职在膳食宫吧?”
膳食宫?秦渝清皱眉,她初穿的时候遭遇巫蛊之术的陷害,也和膳食宫脱不开关系,如果此人真的就职在膳食宫,那原书男主的救场也能合理解释了,不然为何他能及时到场。
总不能他像陆景川一样,定时定点的迷路一下吧?
“谁?”二皇子秦君亦疑惑地看向秦宥谦,显然不明白太子在说什么,“我可是双袖清风,一心忠于陛下,没有任何的非分之举,怎么可能会有门下,二哥不可乱说。”
“好一个两袖清风、忠于陛下,文山结束后,找你的人不再少数吧?”秦宥谦反问道。
秦君亦笑起来,他好笑地反问太子:“难道太子殿下就没有了吗?”
两个人的气氛逐渐开始焦灼,可就在此时,街道上传来一声声尖锐的叫声。
“死人了!”
秦君亦和秦宥谦同时看向窗外,对面的茶楼上,同样跪坐一个人,同样的白色布条和纸张从天降落。
秦渝清伸手接过纸张,长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别急啊。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29章 三位妇人的自首都听说了吗?科举舞弊……
很快官府的人把街道围住了,对面酒楼中的人都被扣下审问。
“二位哥哥,要不要看这纸上写什么?或许对案件有帮助。”秦渝清将纸张放在桌面上,秦君亦和秦宥谦看到后眼底闪过震惊。
纸上洋洋洒洒写了多项罪证,每一条都是可以判死刑的程度。
“这是有备而来。”秦宥谦彻底冷静下来,得到老师身死的第一时间他就去私下调查,手下送来的纸中,也罗列着各项罪证。
只不过,老师死的时候是晚上,并没有太多人看见,但此刻是白天,就算街道被官兵拦住了,纸张还是传到了百姓的手中。
一时间,群情激愤。
“这种人就该死,查什么查!”
“百姓的命不是命吗?强抢民女的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我听说啊,昨天死掉的那位也该死,说是谋害了几年前的新科状元。”
“不会是那些被害的学子们来报复了吧!”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上身。”
流言愈演愈烈,不知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
“又死人啦!”
不远处的东街巷口,户部的一位大官以同样的方式死在茶楼上,更加离奇的是,这一次茶楼除了这位死者空无一人。
街道上突然一阵死寂,一天之内死了三个人,还都是以同样的方式离奇死亡,这让人不由得怀疑,是报复性杀人。
“都听说了吗?科举舞弊的那些大人都要死了!”这句话落下,原本害怕的人群再一次沸腾起来。
无数的赴京赶考的学子怒骂,控诉这些人求学遇到的腌臜之事。也有些自称为受害者,认出了死者,混迹在人群中宣扬他们的所作所为。
秦君亦和秦宥谦坐不住了,两人对视一眼朝着推门而去往对面楼走去。
秦渝清则侧坐在窗口,她冷眼看着嘱咐官兵的太子和二皇子,这还远远不够,要彻底断了他们的心思,这些人罪有应得,既然律法压不住他们,那就以鬼神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