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清商也道:“别急,她实际上一个男宠都还没有,前面说的那些都是虚构的。别看这里热热闹闹,你放眼望去就会发现咱们中间有婚约的只有大小姐和祁白啊。”
叽叽喳喳的声音为之一顿。
没想到火最后还是会烧到自己身边,岑再思“啧”了声。
岑大小姐指指应五财:“最多最多,等你那个并不存在的男宠把孩子生下来养到具备生活自理能力以后,允许你带过来给我玩两天,两天,再多不行,没这闲心。”
她连浇花的闲心的都没有,难道还会有教孩子的闲心吗?
于是应五财又开始叽里咕噜地说什么了。
她好像说她要在天宝轩里再加个什么东西,要赚很多灵石,南晴霁已经就着丹方的事情将思绪飞到半空,归星游和樊凌一直没加入话题是因为两个人正在默默拼酒,贺兰琼枝跟闻人清商说感觉自己耳朵发痒,不知为何。
“可能因为你要长耳朵了吧。”闻人清商微笑:“我和阿释带的是百兽酿。甜的长尾巴,咸的长耳朵,酸的长翅膀,苦的长爪子……”
贺兰琼枝一僵:“啊?”
拼酒的两个人亦是一僵。
司空释闻言转头:“你别逗她了,她信了。”
贺兰琼枝再次:“啊?”
“骗你的。就说你在南晴霁这儿根本什么心眼都没长,还是好容易被骗啊姐姐。”闻人清商伏在她肩膀道:“不过我储物袋里带了坛真的百兽酿,如果真的很想试试长耳朵倒也不是不行……”
祁白偏头。
岑再思闭着眼道:“很想长尾巴啊?”
他没说话,默默牵住了岑再思的手。
以后的计划也没什么,她们已经说好了。不闭关的时候,留下小半时间在小年山上,抽出大半的时间继续游历三寻,把剩下的系统碎片也都收集起来,避免它们为祸三寻。
系统一定还有别的碎片经历了几重转手流落在不知名的犄角旮旯中,就像当年大战之后有一片落入了元晦魔尊的本命剑中,又随着它自行寻主,落到了儿童祁白的身边那样。
但这也都是日后的事,此时此刻,她们每个人都躺在暖洋洋的日光之下。岑再思单手抱着准惊剑鞘,剑柄上挂着两条剑穗。
哎,不该随便放祁白去玄沧剑派历练的。
去了一回,还是沾染上了那边送剑穗的不良风气。
算了,要送就送吧。
这事大小姐说可以。
山高云淡,此日方长。
—正文完结—
第114章 番外一:结侣大典
岑家大小姐和她那位大变灵根的未婚夫就要办结侣大典了!
菱洲上下都陷入了喜庆的汪洋大海中。
实际上, 岑大小姐当年在垣洲身受六十三道赤霄黑雷,结成世所罕见的天地玉婴之时,按理来说就该办一场浩浩荡荡的结婴大典来昭告一下三寻的。
但不知为何, 岑家的两位老祖连带着岑大小姐谁都没打算办,甚至提都不肯提, 就让这事儿给草草地过去了。
对此,最为扼腕的是菱洲百姓。
错过这场天大的热闹,还想等下次,说不准就得到岑大小姐身登化神之境才有了。可修士修行动辄漫长光阴,而凡人寿数至多不过百年, 极有可能自己两腿一蹬咽了气都等不到下一场热闹。
谁知峰回路转, 等不着化神大典的热闹, 先等来了结侣大典。
这件事在几十年前就早有了风声, 说是等到祁白顺利结婴之后便可着手操办的结侣大典的事宜。
一定要说的话, 岑再思觉得办不办都差不太多, 不过是一场仪式罢了。但祁白似乎很期待,于是她便宽容了两分,托着腮将话变成了:“那也别贪功冒进,修炼一事还是要稳扎稳打, 不要跟我比。”
若不是情况紧急,她也不至于才在金丹修为待了十多年,便匆匆忙忙地直跨元婴。
放眼整个三寻境, 她这种修炼的速度都属于世所罕见,谁都没法跟她比。
虽然因为雷劫太强的缘故结成了品质逆天的天地玉婴, 但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境界抬升太快,大量的修为未能凝实, 心境也尚且有所欠缺。
为了弥补这些,岑再思已经打算在元婴期待上个百八十年的好好凝实一下自己的修为。结侣大典,也能算是这段漫长时光中的一剂调味。
对于她的叮嘱,祁白自然只会眉眼弯弯地点头说好,一副极乖极听话的模样。但一转头,实际上的修炼进度并未减慢分毫,甚至隐隐还在提速。
如果不是金丹修士灵台未稳,不能修习分魂之术,他恐怕都会修炼出个分身。届时分身负责留在小年山上不分昼夜地运转周天吐纳灵气,本体负责四处探索秘境、寻觅机缘。
岑再思:“……”
算了,爱修炼也是好事。
过了几年,岑温堪堪结成金丹,神清气爽地在岑家兜了一圈之后发现祁白已经升到了金丹中期,且白天不歇晚上也不歇,一出关便又出门下秘境,一从秘境出来便又闭关的卷王修士。
于是结丹的快乐只维持了半天,岑温被卷得小脸当即一垮,骂骂咧咧地也又回到自己的闭关室里去了。
“没办法,未婚夫的这个未字是很折磨人的。”应五财不知道哪来的经验,摇着手指跟她说:“有个未字顶在前面,大房当得都不够理直气壮。”
岑再思与她对视,沉吟片刻后,相当客气地问小财神:“是要跟谁理直气壮?二房三房在哪里呢?”
应五财望天。
于是这位摇手指的天宝轩少东家就被再思真人给不留情面地叉走了。
而等祁白结成了上品元婴,结侣大典一事真被岑家主给提上日程之后,岑再思才发现这人浑身上下由内而外散发的焦虑气息不减反增、愈演愈烈。
“我从小参加的正式典礼就少,从记事起几乎就没有过。”他抱着二十春的新剑鞘,指腹机械性地来回摩擦着这柄岑大小姐给他新配的剑鞘上凹凸的纹路,感觉都已经快把那纹路给磨平了,“届时表现得不够好怎么办?”
岑再思:“……”
她把精心挑选的剑鞘从祁白真人的手里抢救回来,水平极差地宽慰他:“神魂婚约呢,就算真搞砸了也退不了婚的。”
祁白的焦虑立刻又上去了一层:“那不行。哪能真搞砸。”
于是岑再思换了个方向:“这东西由叔父和几个姑姑一手操持,到时候她们都看着呢,不止于此。”
祁白的漂亮小脸还在发白。
他焦虑的事情很多。
婚服法衣的颜色与菱洲当天的光照到底怎么样最匹配,大典之前去岑家祖田收割同心灵穗时的弯腰弧度应该具体到多少,菱洲古礼中收割同心灵穗时到底应该朝左边还是朝右边,大典正礼当日迎祥之路两边究竟应该是依岑晓姑姑所言问驭兽宗借上百只吉兽还是该依岑家主所言就让岑家族中弟子当场催动法术生花?
岑再思:“……”
她最后把祁白的脑袋往自己膝盖上方一摁,伸手覆住他双眼,简单直接道:“趴着,先别想了。”
祁白还想说什么,被她另一只手给捂住了嘴。
淡淡的香气萦绕口鼻,焦虑的祁白真人最终选择暂时性闭上脑子闭上眼睛闭上嘴,安安静静趴那儿不动了。
岑再思松了口气。
好想找个秘境把祁白丢进去,等结侣大典当天再把他放出来。或者就找个秘境把自己丢进去,结侣大典当天再自己爬出来。
算了,这个念头略有些伤人,显得她很不在意很不上心很想逃避,还是就不说出口了。
岑再思最后将手挪到他的颈边,俯下身子碰了碰祁白的唇角聊作安抚,相对高情商地转换了一下表达方式和应对人选:“叔父会教你的,不行就去找他吧。”
是的,整个三寻境中焦虑程度仅次于祁白的人就是岑家主,岑再思的亲叔父。
祁白焦虑的每一个问题他老人家也在焦虑,越临近先前在天衍宗算出的日子,他浑身上下的毛炸得越厉害。
这可能是他头一回跟祁白一拍即合,两个人一起焦虑法衣,焦虑光照,焦虑灵肴口味到底要准备几种,焦虑境东境西的回礼应不应该挑选不同的物件,焦虑菱洲的农作物在那天到底会呈现出什么颜色要不要提前找弟子施云布雨人为操纵一下。或者说,为了场面整体好看,要不要干脆定制一批衣物发给菱洲百姓呢?
连岑煦都掺和了进去,跟着她亲爹一起上蹿下跳,紧张忙碌。
最后岑再思躲到了衔云老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