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松面上的笑淡了点,见沈禾小心翼翼地抬眼望着他,笑容又浓了:“挺好,长进了,知道说出来自己的想法了……想摸就摸,我生来就是给夫人摸的。”
沈禾想瞪他,为他说话太过于没羞没臊;不过她还想摸摸他呢,也不好瞪他,只慢慢地伸出了手,轻轻戳了戳季松的胳膊。
是季松左胳膊的大臂,这会儿上头的腱子肉还鼓着,汗水也没干,但因为季松一直扇着风,摸起来反倒有些凉。
他胳膊倒没有沈禾想象的那么硬,反倒是柔软有弹性,沈禾忍不住用力捏了一下,又捏了一下,可无论如何都没有捏到骨头。
沈禾抿嘴笑了,可笑里有几分惆怅;她低头就要收回手,却被季松摁住了。
季松右手还捏着扇子,那扇子合上了,他就腾出手来摁沈禾的手;沈禾忍不住抬眼,却见他眉头皱着:“苗儿……这就摸够了?”
沈禾应了一声,季松又问:“怎么忽然想摸我了?”
沈禾愣了一愣,想了想,觉得自己就是羡慕他,毕竟他一看就很能打;可这话不好说,她笑道:“你好看,所以想摸摸你。”
“撒谎,”季松轻斥一声,倒也没有深究,只笑着用折扇敲了敲她额心:“说来,苗儿起的挺巧,刚好到了练早功的时候了。”
坏了,看季松练功看得太入迷,把自己装睡的事情给忘了!
沈禾暗暗叫苦,刚要转身离开,就被季松拽住了手:“苗儿,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沈禾说着就要拨开季松的手,可她怎么拨得开?只好又苦着脸看着季松:“夫君请讲……”
【作者有话说】
松(失落):就摸了一下胳膊啊[托腮]
第27章
季松想笑。
这丫头,明明一门心思地装睡,结果又跑来偷看他练功,这会儿被抓了现行还想跑?
就她那么点小心思,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她还想糊弄了他?
不好好欺负欺负她,季松都得唾骂自己辜负良机。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苗儿练早功这个事,”说着季松哗得一声抖开了折扇。他伸长了胳膊,把扇子凑近了沈禾才开始扇风,见她下意识地别开眼,季松心里头更痒了。他故意顿了顿才开口:“以前,我就让你跟着我跑个十来圈。”
“不多。”
沈禾陡然抬头望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一样。
季松只当看不见她的眼神,凑近了又问了一句:“你瞧,也就不到两刻钟的事儿,我觉得吧,反正苗儿也要锻炼身体——”
“子劲,”沈禾忙拽住他的手,她吓坏了,指甲还磕到了季松的手;可她没注意到,只两只手哆哆嗦嗦地紧紧握着季松的左手:“别加了,我、我做不来。”
“就这么几圈我都要死了!”
季松低笑了一声:“确实,我也发现了。”
“对对对,”沈禾握他手握的更紧了,眼神也越发的迫切:“别加了别加了,十圈就挺好,我保证乖乖地完成,沙袋也绑着。”
季松越发想笑了。他咳一声压下笑意,疑惑地皱着眉头望着沈禾:“苗儿真的是这么想的?”
沈禾连连点头:“是是,我就是这么想的。”
“哦?”季松惊讶得连扇风的动作都停了。他不敢置信:“苗儿真的要每天都跑十圈?”
沈禾委屈巴巴地应了:“是,我愿意。”
“你这丫头——”季松越发地苦恼:“我刚想说锻炼身体这事不急于一时,你要是觉得累,那干脆先停一段时间好了。”
“不过嘛,既然你想要跑,我也不好驳了你的意思——”
左手陡然被松开,沈禾恨恨地瞪着他:“季松你骗我!”
“……”季松沉默许久,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终于发现了?”
沈禾被他气得够呛,转身就要走,却被一把折扇点在手臂上:“你敢走,跑圈照旧。”
“照旧就照旧,”沈禾气冲冲地转过头:“逗我好玩吗?有意思吗?”
“好玩啊,有意思啊,”季松又展开了折扇扇着,他忍俊不禁:“这会儿不怕跑步了?”
“怕不怕有用吗?不全看你的意思吗?”沈禾瞪着他:“你高兴了就不让我跑,不高兴了就让我跑,跟逗个小猫小狗一样,我怕不怕,你关心吗?”
“不关心,”季松面上的笑渐渐消失了,眼见沈禾要走,他忙握住沈禾手臂:“我让你跑圈也好、不让你跑圈也好,都是为了你的身体。”
“为了我的身体?”胳膊被拽着,沈禾挣扎了好几次都没有挣脱,这会儿彻底恼了,她抬头冷笑:“怎么,前几天我身体很好,这几天就受不住了?”
“一直都受不住,”季松声音轻了许多,“只是先前我不知道,不知道你身体弱到这种程度,所以做了错事。”
“您哪儿有错啊,不全是我的错吗?”沈禾越发气了,她用力去扒季松的手,偏偏怎么也扒不开,语气也越发冲了:“你放开我!”
“既然是你的错,”季松低低笑着:“你不该道歉么?怎么还要扒开我的手呢?”
“你道歉之前,我不会松手。”
“你——”沈禾被季松的无耻气笑了:“我哪儿有错?既然我有错,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怎么做?”季松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该脱了衣裳让我看看,我知道你体弱,自然就不会逼你了。”
“季松——凭什么让我脱?”沈禾忍无可忍:“你怎么不脱啊?!”
“我?”季松笑意更浓。他给面子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着沈禾疑惑道:“我脱得还不够多么?”
沈禾被他说得一愣,慢慢看向了季松。
他上身光着,裤子挽到了膝盖上头,确实脱得不少。
沈禾尴尬地别过头去,季松却来了劲儿:“对,我该脱了给苗儿看——苗儿,拿着扇子,夫君脱给你看。”
沈禾瞪大了眼睛,季松见她不接扇子,倒也没有多做什么,只是将扇子放到了窗台上,两手渐渐往腰间走:“既然苗儿要我脱,我当然——苗儿这是做什么?”
“这是院子啊,”沈禾声音压得很低,她忍无可忍:“你别这么——这么无耻好吗?”
“无耻?”季松低低念了一遍,忽然伸手拽住了沈禾的胳膊,她身体立刻朝着季松而去。
下一刻,季松的嘴直直地印在了她嘴上。
沈禾吓坏了,两条胳膊不住地推着季松,季松一手摁着她两条胳膊,自己亲得心满意足了,方才松开了她,又笑着摇起了折扇:“再有下回,咬舌头。”
沈禾被他亲得气喘吁吁的,眼睛里也满是泪。她手背恶狠狠地擦过嘴,气得转身就要走,又被季松拽住了。
“既然苗儿恨我轻薄了你,”季松低低笑着:“你报官去吧。”
“到了公堂之上,就说有个男人轻薄了你,不仅当着你的面衣衫不整,还恶狠狠地亲了你好久。”
“堂尊老爷听了苗儿的话,一定会让人来拿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到时候他问这男人是谁,你就说这男人是你的夫君。”
“堂尊老爷昏了头拿了我,要打我板子,到时候苗儿连忙拦住堂尊老爷——别把他皮肉打烂了,回头我还想摸呢。”
“……”沈禾一开始还气着,可听了季松的话,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是啊,季松这事确实做的轻佻,可夫妻间,好多轻佻的事情都很正常;莫说季松只是亲了亲她,即便他再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好像也不算过分。
她既然笑了,季松轻轻拉着她转过身来:“好了苗儿,这回是我不对,锻炼的事情往后推推,最近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就算苗儿兴致来了,要把我正法于床笫间,我也一定乖乖躺着,任苗儿予取予夺。”
他这话说得太不正经,沈禾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季松瞧她表情就知道她又羞了,今天逗她逗得挺过分的,也不好接着逗她,只放下了折扇正色道:“苗儿,我当差去了。”
“等下你和季峻季岭他们回了家,好好地歇歇。”
季松话说到这里,沈禾也不好再生气了。她点了点头:“你路上当心。”
和季峻季岭一起回了家,俩孩子立刻被人捉着去了学堂,只留下沈禾一个人在屋子里,洗漱一番后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夏天胃口差,沈禾一觉睡过了中午,醒来后伸个懒腰,认认真真地看了会儿书,忽然发觉门外有点动静;她抬头去看,果然瞧见门框上多了两只小脑袋。
沈禾一时间愣了:“你俩——怎么不在学堂啊?”
季峻季岭立刻跑了进来。他们笑得十分纯良,异口同声道:“当然是因为逃学啦,五奶奶可要帮我们保守秘密啊。”
沈禾:“……”
逃学也能这么理直气壮吗?
沈禾一时间被逗笑了。她慢慢合上了手里的书:“你俩快去学堂里,我就帮你们保守秘密。”