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陈大人却抹着眼泪,他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但更多的是
高兴和欣喜。
“没错了,没错了,肯定是家主大人。”
秦渝清没有第一时间接话,她仔细观察着陈大人的神色,见对方的表情不像是作假,转移话题说道。
“余炳炎所行之事天路难容,陈大人可知他底细?我对他了解不多。”
陈大人老实摇头:“余炳炎从生下就是余家重点保护的公子,很多时候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所有人对他的了解并不算多。”
“但家主曾和我们说,余炳炎此子断不可留。”
闻言,秦渝清饶有兴趣地微眯眼睛,陈才人和余炳炎之间算是反目成仇吗?
“家主曾和我们说,如果她不幸去世了,就说明她的计划失败了,让我们陈家和百里家依照留下的锦囊,在合适的时间交给合适的人。”
说完陈大人递上一个锦囊给秦渝清,说道:“这是家主留下的,如果您从池水中离开,主动向下官询问池水之事,便将锦囊交给公主。”
秦渝清伸出手接过锦囊,她在打开的瞬间看到陈大人站了起来,她叫住准备离开的陈大人,抽出其中的纸条问道。
“陈大人没有看过吗?”
陈大人摇头:“家主有令,除了锦囊得主,其他人都不能擅自查看。”
秦渝清点头,陈大人所说的任何话,她是相信但不会完全信任的。
锦囊中有一张很小的纸条,上面只留下一行字。
若知一切,寻阿尔汉大祭司。
秦渝清看完将纸条递给陈大人:“您看下。”
陈大人有些惶恐地接过纸条,看着纸上的内容,他喃喃自语道:“阿尔汉的大祭司,不是死了吗?”
“您是如何知晓的?”
陈大人挠着头,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之前无意间救下那对双生子,其实下官混入阿尔汉内,了解到一些事情原委。”
在陈大人的讲述中,秦渝清通过从陈大人对阿尔汉有一个全新的了解。
大祭司捡到一对生父母不详的双生子,后便将这对双生子养在身边,以神女和神使最高规格对待双生子。
阿尔汉的所有人以大祭司的命令是从,所以一开始并没有人说什么。
而在大祭司地教导下,双生子很快被所有人接受,也确实如大祭司所说的那般,他们很快就展露了“神迹”,不管从外表还是言行举止,双生子越来越像神女和神使。
大祭司开始频繁带着双生子登上祭台,祈祷天神保佑阿尔汉,年年风调雨顺,或许这对双生子真的是天神的化身。
阿尔汉这么多年来,气候稳定,不再是干旱少雨。
可变故就发生在双生子即将接替大祭司位置的那一天。
当吉时已到,大祭司却没有出现,于是众人来到大祭司的庙宇处,却看到双生子站在血泊中,男孩手持带着的长剑,女孩一脸惊恐地躲在男孩身后。
而大祭司则毫无生命反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再也没有呼吸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是他们所敬重的大祭司,也是西部的守护神。
大祭司!陨了!
于是,阿尔汉的暴乱彻底开启,他们疯了似的开始追杀双生子,不听双生子的任何解释,扬言要把双生子抓回去,用火献祭换大祭司回来。
陈大人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说道:“可这件事,下官觉得有蹊跷,不管是因为下官曾经救过这对孩子,还是下官听到的消息来看。”
“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秦渝清点头,若是真的是双生子杀了大祭司,为何在还要留在案发现场,还拿着作案凶器?
再加上,那日过后,双生子就会成为新的祭司,受人敬仰,又有什么理由要杀了大祭司,这不是多此一举的行为?
退一万步来说,假使你是生父母不详的孩子,原本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可若有一个人,宛如温暖的太阳一般,给你稳定居所,将你培养成人。
你或许会对其他人有怨恨,但你绝对不会对有养育之恩的人动手。
失去记忆的小鹿和小伍,一些日常的言行举止中不难看出,大祭司将他们养得很好,不像是白眼狼的样子。
尤其是小鹿时不时流露出来的孩子气,可见是一位在爱里被宠爱的孩子。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真的是双生子动手杀了大祭司,那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又是什么原因促使着他们这么做?
秦渝清叹气,她揉了揉太阳穴,看着陈大人离开的背影,她回到房间中简单洗漱完,春桃在一旁给自己上药。
看着镜子中的春桃,秦渝清回想起原书剧情时空中的春桃。
“小桃子,阿阮公主是我,对吧。”
春桃的手一抖。药掉落在地上。
第86章 朴清河叛变!朴清河杀了小鹿
房屋内静悄悄的,春桃惊恐的目光看向镜子内的秦渝清,她的嘴巴张了又张,不知道该怎么说。
秦渝清轻笑出声,她转过身,手指轻轻捏着春桃的下巴:“怎么?平时就数你最会讲了,现在一句话都讲不出来了?”
春桃垂眸看着秦渝清的眼瞳,她脑袋很乱,公主是怎么知道的?那主子知道这件事情吗?
“哑巴啦?”秦渝清笑着轻轻戳了戳春桃的额头,回想起在原书剧情时空中,那个到死都在保护六公主的春桃。
其实她不确定春桃是不是和陆景川一样,有多个时空的记忆,又或者是从原书剧情的时空而来的。
不过现在看春桃的表情,想来是猜对了,除了春桃之外,又有多少人带着其他时空的记忆?
“公主。”春桃嗫嚅着开口,“公主,奴婢不是故意的。”
秦渝清宠溺地捏了捏春桃的脸,她笑着说道:“我知道,不管是你还是陆景川,幸苦了。”
“谢谢你们。”
春桃眼底闪烁着欣喜,晶莹的泪花在眼底不断地闪烁着,一把抱住秦渝清,带着哭腔说道。
“公主,我们终于等到你了。”
秦渝清轻轻拍了春桃的背,看来她穿书之事绝非偶然,很有可能从她穿书成功的那一刻,陈才人,或者说水牢中的女人的计划,正式开始。
拥有现代记忆,且受现代教育的秦渝清,在思想观念上和这个世界是不一样的,她能以更快的速度接受非常理的一切,也更不容易被侵蚀和同质化。
她能尽可能规避一切这个时空的封建迂腐的想法,也更容易坚守本心。
不过春桃也表示,他们为何会有记忆,为何会知道这些的事情,这些问题的答案他们不能说,得到时机到了才可以说。
第二天,所有人整装待发,四公主秦沁沁先上了马车,半掀开帘子说道:“岭郡的事情还未完,一些灾民还未安置妥帖,就先不跟六妹妹走了。”
秦渝清点头,朝着四公主挥手,昨晚秦沁沁特意找到她,前往洛城的路上全都是流民,估计是洛城的某些人已经得到消息,准备拦截她了。
“走吧,时间来不及了。”告别秦沁沁走,秦渝清坐在马车上,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小鹿说道。
“小鹿,其实你现在更应该回到京城,将这些事情与你哥哥商议。”
闻言,小鹿眼神坚定,用力地摇头:“小鹿不会离开公主的,小鹿确实因为阿尔汉的事情而害怕,而迷茫,可小鹿明白一件事。”
“愿闻其详。”
小鹿看向马车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她认真地说道:“一开始我并不理解为何哥哥要选择公主,现在小鹿明白了。”
“不管这个人在百姓口中是如何不堪的人,但公主从来都不会去相信外人所言,既然公主选择小鹿和哥哥,就说明小鹿和哥哥是值得信赖的人。”
“那你就不怕公主是坏人,你和哥哥跟错了人?”
小鹿摇头,她的语气有些夸张,但极其诚恳:“这是不可能的,公主您是天神选择的人,是救世主之一。”
秦渝清没有接话,直接揉
了揉小鹿的头:“既然你已经做好准备,那就出发吧!”
马车行驶在路上,透过马车帘,秦渝清看着四周静悄悄的森林,她总觉得心底有些发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一直萦绕在她心头。
果然,在快靠近洛城的区域,流民以肉眼可见的数量增长。
“公主,他们靠过来了。”春桃害怕地抓着秦渝清手,低声地说道,“该怎么办公主。”
“按照计划行事。”秦渝清安抚地拍了拍春桃的手臂,朴清河掀开车帘,秦渝清朝着他点头,于是他带着小鹿离开。
春桃和秦渝清跳下马车,消失在森林中。
“是六公主的车架!”流民中,不知道是谁高声喊了一声,他们宛如僵尸一般,僵硬着身体朝着马车靠近。
朴清河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痞气地看着靠近的流民,他仔细观察着流民的神情,笑着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