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川是你的锚,这个世界中只要有他在,那就是真实。”
这句话就像是咒印一般,刻在她的脑海中,她想不起是谁和她说的,但她知道,这一定是很重要的话。
“有你在,我的世界才是真实的。”秦渝清闻着陆景川身上的梅香味,这个味道让她感觉到安心,方才恐慌的情绪被一扫而空。
陆景川不知道秦渝清梦到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秦渝清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听到她近乎告白的话,他的心无可自拔再一次跳动起来。
“我一直都在。”陆景川感觉到怀中的人呼吸渐渐变缓慢,轻轻地将她放下,将被子盖上,刚想转身离开,却被一只手抓住。
“别走。”
“阿阮,我不走,我在。”
陆景川席地而坐,看着少女紧皱的眉头,他虽然不知道秦渝清遇到了什么,但他知道他现在需要陪伴她。
陆景川一夜无眠。
第二日天微微亮,陆景川抽出手,将一块暖玉放在秦渝清的怀中,喊来春桃陪着秦渝清,随后快速离开皇宫。
等秦渝清再次醒来,已经到了日上三竿,她恍惚记得昨晚陆景川陪着她,可现在连他的人影都没看到。
秦渝清心底莫名的有些慌乱,手无意识揪着被子,却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这是?”秦渝清拿起来暖玉仔细查看,能看到淡淡的梅花香,这股味道让秦渝清确定昨日晚上她确实看到了陆景川。
那这么想的话,她是不是主动,抱了他?!
完蛋了!说不清了!
金榜成绩下来,秦渝清本以为她要忙起来,可谁知道她几乎是
清闲地度过了几个月的时间。
在科举之后,各方的势力突然安稳下来,就连天灾不断的大殷南部也稳定下来,几乎是一夜之间所有的灾情消失不见。
而朝堂上每天探讨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秦渝清每天准时准点的上下朝,看起来很忙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就连和她不对付的五公主秦悠然也难得安分下来,根据线人所报的消息来看,秦悠然每天在院内养花刺绣,甚至闭门不见客。
而四公主秦沁沁倒是时不时来找她,不过都是闲聊一些没用的事情,之前的巫蛊之事,四公主主动表态不用去查了,她大概是察觉到什么,但并没有与秦渝清互通信息。
既然四公主都这么说了,秦渝清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不过背地里她多方打探陈才人的事情,但一直无果,整个后宫对这件事闭口不谈,就像是得到了谁的授意。
可就在秦渝清准备主动搞事的时候,翰林院新上位的学士死于家中,更令人害怕、惶恐的是,死者的身边有一行用血迹写出的字。
女子入朝,降下天灾。
甚至不给秦渝清反应的时间,朝中有不少人大臣相继以同样的死法,死在家中,而身边都留着同样的字,直指六公主秦渝清。
一时间朝野上下谣言不断,所有人默契地上书控告秦渝清,在朝堂上公然指责秦渝清,说这就是天神对女子入朝的惩罚,是天神显灵了。
若非女子参与科举,步入仕途,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皇上明显上是不信任此事,他还没有到昏庸的年纪,事情一出来他便察觉到这是一场针对六公主的谋划,于是他暗中派陆景川协助秦渝清查清这件事。
但他这次的速度慢了,又或许是一场针对秦渝清展开的计谋,幕后之人用几个月的时间,谋划了专门属于她的杀局。
皇上还在犹豫,该如何保下六公主秦渝清的时候,国师塔那边出了大事。
国师……死了!
国师死在了冥想室内,在他死之前并未有人进去过冥想室,而国师手上则捏着一张字条,上面的内容更是将秦渝清推入深渊。
妖物现世,祸乱朝纲。
天神震怒,灾害将现。
一时间,群起而攻之,皇上不得不让秦渝清回到院中禁足。
“查清楚了?”秦渝清坐在秋千上,她的脚边散落着一堆的纸张。
“死的官员都是在文山中没有投票的。”陆景川蹲下来将纸张收拾起来。
“那就是说,中立的官员都被杀了。”秦渝清从第一位官员死的时候便意识到,这件事明面上是针对她的,但实际上是党派之争。
“是的。”陆景川道。
秦渝清有些苦恼,她现在被禁足在院中,没有办法去调查事情,她有直觉,国师塔中会有她想要的答案。
突然天一下子黑沉下来,随之而来的是狂风暴雨。
人几乎是站立不稳的,房屋上的瓦片被吹落在地面上,发出令人害怕的声响。
陆景川意识到事情的不对,这天气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正好对应上了国师死时留下的遗言。
作为现代人,秦渝清一眼便认出,这是正常的自然天气,可做为架空背景下的古代,哪会知道这么多。
糟了!秦渝清心下暗道不好,时间不等人了。
“带我去国师塔。”
陆景川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
“好,我陪你。”
第36章 寻找破局之法我要创造一位新的国师,……
秦渝清和陆景川还没有出发,便看到皇上冒着风雨走进来。
张公公打着伞在后面追着:“慢点陛下!”
皇上的目光触及站在秦渝清身边的陆景川,下意识不悦地皱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阿阮,国师塔朕已经下旨封禁,你速前去。”皇上快步走到秦渝清身边道,“切记注意安全,父皇会尽可能替你担着,别怕有父皇在。”
秦渝清震惊地看着皇上,此刻的他哪还有半分皇帝的威严,全身都被暴雨淋湿了,鞋子和衣角处都是飞溅的泥巴。
此时此刻,说不感动是假的。
“是父皇。”秦渝清在这一刻感受便宜爹对她不加掩饰的父爱,她能感觉到父皇并没有相信那些子虚乌有之事,选择信任自己。
“还有你,要是被朕知晓你怠慢阿阮。”皇上气愤地挥了挥衣袖,怒气道,“朕要陆家陪葬。”
“是陛下。”陆景川感觉到皇上对他的厌恶,他不理解,明明刚在早上陛下还对他赞誉有加,怎么一下子变了?
不过有了皇上的暗中安排,秦渝清和陆景川进入国师塔的过程十分顺利,很快就进入到冥想室中。
冥想室中一层不染,一点灰尘都没有,一些画着怪异纹路的符号、奇怪长相的法器、一些古老的书籍等,都被规整地摆放在桌面上,可见此处对于国师塔的重要性。
秦渝清站在窗户边的桌椅旁,她余光看到一处可疑的东西,她蹲下来仔细观察,手指仔细摩挲着桌子破损处道:“不对,陆景川你看看。”
闻言,陆景川快步走到秦渝清的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在桌椅的边角看到暗红色的痕迹,若不是桌面年久有破损,不然痕迹还留不下来。
“这是血迹?”秦渝清凑近闻了下,能闻到一股非常淡的铁锈味,还夹杂着皂荚的香味,同时在她凑近的时候,才闻到地上的软垫也有皂荚的香味。
也就是说明,这个冥想室被人清理过。
“国师死后,这里被整理过了?”秦渝清询问地看向陆景川,见陆景川没有迟疑地摇头,她心下了然。
目前的线索来看,用现代的话来说,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不过从皂荚的香味侧面作证了,凶手潜入冥想室杀完人后,将冥想室整体清洁一遍。
麻烦了,被清理过就说明能留下的线索并不多。
秦渝清重新站起来侧头看向窗外,冥想室的下方是一大块平整的草地,这是她初穿时,和四公主秦沁沁在国师塔抄书观察到的,但由于此刻外面的狂风骤雨,秦渝清看不清底下的具体情况。
秦渝清皱眉,不管是天气的恶劣,还是这几天连续死人的案件,对她都非常不利,在如此暴雨的冲刷下,户外不会有任何的线索留下,所有的痕迹都会掩藏在暴雨之下。
太糟糕了。
思绪回到现场,国师的尸体是被一位小道士发现的,这位小道士专门负责国师的日常起居,见早上送去的餐食没有被食用,担心的小道士大着胆子敲响了冥想室的门,却不见回复。
小道士连续叫了几声国师都未曾得到答复,于是他推开了冥想室的门,入眼便看到国师垂着脑袋,双手握紧放在桌面上。
小道士靠近才发现国师已经死亡了,吓得他尖叫出声,这一声引来了更多的道士,至此国师死亡的事情便传开了,但具体死亡的原因仵作还未验出。
秦渝清突然右眼皮跳了一下,心中突然咯噔一下,就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突然一道闪电直直地劈在国师塔上,白色的电光划破了漆黑的夜空。
“陆景川,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秦渝清站在窗户边,墨色如瀑布的头发被狂风吹起,她半身隐藏在黑暗中,声音被暴雨吞噬,但陆景川还是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