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是家姐的孩子,所以下官想带六公主去仓州看看,游玩几日。”
家姐?陈大人是陈才人的亲弟弟?
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陈大人,恕我说话直白,六公主自幼在宫内长大,可从未听说过有母家人见过她。”朴清羽说话语气平和,但气势逼人。
“况且,六公主的生母是陈才人,和六公主要亲自下南部,这都不是什么秘密。”
“怎么?仓州的消息如此闭塞?”
陈大人尴尬地声音响起:“对于这件事情,确实是下官思虑不周,可现在才是时候,下官也是无奈之举。”
“都退一步。”朴清河看出陈大人此行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他懒散地坐在椅子上,“坦白带走六公主要做什么,有什么目的,我们便同意。”
“这”陈大人犹豫了,“这恐怕不妥,这件事,下官没办法做主。”
秦渝清心下了然,大抵是这位仓州的陈大人上门拜访,提出要带走自己前往仓州,可面对朴家兄妹的询问,却又支支吾吾讲不出具体原因,故让人心生怀疑。
不过,秦渝清心中有了另外一份猜测,原书剧情的时空中,秦渝清关注到一点,在原书女主火烧后,陆景川和春桃都讲到过一点。
“六公主说过,阿阮公主会回来的。”
现在看来,六公主是原书女主,而阿阮公主就是自己。
那当时的陆景川和春桃便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两个六公主,所以陆景川才会见到她的时候和自己说。
“你活了。”
那最大的一个问题,身为书中人物的陆景川和春桃是如何得知的?
这会不会和陆景川是自己的锚有关系?
那又是谁授意,又或者说是,是谁下了这一盘棋子,把所有人都变成了棋子,就连不可控制的因素也成为棋子之一。
一般的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事件的触发,被遮盖住道路的迷雾会逐渐散去,但明显现在是非一般的情况,迷雾越来越浓,需要调查的事情越来越多。
但秦渝清有一种感觉,不管是她穿书,还是这个时空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是一个幕后之人造成的,更像是多方割据混战,导致现在细微的平衡。
既然如此的话,不如主动看看这位仓州陈大人到底在想什么,打什么算盘。
“清羽、清河。”秦渝清在春桃的搀扶下走进正厅,“后面就交给我吧,你们两位这几日幸苦了。”
秦渝清注意到,陈大人在看到她走进来的那一刻,下意识站了起来,先是仔细打量自己,随后眼底浮现不可思议,最终像是确定了什么,高兴地擦着眼睛。
他是真的在为自己的出现而感到高兴?那为何之前从不见面?
“陈大人,前几日受了点风寒,今日方能下地。”秦渝清坐在主位上,春桃乖巧地站在她旁边斟茶。
“不知陈大人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陈大人欣喜地刚想要讲话,但目光
触及到在场的其他三个人,又闭上了嘴,不知道该不该讲。
陈大人这表情和现代那些想要给自己好处,又顾虑到一旁有外人,而不敢给,用小表情暗示自己的人一样。
“无妨,这几位都是值得信任的人,陪着我出生入死。”秦渝清眼角带笑,轻描淡写地说道。
见秦渝清这么说,方才还在极限拉扯的陈大人坐会椅子上,便讲此行目的娓娓道来。
“其实,并不是陈家或者百里家不愿去寻六公主,不愿去保住姐姐,只是这是姐姐,也就是前任家主大人下的命令,我们不得不遵从。”
“若是可以,我们也想带你离开会吃人的后宫。”
陈才人的生父是入赘百里家,但和生母的感情很好,生母同意让孩子随父姓陈,再加上陈才人的一出生便被家里寄予厚望,从小便展现她的天赋异禀。
早慧、聪颖、三岁脱口成诗,已经都不算她耀眼的品质了。
再加上她水性比大多人都要好,甚至一些常年混迹在水边的老一辈,都不如她的水性好,尤其是在饱读诗书后,更是对商贾、朝堂有了自己独特的见解。
如此一位优秀的人,就算她是女子身,百里家和陈家也愿意扫清一切不正风气,尽全力培养陈才人。年纪轻轻的陈才人不负厚望,获得百里家和陈家的长辈们认可,成为两家唯一的家主。
也正是如此,便让陈才人的声誉响彻了北部。
可直到有一天,安稳平和的生活发生了变化,那天本应该在练武的陈才人,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逃课,然后遇到了还年轻的陛下,命运的轨迹开始运转、偏离。
回来后,陈才人做了很多家里长辈不理解,且不同意的事情,但没有人可以拦住陈才人,她太优秀了,优秀到他们总觉得她会做成。
直到很后来,他们收到了陈才人去世的消息,同时陈家和百里家开始封闭,逐渐退出大众的视野。
“这是家姐留下书信,若是仓州和岭郡的水患被六公主解决,请务必带六公主来一趟仓州知府,水池处有她想要的答案。”陈大人将一封信递给秦渝清。
秦渝清接过信,仔细看着泛黄的信封问道:“你可知道娘亲,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
“百里家和陈家都不知道,只是奉命行事。”
第76章 四公主秦沁沁登场行为诡异的流民……
陈大人说完这句话后,房间内再次陷入罕见的沉默。
其他人都无法理解,为何陈才人会知道后续发生的事情,又是为何会留下线索来的。
但是有好几个世界记忆的秦渝清,虽然不能说是彻底想明白,但是对于陈才人的身份已经有了个猜测。
不管是生活在原书剧情中的陈才人,还是余炳炎口中的那个人,和秦渝清梦里看到的,和现代世界的母上大人有一样容颜的那个女人,是一个人。
也就是陈才人也是一位时空穿梭者,且和余炳炎的关系极好,但中间应该是两人产生巨大的矛盾,导致二人背道而驰。
秦渝清思索片刻,从目前所有的已知信息来看,整体大的方向分为,余炳炎一派和陈才人一派。
眼前的陈大人虽然隐瞒了很多事情,但秦渝清能感觉到他对自己并没有存有陷害的心,对陈才人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和听从。
“劳烦请陈大人稍作歇息。”秦渝清话音落下,一旁的下人走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大人点了点头:“下官静候公主消息。”说完陈大人跟着下人去到了茶室等候消息。
“公主,你真的要去啊?”春桃看着陈大人走远后,迫不及待地说道,“若不是仓州知府出事,这位陈大人断然不会成为新的知府。”
秦渝清明白春桃的言外之意,陈大人是无缝衔接当上仓州知府的,虽然明面上仓州前知府大人和岭郡前知府都是死在水患中。
但具体的情况,也就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老子我倒是觉得,可以去看看。”朴清河站了起来,看着陈大人离开的背影,倚靠在门框上,“一个主动送上门的线索,不要白不要。”
朴清羽这次难得赞同了她哥哥的话:“我其实接触过陈大人,他为人算是良善之辈,但心底藏了太多的秘密,如今看来他愿意主动坦白,倒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秦渝清单手托着下巴,无数的想法在她脑海中盘旋,就算陈大人不来,她也准备主动前往仓州,毕竟仓州和岭郡是相关联的,也是时候该慰问一下。
只不过的话,她飘着灵魂体在陆景川身边的时候,似乎好像听到过,四公主秦沁沁下南部了。
依照朴清河对于皇室的憎恨,尤其是对四公主的怨恨,秦渝清私心里是希望朴清河能想开。
但解铃还须系铃人。
“算算时日,四姐就该到了。”说这话的时候,秦渝清一直在观察朴清河的表情,见对方脸色巨变,但又强装镇定对秦渝清说。
“防止突生变故,不如我们早点出发吧!”朴清河掩盖着自己的情绪说道,“老子对皇室中人都不信任,万一这四公主和余炳炎是一伙的,你要是再出事,老子可不想让陆景川那小子成为疯子。”
秦渝清没有讲话,狐狸眼中带着笑意,她看着门外匆匆而来的下人,轻笑着出声道。
“可四姐已经来了哦。”
说完秦渝清不管朴清河,看向朴清羽说道:“既然如此,清羽你先去和陈大人说明原因,是要先行一步,还是等我一同前行。”
“是公主。”朴清羽走出门口的时候,看着一脸失魂落魄的哥哥,她无奈地叹气,虽然她没有喜欢过人,但她也多少明白,这种事情只能靠他自己想明白。
“春桃,和我一起去接四姐。”秦渝清站起来,走过朴清河的身边,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有些事情未必就是你所想的那样,但有些事情确实是你所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