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没见过此刻的余贵妃,他的目光也不自觉地被余贵妃吸引了,房间里的气氛逐渐暧昧起来。
见此,金公公刚准备请陆景川出门,下一刻,他看着这位祖宗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茶盏打翻在地。
茶盏落地刺耳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内的气氛,陆景川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许是这趟伤了身体,茶盏都有些拿不稳了。”说着陆景川低垂着眼帘接着说道,“早些年听闻余贵妃最喜珠宝,今日斗胆一见,果然传闻不可信。”
“要是南部的百姓都知道贵妃为了赈灾缩衣节食,怕是会感念余贵妃的好意。”
说完,陆景川站了起来,不给余贵妃反应的机会,用他冻死人不偿命的语气接着说道。
“臣再次感谢余贵妃和余家募捐赈灾。”
余贵妃根本没有讲话的机会,她被陆景川连环套的话给架起来了,此刻她如果说余家不出钱,怕是会落人口舌。
皇上也反应过来,他想到陆景川所说的事情,方才那一点旖旎的想法消失不见,他立刻反应过来余贵妃想做什么。
“不愧是朕最疼爱的爱妃,你有这样的心,朕很欣慰。”
皇上的一句话直接堵死了余贵妃的所有退路,她不断地观察皇上和陆景川的脸色,却并未发现异样,但想到余炳炎的状态,她心一横跪了下去,拔出头上的簪子。
“陛下,如果您还记得臣妾和余家为大殷做的事情,请陛下给我做主。”
余贵妃一边声泪俱下地说着,一边观察着皇上的神色,见往日早就下来哄自己的皇上,一言不发地坐在高位看着自己。
她转头看向陆景川,却在陆景川的身边发现灵魂体的秦渝清,她的瞳孔剧收缩,无数的可能涌上她心头。
难不成,余炳炎,把秦渝清杀了?!
秦渝清注意到余贵妃的眼神巨变,她轻声笑起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余贵妃,谨言慎行,不然,杀了你。”
余贵妃被吓得垂下了头,身体在不断地颤抖,心中的想法越来越肯定,若真的是这样的话,别说被投毒了,就算是杀了余家所有人都有可能。
陆景川手下留情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他查到了那件事!
秦渝清看着余贵妃异样的情绪,看来这位身上比她想象中的秘密还要多,不过她有些苦恼,本来躺在床上好好的,系统非得开启支线任务。
【检测到宿主开启支线任务一:一出好戏。】
【先开始传送宿主的灵魂体至关键人物身边,观看完一出好戏便可回到身体。】
就这样,秦渝清不明不白地跟在陆景川的身边,在看到陆景川给余炳炎灌下东西的那一刻,她在暗处悄然用力,伸出手直接勒住余炳炎的脖子。
不然,余炳炎为什么会被陆景川死死控制住。
“爱妃,你知道朕最是疼你的。”皇上叹气,他只是开口说话,并未走下来道。“你有什么事情讲出来,朕会替你做主的。”
余贵妃此刻脑袋乱成一片,她声音颤抖着:“小陆将军对大殷有功,臣妾自是尊重小陆将军,可他却闯入余府中,给阿炎下毒。”
“请陛下给臣妾做主啊!”
皇上斜睨一眼余贵妃:“陆景川,此话你可认?”
“我认,是我干的。”
“嗯???”余贵妃听着陆景川的回答蒙了。
难不成!真的杀了!
第74章 他说谎了南部水患,沈家是主谋?!……
御书房一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景川。
余贵妃更加害怕了,陆景川此话一出,那便真的只有一种可能了。
余炳炎杀了秦渝清!余家要完了!
别人不知道,但她确定陆景川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皇上沉默且无语,到底是谁夸这小子做事沉稳,不冲动,有分寸?
他突然有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如果陆景川是这种性格,不会他的六公主,也是这样的吧?
一位老父亲的天塌了。
秦渝清单手扶额,她有些无奈,这就是系统说的一出好戏?
不过,陆景川灌下“虫子”汤给余炳炎是她没有意料到的,况且之前听皇上和陆景川的话,她能感觉到陆景川下南部的事情是皇上默许的。
陆景川见大家都不讲话,想了下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这种行为确实不太好,于是特别敷衍的补充说道。
“我认错了人,下错了。”
“这种东西,怎么是你认错人就可以随便下的!再加上怎么认错人就能认到余府!”不过这话,余贵妃并没有讲出来。
若不是为了基本的礼仪,和皇上对自己良好的印象,她真的想一把抓住陆景川好好质问他。
“既然是误会,可小陆将军,阿炎毕竟是我们余家的孩子,你不给我们余家一个交代,说不过去吧?”
陆景川点头:“确实。”他慢悠悠接着道,“不过,诸位也知道,臣确实不太识路,这也是不小心之举。”
“再说,余公子不会有事的。”
余贵妃只觉得自己血压上去了,听着陆景川的话,她猛地想起来,这些年在后宫中频繁迷路的陆景川,她的后背冒出一股冷气。
如果,陆景川这么些年一直都是故意迷路的,那他在后宫中到
底在找什么?
难道是那个人居住的地方,还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留下来?!
秦渝清仔细辨认着余贵妃的神色,见她的神色躲闪,惊恐和害怕在她的眼底一闪而过。
这种神色就像是在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后,害怕被人发现、揭穿,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个后宫中到底还藏着什么,莫名的秦渝清回想起自己带着小鹿、小伍离开后宫去到那个狗洞。
当时系统直接卡了BUG,再结合最近发生的事情,她有一种预感,那个狗洞中有她想知道的一切。
可惜,她现在是灵魂体,再加上有上一次系统的干扰,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再找到那个地方。
皇上有些无奈,从私心里他是站咋陆景川这一边,但毕竟余家把控着朝中命脉,不管如何,目前而言还不能和余家撕破脸。
“既然如此,那便罚陆景川闭门思过三日,扣一个月的俸禄。”
余贵妃还想再说什么,皇上摆了摆手,金公公走上前,伸出手说道:“请吧,娘娘。”
余贵妃明白皇上是铁了心要保住陆景川了,再加上她现在也没有底,有些事情还要向余炳炎问个清楚。
若是他真的做得过火了,提早把秦渝清杀了,那她也该为自己的后路做准备了。
陆景川恭顺地点头,路过余贵妃的时候,他声音淡漠地说:“你应该庆幸给他下的毒不致命。”
“下一次,就不是这种不痛不痒的了。”
余贵妃心中情绪翻涌,她转身背对着皇上,恶狠狠地看向陆景川,低声道:“若是阿炎有事,余家不会放过你的。”
秦渝清挑眉,这是撕破脸不装了?
陆景川不为所动,挺直着脊背走出去,目光坦然地看向远方。
“谁让余家动了不该动的人。”
余贵妃看着陆景川的背影,她反复思考着陆景川的话,对死亡害怕的情绪越来越重。
这陆景川小子,从小到大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年幼时入宫,只要有人欺负他在意的人,他就像是一个发了疯的狼崽,报复回去。
可明明只是一个奶娃娃。
秦渝清跟随着陆景川离开了皇宫,一路直奔京城郊区,在一处背靠着小瀑布的小亭子前,陆景川停了下来。
走到一处亭子中,他手指敲着桌面,拿出一个哨子吹了起来。
没一会,一个身穿黑衣面带黑色面罩的人走了出来。
秦渝清看着这个人的身形,总觉得有些眼熟,应该是她见过的人,但可能是只见过一两次,所以秦渝清并没有很深的印象。
陆景川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不动声色的掩盖起来,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毫无感情。
“不知先生可否解答一事?”
“老规矩。”那人的声音似乎经过处理,讲话的时候就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很大的痰,让人听不清他的声音。
但正是因为如此,秦渝清才敢肯定,这个人肯定是大家都知道的人,换句话来说,肯定是有辨识度的。
“想知道南部水患到底是何人所为。”
“十个人。”黑衣蒙面的人说话的声音停顿一会,接着说道,“至于更深的处的情报,需要更高的代价。”
陆景川摆了摆手,陆玖压着一堆人走了出来,黑夜蒙面随意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烟云城沈家是主谋。”
秦渝清神色微变,她皱眉,由于蒙着面,她无法通过这个人的微表情去判断他所说的是真是假。
但秦渝清能知道,沈家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眼前蒙面黑衣说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