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此时选择来接我,若我猜得没有错,烟云城是不是出事了?”
秦渝清压下其他的想法,她信任陆景川不会是那种欺骗他人感情的人,不会是因为感情上的事情找到自己,所以沈家军找到自己,那只有一种可能。
烟云城出事了,且这件事和京城脱不开关系。
故沈言青不会去找京城中的人,而她这位差点死
在京城中的六公主,在外界传言中是一位心狠手辣的主,还得罪众多朝臣的六公主,便是她救助的最好人选。
“是的,末将恳请六公主看在文山和科举上将军对公主的相助,可否救烟云城的百姓,救沈家军。”
秦渝清一把扶起来将领,将她身上的灰尘拍干净道:“你姓甚名谁,烟云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末将姓肖,此事说来话长,但事态紧急,可否容许公主上末将的马,在路上末将和公主细说。”
听到肖将领的话,秦渝清立马吩咐道:“无妨,小鹿会骑马吗?”见小鹿点头,秦渝清接着说道,“劳烦肖将领派人将马车驾驶到烟云城,再给我们四匹马,路上细说。”
“公主身上有伤,此时驾马怕是会撕裂伤口。”肖将领担忧地看着秦渝清背部和手腕上的伤口,索性刀口并不深。
“我和春桃一匹马。”秦渝清明白这个时候,不能拖累行军的速度,晚一点烟云城便危险一分。
“你们四个驾驶马车,记得绕山林而行。”肖将领也没有多劝,她明白六公主这是还不信任自己,不过也是人之常情。
秦渝清听着肖将领的话,她困惑地皱眉,拿出陆景川给的地图:“明明有一条更近的官道,为何要多此一举?”
“公主有所不知,岭郡和仓州现在并不太平,故选择绕山而行,况且公主你的位置不能暴露,这不会是最后一次刺杀。”
看着肖将领严肃的神情,秦渝清意识到南部的天灾比她想象中要严重很多,不然肖将领不会选择绕山林。
“好,那便即刻启程。”士兵将四匹马拉出来,秦渝清背部和手握上的伤口已经上了金疮药,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
她抓着春桃的手,侧身上马:“肖将领,带路。”
一行人在丛林中快速急行,由于来刺杀的人都被留在原地,所以并没有人能去通风报信,所以倒也是安全。
而在一路上在肖将领的描述中,秦渝清才对烟云城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烟云城是建在拔地而起的高山草原上,因为海拔很高的缘故,所以每当云层下降围绕着这座城,就像是烟雾缭绕的仙境一般梦幻,故被成为烟云城。
而烟云城的不远处还有一座更高的雪山,这座山终年积雪,日出时太阳照在雪山上,金光闪闪,据说这座雪山中有一座藏在深处的寺庙,里面住着山神,在保佑烟云城,故被烟云城的当地人称作神山。
而这一次,终年积雪的雪山似乎出现了一点问题,有一小部分的雪山出现了崩塌,融化的雪水流入山下的江河中,进一步扩大了岭郡和仓州的水患。
于此同时不知名的疾病在烟云城中悄然蔓延开,等发现的时候,不管是百姓还是士兵,很多人都已经染上疾病,城中的大夫和军医都束手无策。
更致命的是,敌军贼寇似乎得到了烟云城染上疾病的消息,再次翻过雪山,随时准备发难。
烟云城此刻进退两难。
第44章 真假知府蒙蔽京城我等受百姓的恩惠……
夏末秋初的日光透过林子,林中一行人策马飞驰,很快来到一处悬崖边。
“公主小心。”春桃侧身下马,伸出手小心地接住秦渝清。
“无碍,这点小伤不碍事的。”秦渝清看着神情紧张的春桃安慰道,背过身让春桃重新上药。
可就算在怎么小心,真的拆下来的时候,背后的伤口还是被撕裂流血了,血水浸透了纱布。
“这里是?”
秦渝清背过身看到悬崖外的景色,不远处有一座城池,虽不及京城繁荣,但来往的行人众多,房屋上都悬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就算是白天,就算是站在高处,秦渝清都能感觉到里面的热闹非凡。
“这里便是洛城。”肖将领将新的纱布和绷带递给春桃,她站在秦渝清旁边解释道,“仓州遭遇天灾后,粮仓便被转移到洛城了,现如今大殷的粮食储存都在洛城。”
“仓州和洛城一年分别能储存多少石粮食?”秦渝清好奇地问道。
肖将领摇头叹息:“洛城不比仓州,仓州年粮食储存量能达到583万石有余,而洛城不过只有一半。”
秦渝清有些诧异,这是差了整整一倍,可不是小数目了。
南部的天灾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为何她在京城的这几月,朝中收到南部的消息都是一切如常,甚至往年夏季水患高发的南部,先如今已经没有水患了。
她记得皇上很是高兴,赏赐了仓州和岭郡的知府大人们一些银两,因为他们治理有功。
皇上有可能会被朝中大臣蒙蔽,可她和陆景川查到的消息也是一样,夏季的南部并未有天灾出现。
别说是天灾了,就连烟云城不知名疾病的事件,朝中也一点风声也没有,到底是不知道,还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六公主,是末将哪里说错了吗?”肖将领看着秦渝清沉下来的脸,她回想着方才话,并未有说错的地方。
秦渝清摇头,将疑点都记录在脑海中,想来这一趟的南部之旅不会太平:“那仓州和岭郡的知府大人何在?兹事体大为何不上报朝廷?”
可一个让秦渝清想不到的回答出现了。
“仓州和岭郡的知府大人们,早在夏季第一次发水患时,为救两城中百姓能够顺利逃离,死在了洪水中,知府大人们尸体也是百姓们亲自从淤泥中挖出来,亲自给他们建立墓碑。”
朴清河闻言,沉着脸走过来,无声地看了一眼秦渝清,他算是秦渝清的人,所以秦渝清和陆景川所做,所知晓的消息,他也会同步知道。
“二位这是?”肖将领再怎么愚钝也反应过来了,秦渝清一行人是从京城出发的,从刚刚秦渝清的问话中,很有可能秦渝清在仓州和岭郡事发之后,于京城见到过所谓的知府大人们。
“还望公主殿下,替仓州和岭郡的知府大人们讨回公道!”说完肖将领再一次跪了下去。
烟云城、岭郡、仓州这三城的大人们关系极好,曾几何时大人们坐在一起共同商讨如何治理水患,抵御贼寇,而如今只剩下岌岌可危的烟云城。
“我会的,不管是作为大殷的公主,还是大殷的朝臣,我等受百姓的恩惠,自然不会将百姓置于水生火热之中。”
秦渝清狐狸眼微眯,杀意一闪而过,她可没忘记,南部这四座城池中有一条官道,仓州和岭郡的知府大人们换人了,洛城的知府大人会毫不知情。
“走,先去解决烟云城的危机,不管如何,烟云城不能破。”秦渝清活动了一下身体,再次和春桃同骑一匹马。
这一次他们不做过多的停留休息,肖将领和秦渝清都意识到,那些不轨之徒的计谋已经蚕食了整个京城,与此同时她更担心的陆景川的暗卫。
京城比她和陆景川想象中更要危险了,不知道他是否安好?
靠近烟云城的一处自然森林中,秦渝清和朴清河守着夜。
“给我纸笔。”秦渝清想了下,形势危机,也容不得她藏底牌了。
朴清河一下子便明白秦渝清要做什么,他站起来将纸笔递给秦渝清,走到一旁吹响一个声音怪异的哨子,那声音就像是破了弦的二胡,听得人浑身刺挠难受。
不一会,三四位身着黑衣的暗卫出现在秦渝清的面前。
“你们把这封信交给陆景川。”秦渝清将一封信递给其中一位暗卫,随后将另外一封信交给另外一位暗卫,“这封信,务必要交到父皇手中,一定要由父皇本人查看,放心父皇不会怪罪你们的。”
“是,主子。”暗卫来得迅速,离开得也很迅速。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你就豢养出如此精良的暗卫,怕是沈家军一直都未曾察觉有一批人一直跟在身后。”
说着,朴清河有些生气,回想起他在面对刺杀的表现,询问道:“既然有暗卫跟着,当时被刺杀的时候,为什么不用?”
秦渝清笑了笑没有接
话,只因为暗卫是她亲自培养出来的人,既然是她的人,作为主子的她肯定要保护自己的手下。
况且这一次她带的暗卫并不多,她将大部分都留在京城,保护皇上和陆景川的安全,且按照当时的情况,就算暗卫全部出来也救不了他们,反而会造成没必要的牺牲,过早的暴露底牌。
秦渝清看着跳动的火光,不知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陆景川了,还是因为南部的情况复杂,她居然想起在京城中和陆景川的点滴。
那天夜里,秦渝清坐在房间内,一点点勾画一份名单,上面记录着一些学子在科举中,所考出来的成绩被人恶意替代,心有怨气的有志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